賀鬱旁邊已經坐了一個等待化妝的十八線女演員。

鍾晚走過去,拍了拍女演員的肩膀。

女演員長相清秀,回頭看到她,下意識站起身弓腰打招呼:“鍾晚姐.”

很謙卑很有禮貌。

鍾晚看她一眼,直奔主題:“我的化妝師給你用,去旁邊找她們化妝.”

女演員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擺手:“不用的,鍾晚姐,這太麻煩了,我多等一會兒沒事.”

鍾晚耐心不多,她蹙起眉:“小茶.”

小茶從鍾晚入圈籤公司就跟著她,早就習慣了鍾晚的喜怒不定,聽語氣她就知道鍾晚什麼意思。

要趕人走。

小茶撲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拉著女演員:“不麻煩的小姐姐,跟我走,化妝師在另一邊.”

女演員一邊謝著鍾晚,一邊被小茶帶走。

鍾晚把椅子朝賀鬱的方向拉近,坐在他身邊。

她一隻手撐在化妝臺上,託著腮,看賀鬱,笑道:“真巧,又見面了.”

賀鬱聞到一股似有似無的清冽的木質香,張揚但又不刻意,聞起來很舒服。

他瞥了眼鍾晚,沒回話。

鍾晚也不再說話,就靜靜地看賀鬱,眼神絲毫不加掩飾。

的確很符合男主標準。

最後還是賀鬱受不了鍾晚灼熱的視線,敗下陣來,先開口。

他聲音很好聽,低醇醉人,帶著點磁性,語調適中。

“看我幹什麼?”

言下之意是,你沒有自己要做的事嗎?

鍾晚笑了笑,動動有些發酸的胳膊:“我跟你說過了啊,要再說一遍嗎?”

賀鬱眼皮抬了抬,視線略過鍾晚的眼睛。

她眼睛很亮很漂亮。

賀鬱收回視線,拒絕道:“不用.”

在這之前,鍾晚只跟他說過一句話。

真人比照片更好看。

鍾晚嘴角上揚:“那我可以繼續看嗎?”

賀鬱不再看她:“你隨意.”

他妝造只剩收尾工作,梳化師弄好後,就起身帶著助理大橋離開。

賀鬱走出一段距離後,突然開口,問大橋:“剛才那個女演員是誰?”

大橋愣了一下才明白:“哦,你說她啊,叫鍾晚,就咱們出來開工作室那年,前公司籤的一個藝人.”

“因為長得好看,跟顧辭舟合作拍了部網劇,算是正式出道。

但演技差到沒眼看,被顧辭舟的粉絲追著罵上熱搜,小火了一把,後來又因為業務能力太差,又懟過不少愛豆,算是黑紅吧,哎哥,你問她幹嘛?”

賀鬱腳步沒停:“隨便問問.”

***

目送賀鬱離開後,鍾晚收起臉上的笑,靠在椅背上等化妝師來化妝。

這紙片人看起來還挺難搞。

她化好妝後,過去綁威亞。

陶藝然已經在和導演溝通戲了,鍾晚湊過去跟導演打了聲招呼。

導演見她,順勢讓她一起聽,她今天上午的戲還給他帶來挺多震撼的。

鍾晚原本就在演戲這方面有極高的天賦,導演一點,她就知道導演想要什麼感覺,和自己作為演員應該賦予角色什麼情緒。

戲講完後,軌道架好,導演坐在顯示器前,讓陶藝然和鍾晚先熟悉一遍威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