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佳也是一臉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時不時也笑了一下,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笑點在哪裡,但肯定是有問題。
我和鄭佳找到一處靠門的位置,因為時不時會有風吹進來,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平時上班也這麼早嗎?”
鄭佳明顯愣了一下,又說道:“今天你不是面試嗎,我早點來,怕你找不到地方。”
雖然我已經大概猜出來了,但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有點感動,畢竟人家也是公司的總監,而眾目睽睽之下跟我一起早飯,也是想告訴公司的人,我與她之間的關係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給我的壓力很大,更怕我有一天會傷害她,我下意識的拿出一支菸,卻被鄭佳搶了過去。
“少抽點菸,對身體好,尤其是早上,從見到你開始,你的煙就沒停過,能不能保護你的身體。”
我有些恍惚,因為這樣的話,張瑩也曾跟我講過,她們都是在抽菸的事情上關心過我,可能是後來張瑩實在管不了我,只能隨時攜帶一盒煙和火機,來控制我的吸菸量。
“來嘍,小心燙。”
老闆端了兩碗紅色的粥,放在我們面前,然後又拿了兩屜包子放在桌子上。
我有些尷尬,也意識到了為什麼之前點餐的時候,他們會笑,這是女性專門補氣血的粥,由紅棗,枸杞等一系列材質做成。
鄭佳看著我笑了笑,“不要,換一碗粥?”
我有些逞強道:“不,就喝這個,”我拿出一個包子,蘸點醋,吃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口粥,那奇怪的感覺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而鄭佳一直在盯著我偷偷的笑,像鄰居家的小女孩在偷東西吃,有些可愛。
等我們吃完飯之後,結賬離開的時候,包子鋪老闆說了句跟尷尬的話,“跟你男朋友常過來。”
鄭佳臉有點紅,看著我並沒有做任何的解釋,可能在她的心裡,我就是那個老闆稱呼的男朋友。
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畢竟她是這裡的常客,如果我做出解釋的話,反而讓她有些丟了面子。
本來很長的排隊,也已經消失不見了,我和鄭佳也在上電梯之後分開了,我來到了面試的屋子,前面還有兩個人在排隊,而我坐在外面等待著,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極了我第一次面試的時候,有些緊張,我想抽一支菸,來緩解內心的不安,可這裡並不讓吸菸,我只能抖動著腿,掩飾自已。
大約10分鐘左右,就輪到我了,面試我的是一男一女,年紀跟我差不多大,我簡單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紹,然後他們就開始向我提問題。
其中一個女的看了看手中的資料,說道:
“蘇念,是吧,我想問的是,在你做這個行業,面試的職位,有沒有深入瞭解過,比如運營主要做的是什麼,你的優勢在哪裡?”
對於這種套路在很多公司都是一樣的,我看著她的目光回道:“首先,我清晰的知道面試的崗位,至於做什麼,很簡單,給主播製造話題,弄出節目效果,策劃組cp以及維護大哥,而我的優勢就是思路明確,創造話題,文案劇本這些我在之前的廣告公司都做過,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眾需要什麼,而我就給大眾什麼。”
他們的眼神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點了點頭,另外男的又開始提問題,“假如做運營需要付出代價,比如說出賣自已最愛的人,或者說需要你帶著主播做一些不堪的事情來討好大哥,你會怎麼做。”
我的眉毛挑了一下,他說的帶著主播做一些不堪的事情,我當然知道是什麼,有些反感。
“我不會出賣任何人,包括最愛的人,至於帶著主播那更不可能,我面試的是運營,不是老鴇。”
這話一出,氣的那個男的拍了桌子,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冷聲道:“注意你的言辭,出去吧,我們公司廟小,容不下你這個大佛。”
我剛準備走了,“等一下。”
就看她正在小聲與剛才的男人交涉著,能看出那個男的表情有些變化,隨之更加的憤怒,“不管是誰,人事主管是我,真出事情我扛著。”
便看著我又說道:“你走吧,順便告訴你,面試失敗,我們不需要你這種假正經的人,找誰也不管用!”
我撇了撇嘴,冷聲道:“建議你以後招聘,別說什麼運營了,直接說找個老鴇得了,省得讓大家誤解,耽誤彼此的時間。”
“你……你……你,”
氣的他用手指著我,沒說出話來。
“行了,弄這副表情做什麼,演戲呢,別把你給氣死。”
說完這話我扭頭就走了,開啟門就看好幾個人在圍觀,看我出來後,大家全部散去,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出門後,我給鄭佳發了一條資訊,“謝謝你幫我找的工作,可能我並不適合,我走了。”
一場我自認為準備很充足的面試,就以這種形式失敗了,不過我不後悔,如果把運營當成拉皮條的,這多麼是一種諷刺,主播也是人,也是憑藉自已的努力賺錢的。
可能跟江萊有一部分關係,讓我對主播的行業懂的很多,知道她們的不容易,每一次吶喊與撒嬌何嘗不是一種違背自已意願的囚籠,為了生活,她們只能如此,光鮮亮麗的背後,全是資本的手段與富人的娛樂,而她們只是沒有靈魂的玩物,可誰又知道,她們也有千萬的不願意,只能為那天價的合同而妥協。
如果她們的公司真的這樣,那麼鄭佳身為總監,又如何能脫的了干係。
離開的時候,鄭佳給我發了很多語音電話,還有文字上的解釋,我沒有回覆,不是我不尊重她,而是更想靜一下,我抽著煙坐在車裡,想起了江萊,不知道她在北京是否過的很好,我們雖然不是情侶,但確實最好的朋友,至少在我失戀的時候,更多都是江萊的陪伴,讓我不是那麼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