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的語音電話撥打過來,接聽之後,非要喊我去喝酒,而約的地點就是上次那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酒吧。
今天的酒吧人很多,非常的炸裂,勁爆的音樂跟隨DJ搖擺,關山則坐在吧檯上,看見了我擺了擺手。
跟他幹了一杯之後,不知道他抽什麼神經,非要喊著喝老雪,彷彿自從上一次之後,他愛上了老雪,認為了老雪能給他帶來不一樣的快感,更多的是麻痺自已的神經,忘記一切煩惱,感覺有時候他也是挺可憐的,自已的好哥們算計別人,他只能當成什麼都不知道,躲在一個沒人知道自已的地方,藏起來。
“蘇念,我想回大連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微信的時候,好多人關心你去哪裡了,失聯了,我的心裡是什麼感受嗎,明明我看見訊息,卻不知道怎麼回覆。”
說完關山又幹了一杯,我笑了笑,“既然那麼想回去,就回去呀,你到底在怕什麼,他們要做的事情,不是你能夠左右了的,你知道與不知道其實意義真的不大。”
其實我的確沒有想明白,他到底怕的是什麼,還是說,他還對我隱瞞了別的事情。
酒吧的聲音越來越大,眾人跟著歡呼,不知道誰的在上面唱攀登,氣氛烘托的很厲害。
而關山就是這個酒吧最落寞的人,只有他一個喝著悶酒,跟失戀一樣,沒有人知道在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我們在分開的時候,關山對我說了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醉話,“蘇念,你如果還回大連的話,跟我說一聲,我也回去。”
明明他前幾天還死活不肯大連,怎麼這幾天就轉性了,我有些不解,更當成了他酒後的醉話。
瀋陽的深夜有些發悶,但24小時的商鋪有很多,每次都能看到有人拿著酒瓶在買醉,也有情侶拉著手,在尋找合適的酒店,而我行走在高樓之間,窗戶上的人影擺動,更驗證了生活的瘋狂。
我抽著煙,想在路上尋求一個答案,未來我該去哪,是妥協家裡的安排,跟鄭佳過一輩子,還是追求自已放蕩不羈的愛情,煙已經被我抽完了,可我卻沒有一個答案,等我買完煙準備回家的時候。
“救命....放開我.....有沒有人....救命啊!”
聲音在遠處沒有路燈的一條小道傳來的,非常的漆黑,我開著閃光燈,試圖尋找聲音的方向,這個小路是樓與樓的間隙,周邊載滿了樹,深夜很難看清楚人的模樣。
此時的心情很恐慌,剛才的聲音似乎已經不見了,我甚至以為自已出幻覺了,正準備要走的時候,我在一次聽見了那個聲音,雖然只是悶哼一聲,但我知道自已沒有聽錯,而且就在附近,路邊停的車很多,卻沒有一絲光亮,我只能在縫隙中查詢。
突然衝了一個男的,撒腿就開始跑,而女人的哭泣聲越來越大,本來是想追的,但剛才嚇了一跳,就錯過了追的機會,只能看看那個女人沒事吧。
我拿著閃光燈,照在她的臉上,驚呆了,這是多麼夢幻的場景,也是多麼狗血的場景,面前這個女人正是秦可欣,她似乎還沒有認出我,一邊哭一邊跟我道謝,我實在想象不到那個開著法拉利,性格高冷的女人會以如此的場景想見,她是那樣的落魄,就像枯萎的花,沒有任何的色彩。
當我扶著她來到公交站的長椅上,路燈的照射下,她終於看清楚我的樣子,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是你,真是有些嘲諷,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你。”
“是呀,可能老天也想給我還一次救你的機會,現在好了,我們之間兩清了,心裡也沒有牽掛了。”
我有些感慨,彷彿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她救了我,才有今天我救了她。
秦可欣再一次落淚,可能真的是無助,我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詐捐的事情,被爆出來,她肯定過的不是很好。
“你吃過飯嗎?”
她搖了搖頭,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帶著她來到一家24小時的抻面館,點了2碗麵。
我的面沒有吃,全讓給了秦可欣,一直等她吃完,我才開始問她,“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她猶豫一下,聲音很小的說道:“我不敢回去。”
“啊,怎麼了?”
“租我房子的那個男人有些猥瑣,每天都盯著我看,晚上出來就是因為發現那個男人在我的屋子裡,不敢回去。”
聽她這說,也的確有些危險,再加上剛才發生的事情,還真有些不放心,“你身份證呢,我去給你開一間房,先住著。”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更陷入的沉思,過了幾秒說道:“我的身份證不見了?”
沒辦法,我只能用自已的身份證,在附近的酒店給她開了一間房,把她送到屋子裡的時候,正準備要走了,可她勸拽了我的衣服,小聲的說道:“能不能在這裡陪我,一個人我害怕。”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因為我也有很多話要問她,到底為什麼在201國道她的車又好了,還有她為什麼救了我,卻後面對我就跟陌生人一樣,這些東西在我的腦海裡困擾了很久,我想知道一個答案。
我坐在陽臺上,抽著煙,而秦可欣在衛生間洗澡,似乎她很相信我,至少她不會認為我是那個所謂的房東是個變態。
一直到等我抽了第三支菸的時候,秦可欣出來了,她穿著浴袍,擦拭著頭髮,這是我第一次以這種方式看見她的面貌,那種美麗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樣,形容不出來,身上的氣質高貴而優雅,好像她又恢復了高冷女神的樣子,之前的落魄一掃而過。
我有些發愣,似乎她也注意到我一直在盯著她,不經意間轉身,背對著我,讓我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