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你怎麼都起來了?不躺著多休息一會兒?”

“長孫姑娘。”

柳瑟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就見長孫念一個人從門口進來,身邊也沒跟個丫鬟。

“叫我念兒,或是念念,我是真喜歡姐姐的性子,不做作,不虛偽。”

“那好,以後叫你念念。”柳瑟笑著點了點頭。

長孫念熟來熟往,不像是第一次來她的小院。

徑自坐在她旁邊的木椅上,還從懷中掏出不少的瓶瓶罐罐。

“這些都是我以前從宮裡帶出來的靈丹妙藥,有補身子的,有養顏的,都給柳姐姐。”

“這,有些多……”

“柳姐姐放心吃,下回我再去宮裡拿。”

喜鵲看到一瓶上寫著凝露丸,在外得要百兩銀子也難買。

她立即麻利地將小桌上的藥瓶收起來。

小桌上擺著茶水和兩盤點心,長孫念不客氣,喝著茶吃著點心。

“昨日孫府發生的事京中貴女都傳了個遍,孫夢影和吳寶金最近也不敢出門,她們誣陷柳琴,叫婢女推你下水,都有依有據,丟盡臉面。”

這樣豪爽的性子,柳瑟看著也喜歡。

“藏書閣裡沒外人,你怎麼知道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有買不到的訊息。”長孫念朝她眨了眨眼,“柳姐姐放心,我已經幫你出氣。”

孫夢影和吳寶金就是驕縱跋扈的千金,沒本事,還喜歡張揚。

如今竟敢做陷害人的事,怎麼能容忍?

長孫念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柳瑟,“再者秦時今日帶監察衛的人將孫府搜了個遍,也算解氣。”

聽到秦時的名字,柳瑟眼眸一顫,“他為何搜孫府?”

“抓推姐姐下水的人呀。”長孫念笑了笑,又皺起眉,“不過監察衛搜到一半,那個丫鬟就畏罪自盡。監察衛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

死無對證。

孫府做事狠辣。

柳瑟卻垂著眼,陷入沉思。

不一會兒,抬眸問道:

“為了抓一個丫鬟,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秦時做事向來憑他的喜好脾性,連陛下都慣著他,誰又敢說什麼。”長孫念聳一聳肩,秦時沒人看得懂。

喜怒無常,她也沒興趣。

不過,這次秦時叫監察衛圍了孫府,她卻大為贊同。

“說到底,他搜查孫府是為了柳姐姐。”

柳瑟低語,“那可說不定。”

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長孫念沒想那麼多。

揚起笑臉,迴歸正題。

“對了,我找柳姐姐一來是探病,二來是邀請姐姐。五日後,繁錦樓有煙花會,我們一起去繁錦樓看煙花。”

煙花?

這裡也能看煙花?

柳瑟十分心動。

表情又為難,“看煙花應該是在晚上吧?我可能出不去。”

賈氏肯定不會讓她晚上出府。

長孫念打聽過柳瑟的情況。

對她在柳府的處境大致瞭解。

馬上想到對策,放心道:“那我來接姐姐,再把姐姐安全送回來,柳大人和柳夫人應該會同意。”

確實。

柳瑟答應,“好。”

長孫念盯著被她吃完的糕點,不好意思地問:“柳姐姐你,做的糕點好吃,還有嗎?”

“喜鵲,再端一盤八珍糕來。”

“好嘞。”

喜鵲隨即端上一盤新的,還包了一些等下讓長孫念帶走。

對小姐好的人,她毫不吝嗇。

長孫念:“原來這糕點叫八珍糕,名字也別緻。”

第二天。

柳瑟藉著買藥材為理由,帶著柳瓚去存錢。

馬車內,還坐著幫他們在賈氏面前打掩護的柳琴。

柳瑟:“你的銀子不應該是由母親管著?”

柳琴:“我與母親說只有一千兩銀子,母親都已收走。”

面色詫異,“你藏私房錢啊。”

面不改色,“買書。”

柳瑟嘆口氣,“難怪母親今早看我那眼神像藏著刀。想來是認為我少給你銀子了。”

柳琴盯著書,“母親不敢動你。”

柳瓚拍馬屁,“長姐最厲害了,母親都不敢招惹。”

直直盯著他,“你藏了多少?”

伸出五個手指,“五百兩。”

“合著我該有三千五百兩銀子。”

這倆可真是親姐弟呀。

連瞞賈氏的說辭都一樣。

坑了她而已。

存好錢,柳瑟請他們到京城有名的繁糕鋪吃了玉露團。

而此刻,秦時來到柳府,柳寒正戰戰兢兢地陪客。

“不知王爺來柳府是為何事?”柳寒小心翼翼地看著秦時。

“之前監察衛錯抓了柳大人,誤入監察衛,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今日特來表示歉意。”

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表情嚴肅,說話理直氣壯。

柳寒可不敢,“王爺言重。監察衛秉公執法,下官應該全力配合。”

秦時皺著眉,其實他是先來看柳瑟的。

因為昨日一路抱她回府,外面有些不好的傳聞,他擔心會給柳瑟帶來麻煩,只能託詞道歉來柳府。

柳寒見他皺眉,心裡更是慌張。

好一會兒,秦時才冷冷問一句,“昨日柳家小姐在孫府受了委屈,受到驚嚇,不知今日可好些?”

柳寒不解,如實回答,“好多了,多虧王爺府上的鄭醫官,瑟兒琴兒都大好,今早一同出門了。如今還未歸。”

“那就好。”

坐了一會兒,秦時便起身離開。

送走秦時,柳寒捏把汗。

賈氏進來,興致勃勃。

“老爺,定王特來我們府上,是為了問琴兒的情況,是不是看上我的琴兒?”

柳寒嚇一跳,怒瞪賈氏,“胡說,定王何等身份,怎麼會看上我們的女兒?他是為了貪汙案誤抓我入監察衛特來道歉的。”

賈氏才不信,“道歉送的東西都是名貴的藥材,這一看就是為了咱們女兒呀。一聽說琴兒不在,王爺就走了。”

柳寒:“他也問了瑟兒。”

賈氏不服,“琴兒樣樣比柳瑟出色,自然是看上琴兒!”

柳寒不多想。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別多想了。定王不是我們能高攀上的。”

柳寒走後,賈氏跺腳,眼中充滿希望。

語氣堅定,“我的琴兒怎麼就配不上定王?”

等她成為定王的丈母孃,揚眉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