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瓚仰頭崇拜地看著柳瑟。

喜鵲倒吸一口氣。

小姐太厲害了。

以後再也不用怕小姐被人欺負。

連京城最不好惹的孫夢影都被懟的啞口無言。

柳瑟還沒坐下呢,又有人走過來。

“好一個敢怒敢言柳家大小姐,我是長孫念,想來和你結交做朋友。”

長孫?!

柳瓚和喜鵲都滿臉詫異。

只有柳瑟不知情。

輕描淡寫回一句,“柳瑟。”

“爽快。”

長孫念舉止大方,笑容豪爽,吩咐邊上的小廝。

“把我的東西都搬過來,放柳姐姐邊上。”

柳瑟左右兩邊的桌子是空的,沒有人。

長孫念熟稔地坐在柳瑟邊上,和她攀談起來。

柳瑟只管聽,柳瓚拉了拉她的衣袖,不停朝長孫念那邊使眼色。

以為他被孫夢影嚇壞了,柳瑟安撫他坐下。

“我早看孫夢影和吳寶金不爽,她父親不過是巴結上宰相潘家,就如此跋扈,看誰都仰著頭。還有那個吳寶金,不過是家裡有些錢,和孫夢影沾親帶故,這才能混進這個圈子。”

“平時什麼宴會,茶會,誰也不敢惹她們倆,還有一個潘薇,沒想到柳姐姐不慣著,懟的她們無話可說。我在旁聽得精彩絕倫!”

長孫念張口就是一聲“柳姐姐”,很是有禮貌。

柳瑟受用地點了點頭。

“別看我年紀小,輩分可高出她們一截。”

“還有我阿姐是皇后,我得注意著點,不能有失禮儀,不能罵人,也不能打人。”

柳瑟面色一怔。

側頭不敢置信地瞥一眼長孫念,又看了看柳瓚。

柳瓚尷尬地點了點頭。

好吧,原來柳瓚一直都在提醒她。

是她沒意識到,說話舉止這般大氣的姑娘,竟然有這麼高的身份。

“這糕點我桌上怎麼沒有?”

“你吃。”柳瓚趕忙端起糕點。

“那我不客氣了。”長孫念拿了一塊。

“真好吃呀,甜而不膩,你們自已帶的嗎?哪裡買的?”

又拿了兩塊塞嘴裡。

“我做的。”

“柳姐姐好手藝啊。我那外甥女就喜歡吃點心,下次你能做點我帶去給她嗎?”

“可以。”

“柳姐姐你人真好!”

“不客氣。”

柳瑟面帶微笑。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誰叫你有個皇后姐姐呢。

“柳姐姐,你人美心善,以後孫夢影她們再敢說你什麼,我一定站出來替你鳴不平。”

長孫念握緊拳頭,像是要衝出去打人。

柳瑟扯了扯嘴角,“這,這倒不用。”

“我的武功可是祖父在世時親手教的,一般人打不過我。”

長孫念是個直性子,什麼都敢說,什麼都對柳瑟說。

好像真是來和她交朋友的。

“宰相之女潘薇怎麼也來了?”

“如今該稱呼為淑妃娘娘。陛下選秀,定了潘薇為妃,下月便入宮。”

“可她不是和……”

“噓!小心你的腦袋,定王的名字你也敢提!”

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柳瑟抬眸望去,看到了大家口中的潘薇。

一身華服,頭戴朱釵,舉止端莊,面容姣好。

“淑妃娘娘。”

孫夢影立即站起來,讓出位置給她。

她高昂著頭,目不斜視,坐下後,眼神冷漠,好像周圍沒人能入她的眼。

長孫念口氣不悅。

“下月都要入宮,居然還來百花宴,一定是聽說秦時今天要來,專門看他的。”

“定王要來嗎?”柳瑟的小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不然,她們怎麼都來百花宴?就是來看秦時的。”

“那你是來幹嘛的?”柳瑟好奇問。

“看熱鬧的呀。”長孫念轉眼又笑得開心,湊到她跟前,神秘兮兮地說,“柳姐姐單純,不知道這幾人的關係可亂著呢。”

八卦的喜鵲豎起耳朵聽。

柳瓚也來了精神。

“潘薇原本和秦時有婚約,後來秦時北上遠征受重傷,一直昏迷,潘家人就來退婚。當時可把安太妃給氣得不輕。後來潘家千方百計讓潘薇進宮。”

“誰知半年前秦時醒了,可潘薇的名字已經在選秀的名單裡,後悔也來不及。不過那又如何,難道還想秦時再來娶她?”

“如今,孫夢影一門心思想嫁給秦時。又忌憚潘薇身份,你說好笑不?”

柳瑟恍然。

確實挺狗血的。

秦時毀了容又被心愛的姑娘退了親,難怪脾氣如此古怪。

前方突然一陣騷動。

“定王!”

秦時居然出現在百花宴上。

楊逸塵笑著朝四周打招呼,低聲對秦時說:“柳姨叫你來百花宴,是來看姑娘的,板著一張臉嚇人嗎?”

秦時來是有正事,暗中調查戶部侍郎孫謀。

“我在這裡坐鎮,你去藏書閣找賬簿。”

楊逸塵差點失聲尖叫,“我是來找姑娘的!不是來替你查案的!”

冷冷一句,“她們信嗎?”

“還不是你害的!讓我男扮女裝誘採花賊,你抓住採花賊,我的名聲也被你毀了!”

三年前那晚,是楊逸塵終身的災難。

自此後,京城的姑娘見他都是一種異樣的眼神。

年少不知愁,如今到了找媳婦的年紀,才知道愁是何滋味。

“女裝變態怎麼也來了?”長孫念吃驚地捂住嘴,先看到的是楊逸塵而不是秦時。

“誰?”柳瑟驚奇。

“楊逸塵,明明是個高大男人,卻喜歡穿女裝,還大晚上上街晃盪,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你看看,手裡天天拿一個龜殼,神神叨叨。嫁誰也不能嫁他。”

柳瑟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楊逸塵,還有秦時?!

她趕緊低下頭。

“秦時……”潘薇的神色激動,眼眸微閃。

“拜見淑妃娘娘。”

秦時這一拜,隔開了她們之間的距離。

潘薇的臉色蒼白。

孫夢影興奮地站起來,“定王快坐,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秦時沒看她一眼。

潘薇冷笑一聲。

即便她不能嫁給他,秦時也不會喜歡上其他女人。

秦時回頭一望,一秒就看到了角落裡的那抹絕色。

目光緊緊盯著她。

“長輩坐後面,小輩不敢坐前。”

只見秦時直直朝柳瑟走來。

最近還有一個勁爆訊息。

說是柳寒因牽扯貪汙案被抓進監察衛,柳府的姑娘上門求情,監察衛破天荒地當天將柳寒放了。

難道是定王看上柳瑟?

眾人都在看熱鬧。

秦時向長孫念行禮,“見過小姨。”

原來是因為長孫念。

皇帝是秦時的親叔叔,皇后是長孫唸的親姐姐,按照輩分,是該行禮。

長孫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恨不得一拳打在秦時的臉上。

我十六,你二十三,你有臉叫我小姨!

有必要當眾喊嗎?!

楊逸塵看到柳瑟,隨即明白秦時的來意。

緩和氣氛,“柳姑娘邊上正空著,王爺,我們就坐這吧。”

“也好。”

秦時徑直走到柳瑟邊上。

“長姐……定王坐我們邊上呢?”柳瓚說話都結巴。

“別怕。都是人。”柳瑟強裝鎮定。

“她們好像都在看我們……”

“當她們空氣。”

“我緊張……”

“吃東西。”

姐弟的對話,邊上倆人聽得一清二楚。

“噗——”

楊逸塵忍不住笑噴。

柳瑟奇怪地看向他。

“我,也緊張。”楊逸塵擦著嘴邊的水,有種偷聽被抓的尷尬。

“給。”柳瑟想到長孫念說的話,好心地將糕點端給他。

“多謝柳姑娘。”

楊逸塵覺得柳瑟真是一個心善姑娘。

柳瑟想了想,語重心長道:“做自已就好,別在意外人的眼光。”

喜歡穿女裝是心理病。

得治。

什麼意思?

楊逸塵滿腦子疑惑。

“柳姐姐,你做的點心怎麼都端給他了,我還沒吃幾口呢?”長孫念終於緩過神。

“我這還有。”喜鵲將身上的糕點都給了長孫念。

“柳姑娘手真巧,居然親手做糕點……”

楊逸塵正要品嚐糕點,突然半路被人截走。

“你不是不喜甜食?”

秦時一臉冷漠,“你該去如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