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勇敢直視丈夫的眼睛:“我……我說,我以後跟著兒子過!”

“他們是我生的,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我不能丟下他們!”

張志有聞言,徹底氣炸了肺,毫不猶豫掄起手臂,一巴掌甩出去,口中跟著大罵:“臭婊子,你這個賤人,養不熟的白眼狼!”

嘭!然而,他這一巴掌並沒有打中周慧芬,而是被一隻強大有力的手掌給抓住了。

張文元冷冷盯著自己的父親,眼神複雜。

“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別自找不痛快!”

“你想跟著他們過,我沒有意見,但請你不要阻攔我們,昨晚上丟的臉還不夠麼?”

張文元壓低聲音說道。

張志有惡狠狠盯著眼前逆子,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張文元真的早就千瘡百孔。

可他的確老了,力氣和身體方面都不如年輕力壯的兒子,打架的話只能自找苦吃。

“張志有,你這個孬種,看看你還算什麼男人!”

“自己兒子兒子不聽話,一身反骨,大逆不道,現在連老婆都不聽你的話了!”

“你這樣的人,簡直把我們老張家的臉都給丟光了!”

就在此時,讓人噁心的拱火聲響起,旁邊張大全、趙金翠夫妻二人滿臉嘲諷,不停的在那裡拱火。

“張志有,如果今天你連兒子和老婆都管不好,以後別跟著我們姓張,我們嫌丟人!”

老張頭也開口說話了,一臉厭惡。

“廢物就是廢物,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啦,連兒子和老婆都管教不好,如果我是你,還不如死了的好.”

李大嘴更是滿臉鄙夷,那惡毒的話讓外人聽得都汗毛倒豎,渾身彆扭,哪裡有親爹媽這麼說自己兒子的。

再怎麼說,都是一家人啊,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連著筋。

“閉嘴吧你們!”

張文元忍無可忍,直接對著所有人開罵。

“有你們這麼罵自己兒子的麼,如此惡毒,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真懷疑,我爸他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否則,你們對待他和我二叔一家子,怎麼會差別這麼大?”

李大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立刻變得很慌張色厲內斂的咆哮:“混賬王八羔子,你剛才罵誰呢?”

“他當然是我親生的,老孃罵自己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

老張頭的眼神也很嚇人,恨不得吃了這個孫子,果然不是他老張家的血脈,天生就具有反骨,養不熟的白眼狼。

張文元眼神如刀,直勾勾盯著李大嘴,直到對方心慌的不敢和他對視後,這才轉頭對著自己的父親幽幽道:“爸,你到底是不是親生的,這還真的是一個大問題呢!”

“村子裡有不少老人,有時間的話,最好去打聽打聽.”

沒想到,回應他的卻是張志有破口大罵:“你這個逆子,滾!給我滾得遠遠的,老子這輩子也不想看到你!”

張文元見狀,也懶得再多說,這畢竟是一件醜事,說出去對自己也不好。

當即大聲道:“好了,現在趕緊分家吧,和你們這些人吵來吵去真沒意思,浪費大家的時間.”

…………下午時候,紅星村一座廢棄的老舊院子裡,出現母子三人。

“以後你們母子三人就住在這裡了,這是隊裡以前的牛棚,不過卻廢棄許久了,沒有味道,地方也很寬敞,簡單打掃一下還能夠住人的.”

隊長李援朝開口說道。

“謝謝李叔!”

張文元道謝:“今天這個恩情我們會記著的.”

李援朝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看了一眼母子三人簡簡單單帶出來的東西,深深嘆了口氣走了。

他根本沒想過什麼報答,也從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因為就眼前這母子三人帶出來的東西,真的太可憐。

他今天一天都是判官司的,親眼見證了那老張頭一大家子如何霸道,如何噁心,如何一毛不拔,根本就不配是親人。

說是分家,不要說是分地方了,那根本就是做夢。

只給了母子三人簡單的鋪蓋、一口鍋、三隻碗筷,糧食什麼的也只有小半袋米,還有一點紅薯土豆,其他東西再也沒有啦。

家裡養的雞鴨牲畜,一隻都沒有。

最關鍵的錢,若非張文元和張冬青激烈爭吵,要到了一百塊錢,否則,怕是一毛拿不到。

這樣的光景,母子三人想要生活,可想而知。

好在最後總算是把家分出來了,隊裡還給開了證明,彼此按了手印。

“媽,你坐著,家裡的衛生就交給我和弟弟來做.”

張文元對著母親說道,然後就帶著弟弟開始打掃衛生。

這時候,門外忽然出現不少鄉親,大家手裡或多或少都拿著一件東西,比如毛巾、紙張、凳子、大白菜、芹菜、鍋碗瓢盆等等東西。

這一幕讓剛剛打掃衛生的母子三人都愣住了,隨後就是濃濃的感動。

尤其是張文元和張冬青還看到了,平日裡和他們兄弟倆玩的一些很好的朋友,都過來幫忙。

這有些人啊,真的連外人都不如,讓人寒心。

大家七手八腳幫著一起收拾‘牛棚’,彼此間說說笑笑,氣氛倒是非常熱鬧。

很巧合的是,牛棚這裡還能夠看到老張家的大門,此時老張家大門口站著一些人,當他們看到有那麼多熱心腸的鄉親主動幫忙時,氣得一張張面孔鐵青。

這和他們想象中的情況差遠了。

“一幫賤骨頭,平日裡怎麼沒見著他們對咱們家這麼熱情.”

李大嘴恨恨的罵道。

“看著吧,用不了多久,等那些糧食和錢花完後,他們母子三人就會像狗一樣,過來祈求我們收留!”

趙金翠言語惡毒。

“就是,我們靜等好戲就是!”

張寶蓮也跟著說道。

張大全、張衛國、張愛國父子三人也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唯獨張志有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