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利瑰麗酒店。

外面下著細雨,雨絲從高處落下,再被海風一吹,在玻璃窗上砸出來一朵朵小碎花。

房間開著20度的冷空調,床上鋪著一條厚厚的被褥,徐妙妗和季憐雪便縮在裡面看劇。

看完美劇之後,嘴裡吐槽著這群歐美人感情真亂的徐妙妗,放棄了看劇,拉著季憐雪下樓吃晚飯,然後去了私人泳池遊游泳。

深夜。

十二點,徐妙妗已經睡著,季憐雪結束了每日閱讀,側身看著她的時候,她正翻身,要掉下床,季憐雪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似乎是因為手被拉住,睡著的人感覺有點不舒服,下意識地伸手一拍。

季憐雪來不及閃躲,就被手拍到了自已的胸側。

這力道不算重,但是......

季憐雪低下身,輕手輕腳地擺正了徐妙妗的睡姿,然後盯著她的臉,認真的一寸一寸地打量著她。

“白天的時候不坦率,晚上倒是橫。”

“窩裡橫。”

-

晚安了。

妙妗...

季憐雪伸手摟住她的嬌軀,卻沒做多餘動作。

關係未定,關係未定...

……

翌日,昨日的雨停了,清晨的太陽格外明亮。

季憐雪被一陣鈴聲吵醒。

昨晚她想了很久,理清楚了很多關係和事情,現在睡眠嚴重不足,她迷迷糊糊接了媽媽發過來的影片電話。

“女兒~起床了沒有啊?昨天聽你表姐說你去三亞旅遊了,玩得怎麼樣,三亞好玩嗎?”

說到這裡,季媽媽咦了一聲,“你還在睡覺啊?”

“嗯......”

季憐雪迷迷糊糊的回應著,拿著手機的手歪了歪,鏡頭的方向突然轉向一旁的枕邊人。

雖然只是一晃而過,但是季媽媽一眼就看到了,女兒身邊躺了個人,因為是短髮加上一晃而過,所以沒看清楚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

季媽媽頓時一愣,隨即一臉驚喜地看著季憐雪。

還輕輕咳了咳,提醒她:“咳咳,憐雪你昨晚...”

季憐雪猛然驚醒,這才想起徐妙妗就睡她枕邊呢!

她手一抖就想切斷影片,但是一轉頭便看到徐妙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眸,抬起腦袋好奇地看著她。

季憐雪動作一滯,然後把攝像頭用手指摁住,“有什麼事嗎?這麼早給我打影片電話?”

徐妙妗打了個哈欠,這會兒已經徹底清醒了,聽見影片那頭是季憐雪的媽媽,她壞心眼的戳了戳季憐雪的腰,惹來一擊腦瓜崩。

徐妙妗吃痛,一邊揉著額頭,坐起來認真聽她們母女對話。

季媽媽聽到女兒略顯冷漠的話,笑呵呵地說:“沒事沒事,是媽媽打電話打的不是時候。媽媽前段時間回國,聽說你找了男朋友,回頭帶回來看看啊,拜拜!”

季媽媽掛了影片電話,季憐雪的臉瞬間一片漆黑。

看來媽媽剛剛應該是看見了什麼,也知道些什麼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急著掛電話。

不過她是真沒想到,已經半年沒聯絡的媽媽會突然在早上打電話過來。哎,離家太久,在制定計劃的時候居然把父母給忘記了。

掛掉電話之後,季媽媽趕緊拿著手機跑到餐廳,喜上梢眉的向季憐雪的爸爸凱恩道:“老公,你猜猜看我剛剛跟誰打電話了?”

凱恩正在吃早飯,聞言抬起頭,“你這麼高興肯定是好事情,我猜猜......我猜不到。”

季媽媽無語地盯著他,片刻後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剛跟女兒打影片電話,看到咱們女兒枕邊躺了個人,大機率是她的物件!”

凱恩手一抖,手上的烤麵包差點沒拿穩掉到地上,“啊?女兒?你說憐雪找物件了?”

季媽媽笑得合不攏嘴,道:“都睡在一起了,肯定在一起有段時間了,上次我回國,女兒談戀愛這事在學校那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

換了口氣,季媽媽問道:“老公,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女兒那邊一趟,見一見未來女婿啊?”

凱恩想了想,也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不過他們常年不在家,沒有給到女兒應有的陪伴,所以沒有權利干涉女兒的擇偶。

“先等等,等我把公司的事忙完,你再去探一探口風,等她點頭了,我們馬上就過去。”

……

酒店。

季憐雪已經完全清醒,煩躁地撓了撓雞窩似的長髮,轉頭看著徐妙妗道:“怎麼辦啊?我把我媽媽忘了,她回國之後肯定聽到學校裡關於我的傳言了,而且我還睡糊塗了,居然接了電話,而且還忘了你還在。”

徐妙妗眨眨眼,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微笑。

“沒事。坦率就行了。”

“你說的容易。”季憐雪發出一聲可愛的悲鳴,癱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了,真傷腦筋!!!

第一次看到季憐雪露出這種姿態,徐妙妗頓時心生一計,然後伸手在季憐雪小腹上寫字。

‘我繼續假扮男友吧!’

她寫的飛快,然後不停的重複寫這幾個字。

但是!

正在傷腦筋的季憐雪就忍不住頭上冒出了黑人問號。

她剛想到了一個妙計,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感覺自已的小腹,忽然被人......摸來摸去。

本來情緒就被負面情緒充滿。

現在徐秒妗這麼做,可謂是一下子點燃了季憐雪。

季憐雪直接抓住了徐妙妗的手,反手將她壓在自已身下,床上壁咚的動作華麗滿分!

“季,季學姐...”

“你今天怎麼了?”季憐雪眸色緩緩染了暗色,“我讓你坦率......沒有讓你撩撥我吧?”

“啊?我啥時候撩撥你了?”

徐妙妗瞪大眼睛。

季憐雪盯著徐妙妗茫然震驚的眸,皺眉道:“從我打電話開始到剛才...你偷摸我幾次了?”

“講真的。”季憐雪撐著床單,氣息微喘,“如果你是來撩撥我的,那麼恭喜你成功了。”

“因為......”

修長有力的手很快掀起了黑色略透的睡裙,冰涼和柔軟相擦,徐妙妗整個人都緊繃了。

季憐雪順著她的腰側,順利觸及到了那期待已久的美好。

“季...學姐...”

忽然而來的力道,讓徐妙妗的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

季憐雪閉上眼睛,深呼吸,想著關係未定,才剋制住自已,“在芬蘭同性戀結婚合法。”

徐妙妗:“...!!”

“所以我要懲罰你。”季憐雪把手抽了出來,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假扮我的女朋友。不準拒絕。”

“那個,我本來是想假扮你的男朋友。”徐妙妗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而且我只是在你小腹上寫字...沒別的意思......”

“寫字?寫了什麼?”

“你剛才情緒很消極,感覺一點就會爆炸,誰敢跟你說話啊.....”徐妙妗知道她和父母的關係一般,而且她還超級大聲的抱怨來著...

還把頭髮揉的像雞窩...

徐妙妗解釋之後,繼續道:“我本來不想這樣的,但是你現在像貞子,我很慌啊!”

“咦...這樣嗎?”

季憐雪也知道是自已的問題,剛才情緒確實有點不穩定,加上對某個學妹的喜歡......就找到了一個宣洩口,衝學妹傾訴了很多在以前完全不可能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

冷靜下來之後,季憐雪伏在徐妙妗的胸口,撒嬌道:“對不起,不該衝你發脾氣的。不過......還請你認真考慮一下做...假扮我女朋友的事。”

“學姐是在撒嬌嗎?”

“算,算是。”

“那我答應你了。”

“嗯。”

望著徐秒妗眼含笑意的眼睛,季憐雪嘆了口氣,不由得抱緊她,低聲喃喃:“希望可以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