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我孃的時候。
是在山裡的一個破舊寺廟裡。
那天我爸在縣城喝多了,連夜趕山路回家。
夜半三更,走了沒一會兒。
他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吹吹打打的鑼鼓聲,好不熱鬧。
在村裡,只有兩種事會找鼓匠。
前五天。
我爸每天都會在院子裡發現一兩片老鼠皮。
只有皮,骨頭和血肉全部沒有。
這種奇怪的現象一直持續到我媽來到家裡的第六天。
當天夜裡。
詭異的事發生了。
院子裡突然來了很多的黃鼠狼。
數量特別的多。
密密麻麻的,成群結隊。
有組織一樣的來到院子中。
這些黃鼠狼的小眼睛黑亮。
身上的短毛油亮油亮的。
它們都沒有閒著。
來來回回的在院子穿梭。
好像在忙碌著什麼。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家裡的院子堆起了三座小山。
死老鼠一堆。
死魚一堆。
死雞一堆。
全部都是被咬死的動物屍體。
這三座屍山憑空出現在院子後。
這些黃皮子卻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
而是在夜幕下。
十分詭異的排好了隊形。
它們雙腳站立。
兩隻前蹄像人一樣的放在兩側。
一個一個瞪著猩紅色的眼睛。
死死的盯著院子中的紅色花轎。
一動不動。
持續了很久。
直到天上的烏雲漸漸的透出了月光。
一瞬間。
所有的黃皮子都動了!它們齊刷刷的轉頭看向天上明亮的月光。
接著就和人一樣,開始磕頭。
對,就是磕頭!我爸害怕的拿起鐵鍬對著成群的黃鼠狼揮舞過去。
好像瘋了一般。
在一下一下的揮舞中打死了不少的黃鼠狼。
黑色的血液流淌在小院裡。
奇怪的是。
這些黃鼠狼。
並沒有任何的害怕。
看到已經有不少的同伴被打死。
它們依舊一動不動。
眼神還死死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就在我爸累的氣喘吁吁的時候。
轎子裡忽然響起了女人的哀嚎聲。
聲音沙啞,好像鋼釘在玻璃上摩擦的聲音一般。
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啼哭聲劃破夜空。
“哇~~~”我這一聲剛剛叫出,天邊的月光又緩緩被烏雲罩住了。
而那些黃鼠狼群開始緩緩離開。
院子裡很快再次恢復了平靜。
我爸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他已經害怕到連叫都不敢叫的地步。
我媽在我出生後的一個小時後,就死了。
臨死前,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轎子外喊道:“幫我把孩子養大,不許有任何的閃失,保你榮華富貴,否則我要你們全村雞犬升天!給我孩子陪葬!”
她聲音十分的尖銳,彷彿能劃破耳膜一般!讓人生不出任何拒絕的念頭。
過了很久。
我爸終於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了神。
村裡的人本就過得十分的拮据。
更何況我爸這個沒有固定收入的人。
重點是,這個孩子來歷不明。
也不是他的親骨肉。
他很想把這個孩子扔了,但他根本不敢。
我媽臨死前的話,彷彿種在了他的心裡。
什麼保證他榮華富貴的話。
原本我爸還不信。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一頭牛無緣無故的死在了院子裡。
接著第三天,院子裡又多出了兩隻山雞。
第四天,院子放著兩袋的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