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覺深宗中待了一週有餘,奚箜予和蘇莫離兩人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整個人神清氣爽,上樓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

清晨空氣清新,奚箜予爬在窗臺上,對沈未馨招手:“沈姐姐早上好。”

沈未馨正是為她們療傷的那位女仙師,經過一週的時間,幾人已經混熟了,還互通了姓名。

沈未馨語氣輕快,推門而入:“早上好。”

奚箜予伸出手,沈未馨搭上她的手,用手指感受她的脈絡,隨後笑容在嘴角綻放:“恢復良好。”

奚箜予和蘇莫離目前還是凡人體質,只能慢慢調養。

沈未馨生怕治療速度過猛,兩個小姑娘身體扛不住。結果,她真是沒有想到,自已這麼擔心她們,為她們考慮。兩人在身體還沒有完全調養好的情況下,就開始活蹦亂跳,上跳下竄了。

察覺到沈未馨的眼神開始變得危險,奚箜予趕緊抽回手。

她雙眼眯成一道縫,梨渦在嘴角邊若隱若現。見到奚箜予的這個表情,沈未馨就知道她又有什麼壞點子了:“說吧,又有什麼事情。”

“沈姐姐,我們要走了。”

沈未馨愣了兩秒,隨即點頭。

人生在世,終有一別。

“何時動身?”

“明天早上。”奚箜予笑嘻嘻,“不要想我們啊!”

“修行一生,漫漫長途,日後自會相見,何須現在留戀。”

有些人一開口,就能知道是她是覺深宗的,文藝的氣息異常突出。

奚箜予手肘點在腿上,掌心託著臉頰:“那也是。”她的目光變得更加堅毅,“以後作雪城每個人都會聽見我的名字,我會用這樣的方式來見你。”

沈未馨沒有否定她,反而選擇了尊重她的想法,鼓勵她說:“有野心,是善事,有這樣的想法,你們定然能得償所願。”

“嘿嘿,謝謝沈姐姐。”

如果沒有那麼一點點的野心,奚箜予想,她和蘇莫離也走不出大晟國土內。

蘇莫離拿著食盒快步走了進來:“姐姐,今天膳食閣有大雞腿!”

“沈姐姐也來了。”

蘇莫離嘴裡叼著還沒有吃完的藕餅,走到沈未馨的面前,也伸出了手。

沈未馨檢視完她的脈象,放心了許多:“在外比不得作雪城內,凡事多加小心。”

“嗯嗯,記住啦!”

“課業未完,明日再來相送。”

兩人道別:“沈姐姐再見。”

“再見。”

門再次合上。

奚箜予從床上跳下來:“我看看今天都有些什麼好吃的。”

蘇莫離笑著取出食盒中的菜,肉沫茄子,番茄炒蛋,白菜豆腐湯,擺盤講究,色香味俱全。

用簡單的食材做出不一般的味道,一看就是華嬸的手筆。

華嬸是膳食閣的主廚,除了做菜味道好之外,人也很和氣。

“好香。”奚箜予掃了一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皺眉撇嘴,“怎麼沒有辣的菜啊。”

“沈姐姐說了,在我們身體沒有好徹底之前,不讓我們吃辣的。”

而且作雪城的飲食都比較清淡。

“不要挑了,有得吃就不錯了。離開了作雪城之後,我們能不能吃上飯都是問題。”

“也是哦!”

奚箜予放下筷子,打算和蘇莫離好好討論一下將來的去處。

“聽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宗門。各個宗門在不同地界,有著不同的優勢,也有不同的文化特色。”

覺深宗的人沒有趕她們,讓她們留在這裡養傷,已經對她們莫大的善意了。

若是一直留在這裡,只會消耗她們的善意。

所以兩人商量了一晚上,決定早日離開。

好幾天前,奚箜予也測過問心石,確定兩人與覺深宗無緣後,兩人就在盤算離開作雪城後該去向何處了。

這幾天,奚箜予和蘇莫離不時會去打探訊息,正巧聽見城裡居民正議論各宗門即將招生的訊息。

作雪城大多數居民沒有離開過作雪城,能得到關於其他宗門的情報,是少之又少。而關於各宗門的特長,風土人情,根據手頭的資料來說,參考範圍太小。

沈未馨師姐每天也很忙,兩人不想因為這些事情麻煩她,畢竟她們兩個人已經帶來了很多麻煩。

不過,因為作雪城也在這次招生的宗門名單內,關於各宗門招生,她們還是打探了不少訊息。

蘇莫離也放下筷子,加入了討論:“我聽說最大的宗門叫滄溟宗,地處水鄉最繁華的地帶。”

奚箜予一眼看出蘇莫離想表達的意思:“你想去滄溟宗?”

“對,因為它是排名天下第一的宗門。”

要去,就去最好的宗門。

奚箜予止不住的點頭:“莫莫,我很欣賞你啊!有志向,是這個。”

她伸出了自已的大拇指。

蘇莫離無奈的再次拿起筷子:“行了,快吃飯。”

“得勒,那我們就去滄溟宗。”

奚箜予沒有說的是,她更想去的宗門是聖溯宗。

聽說聖溯宗所在的聖長(zhang)天下城,群山圍繞,懸於眾高山之巔。雲霧繚繞,猶如天空之城,是故冠以天上城之稱。

對於奚箜予來說,有不可抵擋的魅力。

她是個風景黨,喜歡各種漂亮的美景。

但她不想和閨蜜分開,比起修仙得到更強的修為,奚箜予最想的是有花不完的錢,和閨蜜一起遊遍山河百川,品更多的美食,穿更美的衣服。

人生有得必有失,而閨蜜是她的不可失去,尤其是經歷了前面發生的事情。

將眼前的菜洗劫一空,奚箜予舒服的伸了伸懶腰,將盤子收進食盒裡。

“莫莫,今天我將食盒送回去。你有想告別的人就趕緊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蘇莫離有些無語,嘟起嘴撒嬌:“我現在才多大,人家只會把我當小孩子看,你就別亂開玩笑了。”

“也是。”奚箜予揪頭上的頭髮,好像在頭皮上摸到了一個疤。她一邊將疤摳下來,一邊說,“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已,裝小孩真難,我又不是真小孩。”

蘇莫離問道:“不過鬱師兄是我們救命恩人,道別是有必要的,你真的不去嗎?”

“你替我說一句就行了,我要去還食盒呢!那一還,不得和人家大媽多說幾句。所以啊,別等我了。”

奚箜予撒腿就跑。

蘇莫離連忙喊道:“你慢點,別摔了。”

以前兩人一起玩遊戲,一起出去玩。和平的時期,能證明奚箜予靠譜的機會不多,反而總會感覺她性子時而跳脫如兔,看起來不太靠譜。

但是現在—

蘇莫離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落日餘暉,血色和天際勾連在一起,幾乎分不清界限。但她的視野在動,浮動的畫面中不僅有不停邁起的雙腿,貌似還聽見了一個人的喘息聲。喘息聲震耳欲聾,承擔的分明是兩個心臟的重量。

她輕輕擦掉眼下的淚痕,誠心誠意感覺到了奚箜予帶來的安全感,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一直都很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