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一整個冬季的寒冷
當我和閨蜜穿進修仙世界之後 氿桑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女仙師皆著一身白衣,她們的裙邊、袖邊都繡著紅梅,男仙師的衣角和袖邊則繡著墨竹,十分雅緻。
他們站在屋外,手中拿著一根筆,在雪中揮動墨筆。
蘇莫離看得新奇,也不忘記接水的任務,遇到人就問:“請問一下,哪裡有熱水可以接啊?”
他們耐心的為她指路:“前面左拐,有間房門口刻著水字,那便是了。”
“十分抱歉,今日有課業,所以不能給你帶路了。”
蘇莫離抱著水壺,搖了搖頭:“沒關係,沒關係,我可以自已去的。”
走廊每隔幾步,都擺放著巨大的花盆,種著各種各樣的花草。
花盆上用墨筆寫著詩詞歌賦,字跡大氣宏偉。
一字詩,雅。
蘇莫離按照指示往前走,可始終沒有看見仙師們所指的水房。
她滿臉疑惑的停下腳步。
前面殿宇恢宏,石門大敞。
她思索道:是這裡嗎?
門上好像沒有水字,況且看樣子也不像水房。
應該是走錯了。
蘇莫離正打算離開,卻聽見室內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進來。”
有人?
蘇莫離伸了伸腳,踏進了殿內。
殿內懸掛著眾多字畫。
而鬱離頌獨坐在字畫中,茶杯氤氳著他的眉眼,更襯的他如玉般無塵:“覺深宗內沒什麼忌諱,小姑娘請坐。”
蘇莫離小跑到他對面,將茶壺放在桌上面:“謝謝。”
被救那一刻的場景,蘇莫離此生難忘,她抿了抿嘴,眉頭緊縮,目光在不斷在救命恩人和字畫之間切換。
鬱離頌不解其意,但他看出了面前的女孩有話想說:“有話請說。”
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蘇莫離說道:“我也想入覺深宗,有沒有什麼方法?”
她目光灼灼,帶著期待而來。
“自然有。”鬱離頌看向殿中間的一塊潔白無瑕的玉石,緩緩說道,“透過問心石的考驗,是入覺深宗唯一的辦法。”
蘇莫離指了指自已:“那我可以測一下嗎?”
鬱離頌深思片刻,回答道:“可以。”
“那我需要怎麼做?”
鬱離頌起身,蘇莫離怔怔的跟在他身後,踏上質地柔軟的毛毯。
玉石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覺深宗修煉方式異於其他修行方式,檢測方式,稱為著墨。即,在問心石上留下墨點,便是著墨成功,自可入覺深宗。”
蘇莫離躍躍欲試:“然後呢?”
鬱離頌伸手,拿出一根玉做的筆,遞到她的面前:“握筆,執筆於問心石上時,定會知曉。”
“好,那我開始啦!”
蘇莫離沒有明白鬱師兄的意思,但還是緊握玉筆。
問心石上,稚嫩的手握住的筆,筆尖微微顫抖。
白玉始終無瑕,蘇莫離似乎知道了結果,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我有以墨入道的潛質嗎?”
鬱離頌沒有隱瞞,直白的告知結果:“沒有。”
啪嚓,心碎了。
蘇莫離聽見自已的心碎成了一瓣一瓣,滿心的歡喜期待在一句“沒有“中破碎,化為作雪城上空飄落的雪花。
蘇莫離看向門外,透過門外走廊上竹窗,可以看見飄落的朵朵雪花。
傷心的情緒暴露在眉宇間,她深知自已不能留在這裡了。
她真的很喜歡作雪城,喜歡這裡的一磚一瓦,連同這裡不化的雪,可是卻與這裡無緣。
剛從鬼門關出來的女孩,此刻一臉悲傷。
在經歷了非人的苦難後,又被覺深宗拒之門外,是否打擊有些大?
鬱離頌想,他應該開口說些什麼。
於是,他開口了,聲音如同冰霜緩緩化開:“你在難過嗎?”
蘇莫離點了點頭,嘆氣道:“哎呀,怎麼說呢?”
鬱離頌視線跟著蘇莫離的視線移向了空中的雪花。
才十二歲的女孩,已經經歷了生死的洗禮。哪怕受挫,也沒有哭出來,只是目光悲慼的說:“作雪城,是我來到這裡覺得最溫暖的地方。”
沒有飢餓,“可以填飽肚子。”
沒有戰爭,“可以睡一個安穩覺。”
沒有魔修要奪她們性命,“有很多人保護著我們。”
在她心中,沒有比作雪城更加溫暖的地方了。
哪怕這裡冰天雪地,冰雪終年不化。
鬱離頌嘴角抹出一道淺笑,他的語言是有溫度的:“我沒有靈根,入不了其它的宗門。所幸,與覺深宗有一絲機緣,有了一處棲息之所。你倒也不必灰心,或許,你的機緣不在此處。若是你有靈根,也可前往其它宗門修行。”
他拿出一顆漂亮珠子,遞給了蘇莫離。
“這是什麼?”
“多年前,一位舊友送我之物,雖是低階靈器,但測試靈根也足夠了。”
珠子握在手中,不覺得寒冷,反而有些溫暖。
“怎麼測?”
“握住它,將測靈紙貼在珠子上,紙上自會出現結果。你可以先將珠子拿回去,你不是還有一位朋友嗎?測完之後再還我便是。”
蘇莫離顫抖的舉起手,將手掌中的珠子放在鬱離頌的眼下:“你不早說,那現在就測我吧!”
一臉視死如歸。
鬱離頌垂眼,珠子中一團濃郁的黑氣,猛地吹散開來,他扯下紙條,隨後宣佈了結果:“風靈根。”
蘇莫離緊張的不敢看,聞言,開心的蹦了起來:“我有靈根?”
“是的,所以對你來說世界還很大,離開了這裡,你會發現更多的驚喜在等著你。”
“我知曉你來自戰亂之地,一路顛簸,又遇魔修,諸事不順。”
蘇莫離抬眼望向鬱離頌,不知為何,眼睛有些溼潤。他比她高一個頭,頭頂一小圈的光,身後亮著燈火。
有些人站在那裡,便是世間最美的風景。一開口,便擁有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要相信,苦難終會過去,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永遠不要止步於一個地方。”他今日已經說了很多話,許是年關將近,突生諸多感慨。
加上遇到了經歷相似之人,還如此年幼,便受盡苦難,鬱離頌很難不生惻隱之心。
夜晚寒風刺骨,鬱離頌止住話頭:“早些睡吧。”
“那我可以接點熱水帶回去嗎?”
“可以。”
“我不識字,走之前可不可以教我識別一下幾種靈根的字長什麼樣,不然我認不出來。”
“可以。”
女孩眸中洋溢著笑意:“哎呀,鬱師兄真好。”
衣角都是夜的寒冷,蘇莫離縮了縮脖子,但她覺得,早已經有人帶走了一整個冬季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