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三小姐臉色陰沉,張媽媽連忙說:“據說,見到她時,她神色慌張,不知道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三小姐是要成太子妃之人,身邊可不能留這樣的人,老奴也是為了三小姐好。”

白三小姐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內心只覺得疲倦,溫和無害的視線掃過張媽媽,問道:“證人何在?”

張媽媽笑了一聲,似乎勝券在握:“帶上來。”

奚箜予被帶上來時眉頭皺了好幾下,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膝蓋上被踹了一腳,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不理解啊!不就是當差的時候摸魚了那麼一點點的時間嗎,為什麼抓她?

房內,沒人開口說話,皆神情嚴肅,氣氛凝重到可以滴出墨來。

難道,摸魚在這裡違法嗎?

她眨巴了幾下,一雙大眼睛中透露出專屬於大學生的清澈的愚蠢。

另一個人也在此時被壓了上來,奚箜予用餘光瞥了瞥,正是給她紙條的護院。

該不會是誤會他們兩個人私會吧!

這可是等級森嚴的古代,男女私會,可是傷風敗俗的大罪。

奚箜予知道這一點,一直夾著屁股做人,紙條也損毀了,不給別人留半點把柄。

那究竟還能是因為什麼事情,她迅速在腦海中回憶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她想辯解,可辯解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白老夫人打斷:“你下午的時候一直在外面嗎?”

“從未離開半步。”

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她甚至連廁所都沒有上!

白老夫人再度發問,不過不是問奚箜予,而是對著她旁邊那人:“說,你看到了什麼?”

“看到...看到…了…”奚箜予在他的吞吞吐吐中,意識到了陰謀的存在,“看到了翠蓮,看到她慌張的跑回老夫人的院子裡。”

奚箜予眉頭緊皺,這怎麼可能,她根本沒有離開,院中其他人都可以作證。

“奴婢沒有離開過院子,不信可以去詢問……”

張媽媽走上前,遞上了一根鳳釵,打斷了奚箜予: “老夫人,這是在她的房中搜出來的。”

鳳釵做工精細,刻著皇家的印記,是御賜之物。

奚箜予只覺得可笑,她根本沒有做過的事情,卻有人說她做了,一張嘴便能攪弄是非,顛倒黑白。

真相在此刻蒼白無力,奚箜予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辯駁,她不想狼狽的開口,因為沒有一個人信她。

蘇莫離看見奚箜予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相信翠蓮不會行偷竊之事,老夫人大可去問問府中的其他人,自然能找到真相。”

“偷御賜之物,其罪當誅。”張媽媽才不管這些抬了抬手,看向坐著的白三小姐,“我想三小姐即將成為太子妃,不會不明事理,定然會…”

要她死?

奚箜予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如此可笑的,漏洞百出的說辭,竟然能決定她的生死?

誰知,這話剛好觸到了白三小姐的黴頭,好脾氣的白三小姐第一次生氣:“夠了,我不想聽見這些。”她努力平復心情,“就當是為了我積德,府中不宜見血。”

白老夫人自然以孫女的意願為主,日後白家還需要她的幫扶:“如何處置,蘭兒做主便是。”

奚箜予面前的地板上已經溼潤一片,一滴一滴的眼淚滴落在地板上。

對於今天的事情,白三小姐並沒有奚箜予她們這般無知,也知曉她們估計是當了擋箭牌一般的存在。

不過要她為了兩個奴僕生事端,更是在她被賜婚後,鬧得府裡不安寧,這並不值得。所以,她誰都不幫,開口,給了她們一個去處:“罷了,鋪子裡近日缺人,你們便去那裡做事吧!”

蘇莫離磕頭:“多謝老夫人,三小姐。”

見奚箜予一動不動,蘇莫離碰了碰她的手臂,這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多謝老夫人,三小姐。”

兩人收拾好東西,在管家的帶領下連夜出了府。

街道寂靜,兩人靠在一起,在寒風中前行。

奚箜予還是不受控制的落淚,她真的很委屈,也真的是被嚇到了:“你明明可以不站出來的。”

明明可以不用陪著她一起被罰的,還非要為她說話一起被趕出來。

“你是我的閨蜜,不拋棄。”蘇莫離重重的落下誓言,“不放棄。”

一聲姐妹大過天。

奚箜予眼眶紅潤,一把摟住蘇莫離:“好閨蜜,靠譜。”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她在心裡暗自發誓。

鋪子裡的管事給劃了住處,語氣生硬,畢竟從被窩裡拎出來,誰都會不爽:“你們負責廚房這一塊,卯時,午時,申時這三個時間段必須將飯菜準備好。”

啊!

卯時!!

那豈不是早上五六點之前就得準備好,奚箜予粗略計算了切菜做飯的時間,再倒推需要幾點起床。

這麼一算,她腿肚子直打顫,至少三四點就得起來做飯,聯想到以後起的比雞還早的日子,兩人忍不住在寒風裡悽悽慘慘慼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