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休息,第二天上午,齊嘉的戲份終於開拍了,

早上八點,準時到達片場換好服裝後,化妝師便過來幫齊嘉上妝。

由於是戰爭片,所以戰士們的妝容主要追求一個“塵頭垢面”,突出戰事的艱難!

化妝師用了半個多小時幫齊嘉化好妝後,仔細看了看覺得不是很滿意,

於是,在徵求了齊嘉的同意後。

她又端起一盆粉塵在齊嘉頭上篩了幾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見化好了妝,管狐招了招手,把他喊到自已身邊,耐心道,

“你今天有兩段戲,一共四個鏡頭,我們先拍第一段,

等下我喊開始後,小湖北我和小七月兩人會跑到這個窟窿來觀看。”

管狐指了指身後牆上的一個窟窿,繼續說,

“這時你就出場,將兩人推到安全的地方,

到這裡,你要有一個觀察的動作,就像我這樣,明白嗎?”

管狐說著,又親自示範了一遍,齊嘉點點頭,

“然後,過來這邊,你最後還有一段跳樓戲,到時我們會在你身上綁好威亞……”

……

九點半,劇組準備完成,道具組開始到處點火、燃放煙餅,

今天要拍的這一段戲,講述的是日軍在夜襲失敗的第二天後,組織了新的進攻。

他們在盾牌的掩護下,接近倉庫,打算利用炸藥直接爆破牆體,

守軍在發現了他們的意圖後,開始拼死抵抗。

但由於缺乏重武器,普通子彈根本無法穿透盾牌,扔下去的手榴彈也被盾牌彈開,

危急之下,齊嘉飾演的陳樹生,在身上綁上炸彈。

然後縱身一躍,跳了下去,利用自身的重量,砸開盾牌和小鬼子的爆破隊同歸於盡!

“各部門檢查機器,三二一倒數,開機!”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打板師立即打板,

全場十二臺攝像機同時開機,原本算是安靜的片場,瞬間槍聲大作!

倉庫外,飾演日軍的群演們,扛著鋼板在火力的掩護下,開始逼近倉庫,

而在大樓內,飾演守軍的群演們,也在按照著預先設定好的路線,開始不斷奔走。

“你做啥子?”小七月看見小湖北正探頭朝外看,焦急的跑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小湖北哆嗦著說:“七月哥,怪車。”

兩人的表演都沒什麼問題,管狐見狀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說道,

“9號機鏡頭給到齊嘉,他準備上了。”

與此同時,齊嘉早已在鏡頭外做好了準備,全身肌肉都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腦海中不斷的自我催眠,告訴自已,他現在就在戰場上,他就是陳樹生!

這是一種心理暗示,可以幫助演員更快的代入角色,更好入戲。

得到了副導演的提示後,齊嘉立即按照指導教的動作,貓著腰飛快入鏡,

一路跑到小七月身後,直接將他推開,同時嘴裡焦急的罵道,

“不想活了吧,讓開!”

這時,他的情緒已經完全進入了陳樹生的角色,

在推開小七月後,他並沒有直接探頭觀察外面,而是先擔憂的打量了兩個小孩一眼,

見兩人除了有些驚慌外,都沒受傷後,這才放心。

監視器前,

管狐看見齊嘉的動作,眉頭先是一皺,但想了下後便就明白了,

陳樹生推開小七月就是擔心他們受傷,事後要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話,那顯得有些不知所謂了。

齊嘉加上這麼一個擔憂的眼神後,整段戲就更加的圓滑了,

這個細節,自已在講戲的時候都忽略了,沒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這讓管狐不禁對齊嘉的靈性又滿意的點了點頭。

……

11點56分,上午的戲份結束,齊嘉又複製到了30點屬性,

分別是從歐好身上覆制到的【憤怒+5】,

姜五身上覆制到的【恐懼+10】【痛苦+10】,

以及從一名群演身上覆制到的【死亡+5】。

簡單的休息過後,繼續開拍,

最後這一段戲,齊嘉有三個鏡頭,順利的話今天拍完,他就可以殺青了。

下午兩點四十,正式開機,

一切都很順利,齊嘉順利拍完了兩個鏡頭,

只剩最後一個,也是陳樹生這個人物在全片中最燃最悲壯的一個鏡頭。

在發現了手榴彈傷不到日軍的爆破兵後,陳樹生將情況彙報給連長後,

便不顧阻攔綁起手榴彈,從樓上一躍而下,和小鬼子同歸於盡。

“八佰,第七十四鏡五場三次,艾克神~”

隨著打板師倒數結束,

齊嘉抱著一捆手榴彈,小跑著來到連長跟前,

“他們要爆破樓體,樓一炸,我們就全完了!”

因為完全代入角色的關係,說這臺詞時,齊嘉眼神裡透露出一股果斷和焦急之色,

再加上週圍槍聲和爆炸聲嘈雜,為了能讓連長聽清楚,他幾乎是嘶吼著說完這一段臺詞的。

這逼真的演技,令監視器的管狐看的連連點頭。

飾演連長的群演,呆愣愣的看著齊嘉,一時間都被他眼神裡的堅毅震住了,

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這是在演戲,不能當真,

但當他和齊嘉對視時,又分明能感受到對方眼中視死如歸的決然!

一時間令他竟分不清,自已到底是在拍戲,還是在真實的戰場上。

齊嘉不知道群演此時的心理反應,沒聽見導演喊停,他就繼續往下演,

他用力的握住連長的手,將遺書交到他手上,眼神堅定的看著他,大聲喊道,

“給我媽!”

說完,他衝著對方敬了一禮後,便毅然提起地上的手榴彈,朝破洞走去。

“5號機切出去,來人馬上上去給齊嘉綁威亞,準備好後,立即開始。”

管狐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工作人員衝了出來,快速在齊嘉身上綁好威亞,

“5號機跟上,給齊嘉背影特寫,道具組準備引爆血包。”

見一切就緒,管狐又抓著對講機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期待齊嘉能給他帶來一個高燃鏡頭。

鏡頭跟隨著齊嘉的背影,緩緩推近,

只見他把手榴彈往脖子上一掛,左右搖晃一下腦袋,將位置調整合適。

“陳樹生!”

隨著一聲畫外音傳來,這是開拍前約定好的訊號,齊嘉果斷拉開手榴彈的引信。

毫不猶豫的走到破洞前,緊接著幾聲槍響傳來,

齊嘉的身子踉蹌了兩下,模擬中彈後,身體承受子彈衝擊力時的狀態,

從監視器內看,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齊嘉做出中彈後的反應時,

在他肩膀和後背的幾處位置上,炸開了幾個小洞,鮮血從裡面流淌出來。

“5號機跟上,快!”

管狐緊張到站起來嘶吼著,隨著攝像機跟上,監視器內出現了齊嘉跳下去的鏡頭,

第一次拍跳樓戲,齊嘉渾身都激動的顫抖,

其實,早在站到邊緣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出戏了,沒辦法,四五層樓那麼高,實在是怕呀。

但想著早拍完早結束,他還是一咬牙直接就跳了下去,

感覺到風在耳邊呼呼的吹,身上的威亞在飛速收緊,齊嘉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太公保佑,這條一定要過。”

監視器前,

管狐看了看,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後,覺得齊嘉跳的不夠水靈,於是抓起對講機喊道,

“好,咔!”

“把齊嘉拉回來,再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