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豪言壯語之後,林北能享受到的待遇明顯不一樣了。

在譚錦瀾的示意下,李月璃帶著他來到了主樓對面的建築區域。

“這裡就是工作區了。”

李月璃介紹道:“我們後勤隊就有幾名武裝契約師,以及招募的一些鐵匠與裁縫職業者,平日裡都會在這裡進行鍛造工作。”

樓體建築佔地頗廣,共有三層高。

而李月璃帶他來的,正是位於三層的一間寬敞工作室,看上去屬於是頂配了。

“其實......”

李月璃似乎是觸景生情:“我們瀾鳶戰團,曾經也有一位S級武裝契約師的同伴,只是後來她跟我們產生了一些分歧,所以離開了瀾鳶。”

“為什麼會有分歧?”

林北遂問。

“這事說來話長,總之有很多因素吧,不過最直接的原因,還是因為當時她打造出了一套品質很高的射手型武裝,但她這個人向來心氣比較高,覺得瀾鳶沒有人能夠配得上她的武裝,不肯跟映秋建立契約。”

李月璃神色複雜的道:“在那之前,我們始終認為彼此情同姐妹,不會計較得失,但她顯然並不那麼想,說的話很傷人,錦瀾姐和琳娜姐實在看不過眼,就指責了她幾句,後來越鬧越兇,她就負氣脫離了瀾鳶。”

“映秋?”

林北問道:“是沈映秋隊長麼?”

“對,映秋就是S級資質的射手職業者,但她卻眼高於頂,覺得自已打造的武裝能夠配得上更高資質的存在,遲遲不肯跟映秋建立契約也就算了,還說了一些非常傷人的話。”

李月璃微微嘆氣道:“所以你別看映秋現在沉默寡言,其實她以前雖然話也不多,但臉上也經常掛著笑容,就是因為那件事讓她深受打擊,久而久之就很少笑了,性格也越來越沉悶。”

“原來如此。”

林北點了點頭,旋即問道:“她那麼心高氣傲,那打造的武裝肯定很強吧,比之我的黑絲戰衣如何?”

“那當然是比不上的,甚至遠遠不如。”

李月璃聞言笑笑:“你的黑絲戰衣,憑藉初始武裝的臨時授權效果,就能讓阿瓊提升一轉的實力,恐怕這世上都無人能夠做到。”

“所以我就不一樣了。”

林北抬頭挺胸道:“如果你們接納我,只要夏瓊隊長願意的話,我可以無條件跟她建立契約,並且將黑絲戰衣作為她的專屬武裝!”

“很好的提議,換作是我的話,肯定是要心動了。”

李月璃嫣然一笑,繼而道:“不過你可要加油了,三天的時間,想要打造出一套不輸於黑絲戰衣的武裝,聽上去真的很勉強,其實你當時根本不需要給自已立下這麼苛刻的要求,哪怕是寬鬆一些,提出一兩個月的期限,我相信錦瀾姐她們都會答應你的。”

“不需要那麼久,三天足矣。”

林北自信滿滿。

“三天時間真的足夠嗎?而且你甚至都沒有提出需要什麼鍛造材料...”

李月璃顯得很不理解,她記得林北好像說過自已身無分文吧?

林北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別的武裝契約師,打造武裝都需要準備好各種各樣的材料,他倒好,準備的是別人穿的衣服。

但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所以他胡亂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哈哈,我是攢了一些材料,應該足夠用了。”

“這樣呀。”

李月璃也不再多想,以為他所有的家當都用來購買鍛造材料了。

“月璃小姐。”

林北忽然又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你說嘛。”

李月璃好奇看向他。

“就是...你能不能抱著它?”

林北遞過來一根樹枝,末梢還有幾片嫩葉。

這是他剛才在駐地路上隨手摺的樹枝,當時李月璃還很疑惑,此刻的意圖十分明顯。

“抱...抱著它?”

聽到這話,李月璃不由錯愕。

“拜託了!”

林北懇請:“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那...好吧。”

李月璃迷茫的接過樹枝,抱在懷裡,擠進了豐滿之中,心裡覺得好彆扭。

瞟了一眼,沒敢多看。

為了防止她尷尬,林北若無其事的打量起了工作室,沒話找話道:“這間工作室...嗯,還挺大哈。”

“這裡算是工作區最大的一間工作室了,這幾天你可以在這裡鍛造武裝,如果累了,裡面還有休息室可以歇息一下。”

李月璃不忘說著。

“行。”

一句話應完,氣氛一下子又尬住了。

李月璃在迷惑他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為什麼要讓自已抱著樹枝。

而林北則是期盼著她能多抱一會,這樣沾染的氣息才會更加的足。

畢竟機會難得啊,瀾鳶戰團這幾位核心人物,除了譚錦瀾是SSS級資質的戰士以外,就屬金琳娜和李月璃的資質最高。

一位是SS級資質的騎士,一位是SS級資質的牧師。

能多蹭一下武裝素材,那當然要不遺餘力。

於是乎,兩人就這麼眼巴巴的大眼瞪小眼。

將近十分鐘後,李月璃終於憋不住了:“那個...我還要抱多久?”

林北沒回答她,而是突然轉移話題道:“月璃小姐,你手上這條水晶手鍊好漂亮。”

李月璃愣了一下,被他這跳脫的話題晃了一下,才笑著道:“是嗎?我也覺得它挺好看。”

“唉。”

林北陡然面露悲傷,赫然戲精附體。

“你怎麼了?”

李月璃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

林北強顏歡笑:“只是看到這條手鍊,我忽然就想念我的母親了,她也有一條差不多跟你一樣的水晶手鍊,世事無常,如今我們已經天人永隔,災難還真是無情啊。”

他情緒說來就來,既有裝的成分,也有真情實感。

畢竟在這個世界,他的生父生母確實是亡於獸潮之下,每每想起都幾度悲傷,這份思念之情是假不了的。

“節哀。”

李月璃安慰他道:“逝者已逝,生者還需繼續前行,我相信你父母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一直執著於悲傷之中。”

“月璃小姐說得對,人是應該往前看,我只恨自已能力卑微,不能挽救父母於危難之中,如今更是連一點寄託念想的遺物都不曾留有...”

林北圖窮匕見,頗有點道德綁架的意味,喃喃自語:“真像啊,看到這條水晶手鍊,我就想到了我的母親,月璃小姐,可否......算了,是我冒昧了。”

他也就是看人下菜,但凡換個人。

比如龍芸,他要說這話,怕不是對方一巴掌就拍到他天靈蓋上去了。

然後罵罵咧咧的道,你死了娘關老孃屁事,是不是還得老孃當你的新娘...不對,是當你的後孃不成?

但這招對李月璃還真管用。

只見她猶豫了一下,竟然還真解下了手鍊:“如果這條手鍊能解你思念之苦,那你就拿去吧,反正於我而言更多的也只是個裝飾品。”

她真的,我哭死。

這種不懂得拒絕的女人,這世上可不多了。

林北差點上頭,想說那你能不能把身上這身衣裳脫下來給我。

但理智還是制止了他。

這話真要說出口,他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捲鋪蓋滾蛋。

好吧,他甚至連鋪蓋都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