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四,週五,多雲,下午2點。

持續數日的陰雨天氣,今天雲開見日。

這幾天,顧天樂如往常一樣上班下班。他接到了一些問候的電話,其中最特別的就是陸遠打來的,告知等他從漢東省考察回來後,會來看望他。

期間,顧天樂還和沈夢欣一起去看望了嫂子。雖然顧牧月沒在家,但也少不了她的電話騷擾。至於李淑琴,自那晚之後,他們便再未見面,甚至連一條資訊都沒有發過。

安江市立醫院。

今天是顧天樂病好後第一次坐診,剛泡好一杯茶,坐在辦公桌前,為下午的接診工作做著準備。端起茶杯,輕輕吹拂著杯中的茶水。

“叮……”

顧天樂拿起手機,看到是李淑琴發來的資訊。他輕抿一口茶,若有所思地放下杯子,點開手機。資訊內容是:

“今天中午欣欣和吳志傑一起吃飯了,有說有笑,但沒有過分的舉動。”

顧天樂心忖:能約束人,難道還能約束心?

這幾天顧天樂也碰到過吳志傑幾次,也只是相互點點頭。

沒有回覆資訊,繼續整理桌上的檔案。並且讓王亞男開始叫號問診。

“叮……”

第一個病人剛看完,手機又響了,還是李淑琴發的:

“你是在上班吧?沒有打擾你吧?”

自從星期一晚上,那曖昧的氛圍被一道閃電打破後,顧天樂留下一句:

“我可不是‘顧天樂’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便和沈夢欣一同回家了。

顧天樂莞爾一笑。看來發資訊告知沈夢欣情況只是一個藉口罷了。還是沒回覆資訊,放下手機,繼續讓王亞男叫號問診。

……

下班後,顧天樂駕車前往長亭路的夢尚美容健康會所。中午陳天順打電話邀他過來聚聚。

剛踏進大門,就聽到兩位迎賓美女齊聲說道:

“歡迎光臨。”

這時,坐在大廳沙發上的一位美女抬頭一看,立刻笑容滿面地起身,朝著大門走來。

周靜,‘顧天樂’的初中同學,陳天順的未婚妻。披肩的秀髮下是一張精心打扮過的臉頰,嘴上塗著淡雅的口紅,身著一襲性感的紫紅色晚裝,上綴點點亮片,線條流暢,巧妙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腳上的高跟鞋彷彿是她自信的支柱,每一步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快走到顧天樂身邊時,周靜張開雙臂,與他擁抱了一下,然後說道: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這邊一切都好吧?”

“託你的福,一直都很好。”

“天順人呢?”

“剛去送一個客人,一會兒就應該回來。”

於是,兩人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聊了起來。

“鈴鈴鈴……”

周靜接完電話後,對顧天樂說:

“順子打來的,他在前面的飯店,讓我們現在過去。”

沒過多久,兩人便驅車來到了一家看似普通的飯店。剛到包間門口,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陣陣歡聲笑語。走進包間,只見裡面坐著的三個人正在高談闊論,好不江湖。

陳天順除外,其中一個人三十出頭,身穿西裝,說話的時候手勢誇張,口若懸河。另一個人年紀稍長,穿著休閒裝,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精明。

顧天樂心中有些不悅,有其他人陳天順也不提前說一聲,而且還是陌生人。但他表面上還是顯得十分平靜。

當看到顧天樂和周靜進來時,三人也停下了交談。陳天順立刻笑著起身走過來,一把抱住顧天樂,說道:

“兄弟啊,可想死我了!”

放開顧天樂後,陳天順拉著他坐下,並介紹道:

“這位是市交通局鄧局的公子鄧啟林,這位是我們長亭街道的周所周世豪。”

顧天樂站起身,逐一與他們握手。接著,陳天順對兩人說道:

“這位是我高中同學顧天樂,市立醫院醫生。”

聽到顧天樂只是一名醫生時,兩人的神情中不易察覺地流露出一絲輕蔑。

顧天樂心裡腹誹:不說背景,年收入也幾十萬了。不過想想,或許在他們眼中,權力比金錢更有地位。

接下來的時間裡,顧天樂基本上只是一個旁觀者,借身體原由,既不喝酒也不抽菸,聽著他們幾個人在那裡天南海北地閒聊。

鄧啟林說:

“我最近去了一個超棒的地方旅遊,那裡的風景簡直美炸了!”

周世豪說:

“我手上的案子結了,我前面的‘副’字就可以去掉了。”

他們的話題,都能引起陳天順和周靜的興趣,並跟著他們附和著。顧天樂只是偶爾回應幾句。

飯局結束後,周靜和顧天樂一同坐車回到了會所。陳天順則去送那兩位朋友了。

在路上,周靜對顧天樂說:

“不好意思,你身體剛好,應該單獨請你的。今天可能正好碰上了。”

“沒關係,你們也知道,我不太適應這種場合。”

“都怪順子,是我們考慮不周,下次再給你補上。”

“不必了,能見面聚聚就很好。以前的中學同學中,就只有你倆和我還一直保持著聯絡了。”

到了會所後,兩人直接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周靜給顧天樂泡了一杯茶,然後接了個電話後說:

“不好意思,你在這坐一會兒,順子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出去看看。”

“沒事,你先忙。”

等周靜出去後,顧天樂在心裡長嘆一聲:

“這兩人怎麼會是‘顧天樂’唯二的中學同學呢?可能是隻有他的記憶,卻沒有他的思維,無法理解。結合‘顧天樂’以前的性格,估計陳天順是因為利益才和他交往。現在看顧家勢弱,不願意再次深交了。”

半個多小時後,辦公室的門才被推開,陳天順滿臉笑容地走進來,走到沙發前坐下,略帶歉意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大樂兄弟,今天正好碰到了兩位朋友,實在脫不開身。”

顧天樂笑著擺了擺手:

“剛才周靜已經和我說過了,我來找你又不是為了吃飯,只是睡了這麼久,想和你見見面,聊聊天。對了,你這會所現在經營哪些專案啊?”

陳天順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回道:

“周靜沒帶你四處看看嗎?一樓是美髮、美容、美體,二樓是足浴、按摩、桑拿。”

“是不是也有一些灰色專案啊?”

陳天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無奈的回道:

“怎麼說呢,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如果不做點擦邊的業務,生意很難做下去啊。”

顧天樂點點頭:

“確實是這樣,現在的大環境就是如此。不過,你自已多注意點,別出什麼岔子。”

“我知道,你老弟的好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要不是你當初給我提的建議,還有借給我啟動資金,我哪能有今天。”

顧天樂拍了拍陳天順的肩膀,笑著說:

“都是老同學了,還說這些幹什麼?”

接著,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在此期間,顧天樂並沒有去參觀會所。因為在王少傑的時候經常會陪客戶光顧這些地方,對於自已後面要創辦的養生中心並沒有太多可借鑑的地方。

讓顧天樂感到疑惑的是,直到他離開夢尚會所,周靜都沒有再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