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去了一刻鐘,祭臺上的路輕舟終於動了。

他的手指輕微的動了動,卻讓秋月白瞬間喜極而泣。

她衝上祭臺,將路輕舟抱在了懷裡,眼淚不斷掉落在路輕舟臉上。

“唔……”

路輕舟頭疼欲裂的醒來,難受得悶哼出聲。

幾番努力後,他終於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我是在做夢嗎?”

路輕舟一眨不眨的盯著秋月白,以為這是夢境。

他記得自己要死了,再也見不到月白了。

“你在做夢?那你看看疼不疼!”

秋月白又是開心,又覺得生氣,對著路輕舟的大腿就狠狠地掐了下去。

她的手上用上了靈力,還揪著肉狠狠地擰了一圈,頓時讓路輕舟感受到了一陣刺痛。

“現在還是不是在做夢?”

她兇巴巴的瞪著路輕舟,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月白。”

路輕舟沒有再多說話,伸出手握住了秋月白的手,眼神裡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能再見到你,真好。”

這是他此刻心裡最深處的想法,能夠再見到秋月白,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你要是以後再敢嚇我,我就永遠從你面前消失!”

秋月白心裡還滿是後怕,她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了。

千仞奚三人見著兩人互訴心事,也不想礙事,紛紛有眼色的走了出來。

“還好嗎?”

她看著陌離面色蒼白的樣子,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幾顆果子,拿給了靈塵和陌離。

在天驕大會中,她收了不少的果子,雖然沒有煉魂果那麼厲害,卻也能夠幫助他們恢復大半耗損的靈力。

“我沒事。”

陌離逼出了一口心頭血,此刻確實不舒服,卻並不願意千仞奚擔心。

只要休息一段時間,他就沒事了。

靈塵在一旁望著自家的弟子,又想起暗室裡的那兩個小傢伙,頓時搖了搖頭。

合著這裡五個人,就他一個人無人關心。

“那位小友神魂受損嚴重,恐怕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復了。”

“多謝靈塵前輩出手相救!”

千仞奚抱拳向靈塵拜下,心裡對他充滿了無限感激。

若不是靈塵幫忙,路輕舟只有死路一條,月白也會變了模樣。

所以,靈塵大師是她們的大恩人。

“不必客氣,都是自家人!”

靈塵笑呵呵的撥動著佛珠,意有所指的道。

大戰越發近了,他那弟子身上的佛氣也有了變淡的趨勢。

終究,他不是佛道中人啊。

靈塵現在也想通了,不再糾結於此,只希望弟子能夠活下來就好。

不管他是不是佛道中人,都是他唯一的弟子。

這般想著,他便笑著離開了。

千仞奚和陌離站在院子裡,還沒明白靈塵的話,暗室便被開啟了。

路輕舟在秋月白的攙扶下走了出來,一身的氣息還非常弱。

“先去禪房吧,你還需要修養很長時間!”

陌離關心的走上前去,然後指了指禪房的方向,帶著幾人往另一個院子走去。

“多謝你們。”

路輕舟話不多,也說不出什麼煽情的話。

可是他的心裡卻是牢牢的記下了他們三人的大恩,將來一定全力回報。

“不必客氣,你這傷勢嚴重,還得修養幾年,要不就留在這裡吧。”

這裡離玄天宗也算不上特別遠,若是真出事了,他們也能趕得及。

秋月白考慮了一下點頭應了下來,隨後便帶著路輕舟在此地修養起來。

千仞奚在這裡呆了幾天,和幾人說了一聲便打算回玄天宗。

在還魂鏡中,她看到了大戰的位置,要回去告訴言凰他們,好去提前佈置。

若是能夠埋下陷阱,那是再好不過了。

匆匆道別後,千仞奚便迅速趕回了玄天宗,將此事告訴了言凰和宗主他們。

這立馬引起了他們的重視,隨後叫上一堆人往那地方趕去了。

“丫頭,你可算回來了!”

石佛看到千仞奚回來,頓時跑了過來,開心的問道。

“你下次出門可得把我帶著,我在這裡待著可無聊了!”

石佛有些不滿的抱怨道,他一個人留在摘天峰,其他人都忙碌得很,根本沒人和他玩。

“好,帶上你!”

千仞奚點頭應道,她也不是不想帶石佛出門,只是他的形象實在是太突出了,隔得老遠就能看到,很多時候都不太方便。

不過既然他不喜歡留在宗門,那便一起帶著去吧。

她和石佛嘀咕了一番,然後又快速的離開了宗門,去上山下買東西了。

買好東西,她就又往大戰的位置趕去,也想前去幫忙佈置佈置。

在她離開後,晏南風來到了宗門口,望著一人一佛的身影逐漸消失。

“哼,果然是禍害遺千年!”

他冷哼一聲,看著千仞奚一點點成長到這種地步,心裡是說不出的憋屈。

那個老匹夫冷鄞現在也是大乘期修士了,就連她的孫女都到了煉虛中期,唯獨他還越活越回去了,如今只有元嬰期。

這一點,讓他始終無法接受。

附身於此人他永遠無法飛昇,只能在下界苟延殘喘。

可要是立下大功,那兩位仙人說不定還會將他帶到上界去!

晏南風心裡升起一股期翼,他也想要飛昇成仙,擁有無盡的生命!

“不行,我也得下山去弄些好東西回來!”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殺氣,晏南風也跟著下了山,去準備給千仞奚的“驚喜”去了。

……

另一邊,千仞奚在山下買了一大堆的東西,已經在趕去大戰位置的路上了。

一路上,她和石佛看到了無數神色緊張,行色匆匆的修士。

大家都得到了訊息,已經提前往大戰展開的地方去了。

那裡,將是仙人下界後,第一時間攻擊的地方。

“丫頭,我最近這心啊,堵得厲害,眼皮也總是跳個不停,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石佛總覺得心裡不太對勁,憂心忡忡的問道。

千仞奚聞言卻是驚訝的挑了挑眉,石佛是淤泥所制,竟然還有心臟?

這還真是她沒想到的事情。

就在她驚訝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後面追了上來。

“千道友。”

聽到喊聲,千仞奚回過了頭。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