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楊逍歸降

龍蓬領著人將將走下石梯就見到亂成一鍋粥的樓層,他有些錯愕,抬眸看向的關押明教眾人的牢房,問道,“怎麼回事?”

“回稟副教主,那楊逍突然吐血,昏迷了過去,醫師正在救治……”

“嗯……好端端的怎麼吐血昏迷了?”

龍蓬微微一怔,卻是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這時,就聽一聲悲傷的哭鳴響起,一道綽約的人影拉開阻擋在身前的人影,來到了躺在冰冷石面上,身上扎著針的楊逍身旁。

“爹!爹…爹……”

楊不悔泣不成聲,水靈靈的兩隻眼睛腫的不像話,她拉住那醫師,神情哀求,泣聲道,“大夫,大夫,我爹怎麼樣?什麼時候能醒?你救救我爹。”

“唉……”

那老醫師長嘆了聲,無奈道,“心病還需心藥治,楊左使心存死志,藥石難醫,老朽也只是保住了他的性命,至於何時能醒,老朽當真不清楚了。”

這位老醫師說完,撫弄著鬍鬚又長嘆了口氣,回首瞧見龍蓬時,他愣了一下,旋即趕忙低下了頭,“屬下拜見副教主!”

“不必多禮了。”

龍蓬擺擺手,垂眸於地上的楊逍身上,眼底閃過一抹陰翳,他微微抬頭,露出蒼白如雪的下頜,漆黑的眸子猶如一望無際的黑夜,他冷冷清清的問道,“方才大夫說,這楊逍是心病?”

老醫師擦了擦額頭冷汗,小心翼翼答道,“目前來看的確如此,不過,也有可能是小人醫術不精,誤判了,副教主若是不放心,可請薛神醫,或是百草仙前輩,來診斷一二。”

龍蓬抿了抿唇,只是冷冷的看著楊逍父女兩人,他可不是什麼不求回報的大善人,當初在光明頂救下楊逍性命,就是等著今天收穫的時候。

可如今。

楊逍又跟他玩心眼,他如何能不動怒?

“拿劍來。”

蘇荃明顯察覺到他的不快,低了低眉,將腰間一柄由赤銅包裹的長劍遞了前來,“先生,劍在此。”

嗆啷——

劍出龍鳴,嗡鳴之音久久不散,劍柄上方的護手是兩條彼此糾纏的小蛇,眼瞳點有猩紅的瑪瑙,劍長三尺有餘,略軟,宛若一條吐著蛇信子的赤練蛇。

“這劍……有毒?”

龍蓬五感敏銳,一眼就發現了此劍的玄妙之處。

“先生慧眼。”

蘇荃讚歎了一聲,視線落在了那柄赤紅如血,宛若活蛇的長劍上,笑道,“此劍名為赤練,出自龍泉山莊當代莊主之手,依據那莊主所言,制劍時,曾以赤練蛇毒淬鍊,故而含有一絲赤練蛇毒。”

“赤練蛇,毒性甚烈啊……”

龍蓬感嘆著,只聽一聲“嗡——”響,那柄赤練劍抵在了楊不悔背脊。

楊不悔嬌軀一僵,隔著布料都感到了森森寒意,不敢動彈半分。

只聽龍蓬冷冷說道,“楊逍,龍某給你十個數,你若是不醒,龍某就送你女兒跟你去地府團聚!!”

話落,赤練輕輕的放在了楊不悔清瘦的肩膀上,她臉色蒼白,滿是汗水。

她方才可是明明白白聽到了他們二人的對話,知道要是被這劍劃破的傷口,沒有解藥,那就只有死路一條,心下更更是緊張,汗如雨下,唇色發白。

“十。”

“九。”

“八。”

……

冰冷徹骨的倒數聲迴盪在樓中,彷彿是生命的倒計時一樣。

一聲一聲,宛若一柄柄巨錘,捶在楊不悔心口。

“去你孃的,姓龍的你這麼大一個人物,偏要為難一個小姑娘,羞不羞的?臭不要臉的,有本事給老子解了毒,讓老子跟你大戰一場!”

“你他娘,臭不要臉的狗東西,我周顛這輩子看不你……”

未等倒數全部落下,周顛就開始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放肆!!”

登時就有兩個神教弟子按住了周顛,對著他那張麻子臉抽了好幾個大嘴巴子,將之拖到了龍蓬面前,呵斥道,“跪下!”

“我艹你們奶奶的,你有本事就打死老子,要老子跪他,做夢去吧。”

周顛頂著個被打成豬頭的麻子臉,吐了口血唾沫,站直的身子,頗有幾分寧死不屈的意味。

那兩個神教弟子可不慣著他,直接動用內力,一左一右打敗他兩個膝窩上,強行壓迫著他,跪了下來。

周顛瘋狂掙扎,在地上扭曲,見擺脫不掉要跪下結局,他心中一狠,張開大嘴,指著朝著龍蓬咬了過去,大有你要我的命,我也要咬下來你一塊肉的意思。

“有骨氣,有骨氣啊……”

龍蓬感嘆著,微微抬腿,直接將他踩在了腳下,稍微動力,就給他壓的胸悶氣短,眼冒金星,翻了一下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屬下辦事不利,還請副教主恕罪。”

兩個神教弟子心慌慌的說道。

“起來吧。”

龍蓬擺擺手,瞧了地上跟條死魚一般周顛,冷漠道,“你們兩個,把他送去山下的礦場,跟管事的人說,嚴加看管,我倒要看看他這副硬骨頭能撐多少年。”

“是!”

兩個神教弟子立刻領命,一左一右拖著周顛,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牢房裡的一眾階下囚皆是神情古怪,覺得詫異,倒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好了,咬人的瘋狗被拖走了,現在也該談談正事了。”

龍蓬神情淡淡,掌中三尺長劍重新落在了跪坐在地的楊不悔肩膀上,隨著倒數完成,龍蓬高揚劍鋒,冷芒乍現。

“既然不願醒,那龍某就送你一程。”

“別!”

楊不悔嬌軀顫抖不止,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隨後就朝著楊逍哭訴了起來。

“爹,爹爹……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爹,你在不醒過來,女兒跟你就真的要死在這兒了。”

“爹……”

……

楊不悔淚流不止,心神慌慌,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覺得要死於非命之時,突然覺得面頰一涼,登時一驚,她胡亂的揉了揉眼睛,擦拭去眼中的淚水,就瞧見楊逍緩慢的睜開眼眸,眼底盡是疲憊。

“傻姑娘……”

“爹,你醒啦?你感覺怎麼樣了?”

楊不悔大喜,恨不得撲在楊逍懷裡大哭一場,可在意識到如今所處的環境,眼中的光芒就漸漸暗淡了下來。

“爹,你…我…我們……嗚嗚嗚……”

“莫哭了。”

楊逍笑了笑,支撐著身子緩緩坐了起來,剛剛抬起頭,就對上了龍蓬那雙神俊而又冷漠的鳳眼,不禁苦笑了一聲。

“楊左使既然醒了,想來已經做出抉擇了,不如就說說吧。”龍蓬冷淡道。

楊逍怔了一下,身子往冰冷的牆壁靠了靠,長舒了口氣,慘慘笑道,“不知,可否告知,去是楊某不答應,會有什麼結果?”

“你且放心,龍某不屑用下三濫的手段。”

龍蓬繼續道,“會,直接送你們父女二人下地府團聚。”

“原來如此,楊某知道了,知道了……”

楊逍身子後仰,眸子虛闔,不知他在想什麼,楊不悔心下擔憂,忍不住喚了聲,“爹,女兒,不怕死。”

“傻姑娘,爹怎麼捨得你死?”

楊逍摸了摸自己女兒頭髮一下,然後,緩緩站起來,面向龍蓬,看了他好一會,陡然一笑,旋即,單臂抱胸,微微彎腰。

“屬下,拜見大人。”

龍蓬微微挑眉,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他笑了笑,淡淡道,“楊左使想明白了,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既然。一家人怎麼能住這樣的地方。。”

“來人。”

“屬下在。”

龍蓬微微頷首,“帶著楊左使父女二人出去,選個好點的位置,切莫怠慢了人家。”

“屬下遵命。”

……

見楊逍就這麼降了,一眾明教中人心裡不禁感到一陣氣憤,可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得保持沉默。

他們無牽無掛,孤身一人,死了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又怎麼能希冀於旁人跟們一樣呢?

“龍先生,可否…可否放周顛一條生路。”

楊逍一隻腳剛走出牢門,忽然停了下來,開口問道。

“放心,那麻子臉死不了。”

說完。

龍蓬沒環視了一圈,沒在多言其他,轉身離開牢房,經過楊逍身旁時,還停了一下。

“楊左使,等過兩天身體養好了,就跟龍某去面見教主,商量一下明教的是。”

楊逍清瘦的身軀微僵,憋了半晌,低下頭,苦澀說了句,“楊某明白了。”

“爹~是女兒拖累了你,爹,對不起,都是女兒的錯。”

楊不悔何時見過自己父親如此低三下四的樣子,愧疚不已,想死的心都有了。

楊逍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寶貝女兒的頭。

“好了,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這麼愛哭?你爹我老了,往後嫁人了,到了夫家那邊,可不能這麼哭了。”

聞言。

楊不悔臉蛋一紅,分外嬌美,卻是感覺有些羞澀,“爹,女兒不嫁人,女兒要陪爹爹一輩子。”

“說什麼傻話呢?你總歸是要嫁人的,一定是要的。”

楊逍笑呵呵的,模樣像極了一個慈父,眼底卻含著思索光,他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對了,你覺得,無忌那孩子如何?”

楊不悔愣了一下,想到張無忌那張濃眉星眸的英俊相貌,臉龐不禁有些發熱,“爹,你別瞎說,女兒只把無忌哥哥,當作哥哥,沒有其他意思。”

“哈哈哈……如今是哥哥,往後就說不準了。”

楊逍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打趣的一聲,眼神倒是愈發堅定了。

“爹,你在說,我就不理你啦。”

“你這孩子,還羞上了。”

“先生,這楊逍這麼容易就願意歸降了?我瞧著,總是覺得有蹊蹺……”

蘇荃那雙媚眼兒流淌著別樣的光芒,緩緩思索著楊逍的目的。

“呵……不必想那麼多。”

龍蓬輕笑了一聲,回首瞧了一眼身後的父女二人,淡淡道,“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對付楊逍,我們只要定死那個小丫頭就成了,這事,應當不用我來教了吧?”

“這……先生說的是,倒是屬下想的多了。”

蘇荃怔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笑了笑,旋即,黛眉微挑,故作平靜的問道,“先生方才說,是人就有弱點,可,依我看來,先生比肩神人,卻是完美無瑕,無絲毫弱點。”

龍蓬腳步頓了一下,手掌隨意的搭在了蘇荃的肩膀上,笑道,“蘇左使,高看龍某啦……”

感知著肩膀上沉甸甸的分量,蘇荃心中暗自叫苦,臉上卻沒表露出半分,柔柔弱弱的說道,“先生,能別摸了嗎?這大白天的,讓旁人看去了,妾身也覺得不大好意思呀…。”

“……”

龍蓬臉色一黑,手掌收回。

蘇荃登時鬆了口氣,算是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她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忍不住給了龍蓬一個白眼?

“先生的掌勁兒大,往後跟小姑娘勾肩搭背,可得小心著點,不然,一不小心把人家弄傷,可就不好了。”

聞言。

龍蓬滿頭黑線,瞧見旁邊忍不住偷偷投來的好奇目光,扶額無語。

“蘇姑娘,這是在姑娘抹黑龍某啊……”

“呀……先生何出此言呀?妾身也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蘇荃露出狐狸笑來,眉眼之間風情無限,她瞧了瞧遠處夕陽,驚道,“呀,都這麼晚了,副教主,屬下還有事務要處理,就不陪副教主繼續閒逛了,屬下先走一步。”

說完,她沒回龍蓬說話的機會,拔腿就走,速度不若無小跑了。

“唉……”

龍蓬嘆息了一聲,感嘆道,“看來,往後還是要把握好距離感啊……”

“大哥,你說什麼距離感?”

林素琴總算是處理完黑牢那邊的事,追了上來,就聽到了這句話,不禁好奇發問,

“沒什麼。”

龍蓬笑著搖搖頭,正想說話時,發覺前方俏立著兩位少女,以及一個黑袍負劍的青年,不禁怔了一下。

“倒是趕巧了……”

“什麼趕上了?”

林素琴有點疑惑,可在看見來人之後,也是明白了龍蓬話中意思,旋即,主動打招呼道:“龍姐姐,程姐姐,兩位姐姐是來找大哥的嗎?”

楊過:怎麼沒看見我嗎?這麼大個人沒看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