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翌日天明。

帶著四個小傢伙,跟劉抗戰約好,將兩個小的進託兒所,接著將兩個大的安排好,他才回到軋鋼廠說。

在看守所的易終海也悠悠轉醒,前半夜一直被審訊,後半夜又被凍得瑟瑟發抖,臨近天亮,他才昏沉沉睡著。

可惜沒睡多大會,就被餓醒了,昨天晚上做的那點吃的,大部分都被劉海終給吃了,他也就是喝了幾口酒。

“同志,能不能給口吃的啊?”易終海心裡覺得委屈,自己這是在幫助趙世軍,為了他好防止他走歪路。

他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應該好好感謝自己才對,不行,一定要跟ga同志好好說道說道,這樣的話對方肯定會將自己放了。

不,應該是開車將自己送回去,還要給自己發個大紅花,這可是在做好人好事。

“等著啊!”看守的同志,給他拿了兩個硬邦邦的窩窩頭。

看守同志可是參與了昨天的審問,聽完審訊後,感覺自己三觀都碎裂了,明明是在坑人,竟然還能大義凜然的說是在幫助他人。

“同志啊,你看這窩窩頭這麼硬,這讓人怎麼吃啊?”易終海拿著堪比鐵錘的窩窩頭,面露難色的說道。

他希望能夠換成白麵饅頭,換成熱乎乎的包子更好,當然,如果再來一碗粥,那就更加完美了。

“再給你拿幾個肉包子,你要不要?”

“那樣就再好不過了。”易終海突然覺得,這個看守還是蠻可愛的,想著是不是將劉主任的女兒介紹給他當物件。

“那是不是還要,再給伱來一碗豆汁?”

易終海壓根就沒去看,看守同志那戲謔的眼神。

“那太感謝你了,你真是……”

“滾,真特麼的給你臉了!”看守同志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這是他第一次在這裡開口罵人。

“小谷,我下班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二人很快完成交接班。

艱難的啃完兩個窩窩頭,終於恢復了點力氣。

看到看守換人了,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昨天那個看守,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他說了那麼多,就一點反應也沒有。

心中想著,這個看守更年輕,他的機會又來了。

易終海也是循序漸進,先是打聽一下谷同志的情況,然後又說自己是四合院的一大爺,年年都是勞動模範,又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廠長對他也是讚賞有加。

“那你為何會被抓進來?”谷同志也是涉世未深,又看到易終海老實忠厚的模樣,也就卸下提防之心。

“哎,我是被冤枉的。你說,有人舉報院裡有人偷竊東西,最近不是附近有人家丟失腳踏車票嘛。

作為院裡的一大爺,想要盤查一下,你說這是不是應該的?”

易終海一臉真誠的說道,就跟虔誠的信徒一樣。

“確實應該如此,不過,還是應該第一時間報警,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以後一定要注意。”谷同志疑惑的說道,不過還不忘宣傳一波政策。

“是啊,可是我這不是覺得,你們也挺忙的,又是大晚上的就不忍心打擾你們,想著先查清楚然後直接將人給你們押過來。”易終海再次狡辯道。

谷同志想想也是,他們平時確實挺忙,就點了點頭。

“我們四合院,在我的帶領下,年年都是文明四合院,自從趙世軍住進院裡以後。剛到第一天,就打了院裡最熱心腸的傻柱,然後又欺負……”

易終海已經將趙世軍,描述成了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太可惡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谷同志握緊拳頭,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一拳。

“可你也知道,我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就想告訴他如何助人為樂、尊老愛幼。讓他孝敬院裡的老太太,我們院裡的老太太可是烈士家屬,年輕的時候還給紅軍送過鞋,你說吧,讓他孝敬老太太,別人知道了,他的名聲是不是就......我這是在幫他啊!”

又是一套忽悠組合拳。

“確實不錯。”小谷同志像是灌了迷魂湯一樣,機械的點頭應和。

也不要覺得小谷的警惕性太低,主要是易終海是八級工,又是院裡的一大爺,同時還會孝敬老人,這樣的人天生就容易讓人信服。

如果沒有攪局者,易終海可是就用這些,壓制了整個大院那麼多年。

“小谷同志,你說孝敬老人,是不是晚輩應該做的事情。”

很多時候,怕的不是兇猛的進攻,而是潛移默化循循善誘的引導。

“孝敬老人,那確實是晚輩們應該做的事情。”小谷也覺得,孝敬長輩這話沒毛病。

“天下無不是的長輩,只有做晚輩的不周全。”

忽悠,易終海接著忽悠。

“這個……”小谷猶豫了,這句話,乍一聽是真的沒毛病,可總覺得有些不對,只是他還沒有想明白而已。

越是想不明白,小谷就開始回想易終海之前說的話。

“小谷同志啊,這有什麼好睏惑的那,你就說我們院裡的小趙吧,老太太這麼好的人,他一個年輕小夥子,一點面子都不給。

你說,這是不是他的不是?”易終海還想著,小谷同志能將他放出去那,怎麼可能給他醒悟的機會。

可,他不願意,不代表別人不會。

“那你能跟我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你們院裡的小趙為何不給老太太面子?”小谷覺得,自己好像抓住問題的關鍵了,給不給面子跟年齡無關,要看事情大小和這個人的品質等各個方面。

“小谷同志啊,你不知道,老太太可是我們全院都尊敬的老祖宗,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可能是老太太的錯,你說是不是這個理?”易終海再次忽略事實,顧左右而言它。

小谷覺得,這話有毛病,畢竟是當警察的,不少事情他都會帶入邏輯去思考,而不是單純聽信一面之詞。

“我突然有個問題,沒有想明白,不知道應不應該問一下?”

易終海心中一突,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可他又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

“小谷同志,隨便問!”易終海只能強裝鎮定。

“我想問一下,距離四九城最近的紅軍,也有好幾千裡地,老太太她是如何送過去的?

如果她真的有能力從四九城將鞋送過去,那為何不送點更有價值的東西,送鞋過去,路費應該比鞋的花費還要大吧?”

不解,小谷無論如何想,都覺得其中有蹊蹺。

“這……”

易終海也傻眼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當然他也沒準備去思考這個問題,他和老太太就是相互利用,這麼多年來,自己的理念不僅催眠了大院裡的眾人,同時也催眠了自己。

“哼,不要在這裡忽悠了,小谷你的警惕性太低了。

你難道不應該先了解一下,他為什麼會被抓進來,他們跟小趙就是鄰居,哪裡來的長輩之說。

易終海,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在這裡胡言亂語,我會建議對你從嚴處理。”

看到小谷的神情,原本想讓他自己去辨別是非,誰知結果太令人失望了。

“師父,我錯了!”小谷也意識到了錯誤。

“你...你這人,怎麼就這麼不可理喻呢!”易終海憤怒無比,如果不是有鐵窗攔著,他說不定會一個惡狗撲食撲出去。

“哼,小谷你是ga,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有你自己的判斷,不能偏聽偏信。”師父很看好小谷,語重心長的說道。

“知道了師父,我希望能夠讓我去監獄待一段時間。”

小谷也明白了,自己還是心性不行,所以他想要去那裡歷練一段時間。

“行吧,那裡雖然環境不是很好,但如果你真的能學到一些東西,這絕對會讓你受益終身。”

師父也替小谷開心,主動去做和被動去做,結果可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