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終嘴裡唸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小趙別衝動,千萬不要衝動。老易,快點道歉啊,快點跟人家道歉。”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還是閆步貴,畢竟是讀過書的人,腦子反應的也快一些。

連忙拉著表情呆滯,癱坐在地上的易終海,示意他快點道歉。

他們是經歷過戰亂的年代,可槍口頂在腦門上他們可從未經歷過。

道歉,他倒是想啊,可是現在的易終海早就被黑洞洞的槍口嚇傻了,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小趙啊,我替老易道歉,你可千萬不要激動,千萬不能開槍啊。”一大媽也反應了過來,拉住趙世軍拿槍的右手。

“大家都不用怕,他不敢開槍。”清醒過來的傻柱,立刻跳了出來,槍口他見過,同時他也不認為趙世軍敢開槍。

“就是,他不敢開槍,我們這麼多人,他就只有一把槍。”賈張氏躲到傻柱身後大聲喊道,還不忘蠱惑眾人上去搶槍。

“這把槍裡有十來發子彈,誰想要試試可以往前走一步。”趙世軍淡淡的說道。

人,是高階動物不錯,趨利避害是本能。

“你…你…大家一起上。”傻柱大喊一聲,希望有人跟自己一起。

可是大家齊齊後退一步,傻柱的位置就更加凸顯出來,賈張氏則跑的更遠了,躲在眾人身後。

“伱問問大家,看看他們敢不敢上前哪怕一步?”趙世軍可不認為,院裡有任何一個人敢於朝前邁一步。

“小趙啊,你可不能殺人啊,大媽求求你了,你千萬不要……”

一大媽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在她的眼裡,趙世軍下一刻就敢殺人,傻柱如果被殺了,那易終海絕對是下一個只能苦苦哀求。

“小趙你一定要冷靜,殺人是要償命的。”閆步貴再次出言相勸,他沒想到趙世軍的反應會這麼大,拔槍就要殺人,一點道理都不講。

“放心,你啥也沒幹,殺你我會犯法。但殺他,最多也就是丟掉工作而已,大不了再回部隊算了。”

無緣無故殺人,那肯定不行,當然他也沒有殺人的打算,今天拔槍也就是為了震懾眾人,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話音剛落,閆步貴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如果不是身後有桌子擋著,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快去報警!”人間清醒籠老太太,她可不敢過去勸阻趙世軍住手。

萬一說的是真的,殺人最多丟掉工作,傻柱做的菜是好吃,可她真捨不得死那麼早。

“哼…”輕哼一聲,眾人都不敢亂動一下,萬一自己去報警,趙世軍給他們來一槍,這輩子就完了。

“我出十塊錢!”

“二十塊!”

“……”

“一百塊!”

一大媽也知道,報警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為啥不自己去,那就是她擔心自己去了,老易要是被打死了,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

“廣天,你去報警,拿到錢買糖時記得分我點。”

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本以為許大茂會去報警,可等了半天他都沒吱聲,那好處只能給劉廣天了,這樣還能讓易終海跟劉海終心中留有間隙。

主要是他知道,這件事弄不死易終海,那不如早點結束,給他留點希望,這樣就不會魚死網破。

“知道了趙哥,你就放心吧。”

劉廣天剛跑出去,易終海也清醒了。

“有本事你開槍啊!”易終海這是要在鋼絲繩上跳舞,他賭趙世軍不敢開槍。

“嘿嘿,那咱們就試試,工作再找一份就好。”真要是沒被穿越前的趙世軍,那絕對會開槍,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就是因為打群架的時候差點砍死人,才被送到部隊的。

“你……”易終海慫了。

“我就問你,道歉不道歉?”

“不可能,你偷竊腳踏車票,我是院裡的一大爺有責任監督院裡眾人。”

剛剛被嚇得尿褲子,他在院裡的威信就沒有了,如果現在道歉,那他以後在院裡就完了。

“既然你不道歉,軍人的榮譽和烈士的榮譽,絕對不容玷汙,黃泉路上希望你不要怪我。”

趙世軍心中暗罵,這個該死的劉廣天怎麼就那麼慢,就不知道騎腳踏車去嘛。

他倒是想騎車去,可他不會騎啊,要是磕著碰著了,他可沒錢賠啊。

接到報警,一聽說有人拿槍,立刻就開著小吉普飛奔而來,幸好路上行人比較少,不然肯定會出現交通事故。

“不許動,舉起手來。”到了之後第一時間舉槍對準趙世軍。

“我建議你,把槍的保險開啟了再跟我說話,還有提醒你一句,不要拿槍對著我,我怕我的槍會走火。”

趙世軍冷冷的看向那個小片警。

也不能怪小片警,誰讓這是他第一次執勤,就見到有人持槍對準百姓。

“小陳快點將槍放下,下次出任務記得把保險開啟。”

一個年齡二十三四歲的男人,伸手將小陳舉起來的槍給按了下去,輕聲說道“收好槍,他要是想下了你的槍,你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這次執行任務帶槍也是按照規定帶的,他路上聽完劉廣天的敘述,就知道持槍的人應該是為了嚇唬人,並不是真的想殺人。

從趙世軍身上他感到了危險的氣息,他也是戰場上下來的,這種感覺很熟悉。

“小夥子,放下槍,有話咱們都好說。”男人叫劉明,去年剛剛退伍。

“不行,我在等他道歉,他玷汙了軍人的榮譽,還有烈士遺孤的清白。這一切,都是用鮮血鑄就的,不容許任何人玷汙。”

槍不能放,易終海和賈張氏必須道歉。

“道歉吧,他真的敢開槍。”劉明說的是真的,因為他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看到悽慘的場景,如果不是師傅拉著他,他也同樣會開槍。

“對不起!”只道歉,但不認錯,這是易終海最後的倔強。

“還有你!”槍口對準了,躲在眾人身後的賈張氏,她倒是想要跑回家,可又想看一看易終海會不會被殺。

傻柱看到槍口馬上就要對準自己,連忙將身後的賈張氏推到身前。

“我道歉、我不對、我錯了,對不起,我……”

道歉時,‘啪啪’聲隨之響起,賈張氏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臉。

“把槍收起來吧。”劉明知道,接下來就需要他了。

趙世軍將手槍收好,關掉保險放回懷裡。

“快點將他抓起來,他要殺人。”傻柱見到槍收起來了,頓時就跳了出來。

“嗯…”

趙世軍眼神犀利,直愣愣的看向傻柱。

傻柱嚇得,連忙躲到劉明身後。

“同志,可以問一下,你的槍是?”危險已經解除,劉明看向趙世軍。

“這是我的持槍證,這把槍,是我從敵軍一個營長身上繳獲來的。”

聽這語氣,彷彿這把槍是人家送給他的一樣。

接過證件,檢查一遍沒有問題,又還了回來。

“我是院裡的一大爺,你們快點將這個敵特抓起來。有人舉報他偷盜腳踏車票,我就想詢問一番,誰知道他開口就要殺人。”

避重就輕,偷換概念,顛倒黑白,這是他易終海賴以生存的根本。

“是誰舉報的,你有任何證據嘛,既然有人舉報,你為啥不去報警或者告訴街道辦?”

劉明又不傻,一連串的問題,就將易終海問的一句話也不好說了。

“ga同志是我舉報的,你們快點把他抓起來,他……嗚嗚嗚……”賈張氏抓住機會,就跳了出來。

“你來說說吧,事情的經過到底是什麼。”劉明壓根就不信賈張氏的話,能夠辦下來持槍證的人,那就證明稽核絕對過關。

趙世軍簡單將事情來龍去脈講述一遍,並沒有摻雜任何個人情緒。

“既然她舉報你偷竊,那你能說一下,你腳踏車票的來歷嗎?”劉明覺得,如果能確定腳踏車票的來源,只要證實不是偷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