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峰。
藏經閣位於第一峰旁邊的一座小山,他沒有來過這裡。
雖然一直心嚮往之,但他終究只是一介廢體,即便想來,也沒有資格靠近。
不過現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了!一路上,他聽到了很多小道訊息。
“聽說了嗎?徐子卿師兄再塑體質,一身紫血滔天,恐怖無邊.”
“那天我就在第一峰,親眼目睹徐子卿師兄手碎天劫,體質是何等蠻橫?誰可比肩?就和一頭兇獸一樣!”
“破滅天劫之後,徐子卿師兄佇立原地,負手望天一夜,似在叩問天道.”
一些弟子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
江寒有些奇怪,徐子卿渡什麼劫?難道是渡他的劫?怪不得他的天劫無緣無故消散了。
原來是有傻子截胡!佇立原地一夜?怕不是在等天劫過後反哺的生機。
若是讓徐子卿知道,他江寒才是真正的應劫之人,反哺的生機也被他吸收了,不知道作何表情?傻立風中一夜,寒風刺骨,等了個寂寞。
當然,天劫也渡了個寂寞。
“再造體質,誕紫血……”江寒目光逐漸變得凜冽,最後閃過殺機。
他師尊九長老前往神葬山脈尋找煉體聖藥,說不準得來的聖藥就被徐子卿拿走了。
沉思中,江寒走到了藏經閣。
這裡人頭攢動。
藏經閣一共有九層。
其中第一層,第二層不需要任何的宗門貢獻積分便可進入其中。
至於其他層,則需要繳納一定的貢獻積分。
層數越高,需要繳納的貢獻積分就越多。
當然了,也有例外,比如江寒,有太上長老贈予的令牌,可進入任意層數。
“兄弟,你也去第二層?”
這時候,其他主峰的一個弟子湊了過來。
“嗯?為何要去第二層?”
江寒神色疑惑。
雖然第一層和第二層免費開放,但是裡面的武學等級都不高。
“你不知道?有躍龍班的天才在第二層發現了一本殘篇武學,枯坐數天之後,終於參悟,實力飆升,再現古武學的恐怖.”
那人道。
江寒恍然大悟。
怪不得藏經閣來了那麼多人,而且基本都奔著第二層去。
應該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復刻傳說。
“不了.”
江寒搖頭,他不打算去第二層,準備一步到位,直奔第九層。
第一層,第二層以普通武學為主,質量更是良莠不齊,混雜了一些垃圾武學。
與其在垃圾堆裡面尋寶物,還不如直奔第九層,在寶物堆裡面挑選寶物。
這樣反而不會浪費時間。
江寒剛走進第一層,刺耳的聲音就響起了。
“現在的藏經閣怎能隨隨便便放一些廢物進來?”
一個身材壯碩的弟子走了進來,他名叫塔山。
其修為並不高,只有淬血境三重天左右,幾乎是靈虛宗最差的一批弟子。
他並不知道江寒已經覺醒體質,並且實力猛漲。
所以面對江寒,有種趾高氣揚的姿態,內心的優越感溢在臉上。
江寒懶得搭理,曾經他身為廢體,見過世間冷暖,最明白這一類人了。
這一類人,普通到在人群中都撿不起來,但是當他見到比自己還要普通的人的時候,就兩眼放狠光。
第一念頭不是共情,而是展現自己那該死的優越感,將自己困頓的怒火全部都發洩到別人身上。
似乎只有腳踩他人,才能尋求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這一類人,很小人,很市儈,見不得別人好。
江寒直接轉身。
“廢物,居然敢不理老子?爺爺幫你斷幾根骨頭.”
塔山咬著牙,蒲扇一樣大的手掌掄下來。
在他看來,這一掌足以讓天生廢體的江寒筋骨斷幾根,沒有幾個月肯定下不了床。
“不自量力.”
江寒冷哼一聲,他懶得搭理,不是因為他脾氣好,而是不想浪費時間。
但對方惹上門來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當即,他猛然抬拳。
“砰!”
兩人轟在了一起,塔山自信的臉上瞬間變化。
咔嚓一聲,他臂骨斷了,整個人被一股巨力裹持,跌跌撞撞砸在地上,非常狼狽。
“你……覺醒體質了?”
塔山一臉驚訝。
此刻,不少人圍了過來。
“這個是江寒嗎?”
“不是吧?是第九峰的那個廢體?他什麼時候可以修行了?很讓人意外.”
驚訝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看向江寒的眼神多了一絲慎重。
江寒神色不動,不再理會塔山這個小角色,徑直走到藏經閣大堂中央的桌子旁。
守經閣長老坐在蒲團上,耷拉著眼皮子像是在打瞌睡。
“去哪?”
“第九層.”
聞言,守經閣長老猛然睜開,有些驚訝道:“有足夠的宗門貢獻積分?”
江寒將太上長老的令牌遞出來。
“是那老傢伙的令牌.”
守經閣長老輕咦一聲,忍不住多看了江寒幾眼。
那老傢伙深居簡出,對於小輩之事不會過多插手。
能賜予江寒令牌,確實古怪。
難道這個小子,有什麼特殊和過人之處?“第九層的功法很是深奧晦澀,以一般人的悟性,根本就悟不出任何的東西來.”
守經閣長老提前告知。
他不是針對江寒,其實即便以躍龍班那些天才的悟性,他們進入第九層,沒有個幾天半個月的時間,基本是出不來的。
但是要命的是!第九層充斥著大量的武道威壓。
在那裡參悟,不管對肉身,還是意志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煎熬。
“多謝長老提醒,但弟子已決定去第九層.”
江寒微微一笑。
“嗯.”
守經閣長老不再囉嗦,為江寒登記好,然後就放行了。
看著江寒離開的背影,他目光微微閃爍。
“那個老傢伙看上的小傢伙,應該有些不凡……”只是他看不出江寒究竟有何出色的地方。
論修為,平平無奇。
只是淬血境九重天罷了,這樣的修為在整個靈虛宗,頂多算還可以並不出色。
畢竟很多天才,早早就突破到了凝脈境。
“江寒?這名字似乎在哪聽過.”
守經閣老者看著登記表,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