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和宮尚角都沒有想到宮瑞羽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一不留神直接被推翻在地。

兩個人愣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不去追?!”宮尚角回過神來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塵土問道。

“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宮遠徵這個時候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回了原處,就是說話時的語氣卻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這樣的瑞羽誰也沒見過。”宮尚角這個時候還看著剛剛宮瑞羽奪門而出的方向。

這樣看上去倒是顯得宮尚角更擔心宮瑞羽一樣。

“他從來不是會讓人擔心的存在,既然推開了我們就代表他自己有辦法,只是不願意我們看見而已。”

宮遠徵語氣倒是冷靜了不少,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這樣的宮遠徵才是常態,這樣也才是世人口中的那個藥理天才。

“昨日沒休息好?”宮尚角看著自己弟弟眼底的青烏一陣皺眉。

“嗯,他昨日不開心,應該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只有想起不好的事情他才會獨自一人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躲著。

“往事…”宮尚角聽到這兩個字有時有些惆悵“遠徵你還記得和瑞羽的第一次見面嗎?”

“………”宮遠徵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有些疑惑,哥哥怎麼突然提起這事?

不過宮尚角也沒有等宮遠徵回答。

“我和瑞羽第一次私下見面其實是因為你。”宮尚角想起那段自己從未提起過的往事。

宮遠徵聽了這話是有懵(๑• . •๑)的,因為這個事情不論是哥哥還是那個小呆子都從來沒有說過。

而且宮遠徵一直以為那小呆子是先認識的哥哥然後才認識的自己,所以現在聽到哥哥說,是因為自己他們才會認識時才會有些驚訝(⊙o⊙)。

“你和瑞羽從小就和別人不太一樣,這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宮尚角覺得現在的遠徵被自己養的很好,會哭、會鬧、會生氣、有自己的脾氣這樣很好。

“哥的意思是我對人感情的冷淡和生命漠視?”宮遠徵自然也是知道的。

小時候的自己根本不懂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那種不能理解不明白的狀態,說白了就完全和沒有感情的人偶一樣。

就像別人因為受傷了會哭,自己卻會覺得哭是沒用的,因為傷還在那裡哭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所以哭完全就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後來父親和母親都不在了,我跪在靈堂前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沒有任何波瀾,看著身邊哭泣的人那時的自己是無措的。

有人告訴我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哭,但是自己真的不會 沒有人教過我這些,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那種時候自己要哭……

後來是哥哥告訴我哭是為了告訴別人自己心裡受傷了,雖然一開始並不理解但是哥哥一直都在用他的方式告訴我哭的各種意義。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知道了,人在傷心的時候可以哭,難受的時候可以哭,委屈的時候也可以哭……

“哥,你說這些是……”宮遠徵不明白自己哥哥說這些的意義,這和宮瑞羽那個小呆子有什麼關係?

“瑞羽之所以靠近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宮尚角看自己弟弟想起來那段不算美好的童年回憶,也沒在這上面多多停留。

“……”宮遠徵沉默了,這個問題其實他一直都在想。

本來宮瑞羽明明就是羽宮的公子,可卻偏偏和自己這個徵宮的來往比較頻繁。

可他明明上面就有兩個哥哥,沒道理要來自己這裡倒貼。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宮遠徵很清楚比起宮子羽自己的性格確實不是太好,對人對事都是。

後來和宮瑞羽混的熟了也就沒有問出口,但暗自也做過排比,宮遠徵想著自己和宮子羽之間的不同……

小的時候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天賦高,他喜歡和有實力的人一起,可是後來卻發現不是這樣的,因為羽宮還有一個宮喚羽,論天賦宮喚羽也是頂級的。

“是因為我小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小孩子的樣。”宮遠徵面對把自己帶大的哥哥說不出那些違心的話,只能實話實說。

以自己對宮瑞羽的瞭解還真有可能是因為這個。

“遠徵你也發現了吧,瑞羽一直都想把自己摘除出去。”宮尚角也是沒有辦法,整個宮門也就遠徵是真的和瑞羽關係好。

“嗯,我知道。”宮遠徵悶悶的回道。

後面宮尚角和宮遠徵說了很多很多,都是一些關於宮瑞羽的。

有小時候的事,有長大後的事,但不論是什麼時候的事,宮尚角都在有意無意的告訴宮遠徵,宮瑞羽一直都在躲避都在偽裝。

這些年來的相處幾分真實幾分虛假誰也說不準,但可以肯定宮瑞羽身上有秘密。宮門如今可能隱藏著第三方勢力,而這些很有可能和瑞羽有關。

本來也就乖乖聽這的宮遠徵聽到這裡卻有些坐不住,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那個小呆子現在很危險。

聯想起這幾天那小呆子的所作所為,又是教易容又是講心德一下子宮遠徵更加恐慌了。這小呆子怕也是已經察覺宮門暗處的隱晦了,所以才想著能多教一些東西給自己……

越是往深的地方想宮遠徵就越心慌。

“哥,呼~”宮遠徵打斷了宮尚角的話一臉慌張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宮瑞羽可能…可能要有所行動了。”

“什麼?!!”宮尚角聽了這話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宮遠徵看著自己的哥哥一臉驚訝的表情,把這幾天宮瑞羽和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宮尚角也沉默了。

“哥,你說他到底要幹什麼啊?!!”宮遠徵從來沒有這麼六神無主過。

“你先不要擔心,瑞羽做事向來有自己的章法,他既然有所行動那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宮尚角現在也是頭疼,這種事情可大可小看來是要和瑞羽好好聊聊了。

換面轉到宮瑞羽這邊

“醒了!!”月公子看見床上的人動力放下手裡的東西走了過來。

“唔,我睡了多久?”宮瑞羽撐著身子坐起身,一不小心動作大了渾身疼的一哆嗦。

“你慢些,說什麼睡了多久,你明明是疼暈了好嘛,已經快三個時辰了。”真是無語了要不是剛巧小花路過,你這再晚一會兒都該涼了。

“我怎麼在你這?”宮瑞羽直接忽視月公子的話。

“不在我這在哪?宮遠徵那?”月公子沒好氣的一把拉過宮瑞羽的手,一邊把脈一邊說道。

“嘶~疼啊!!”宮瑞羽被這粗魯的行為傷得不輕。

“哼╭(╯^╰)╮,現在知道疼了,早幹什麼去了。”月公子自然也沒有給宮瑞羽好臉色。

“你這人醫品不行啊,哪有你這樣對待病人的。”宮瑞羽也就嘴上逞強,現在的他一點實際行動都做不了。

“我醫品不行,那也要看是什麼病人。”這是氣死人,這小鬼就會給我找麻煩。

“…………”宮瑞羽看著月公子眉頭緊皺一時也不敢再作妖了,其實自己如今什麼情況,自己最清楚。

“誰惹你了?”

可是月公子卻沒有說自己的身體狀況,這突然的一句話宮瑞羽直接就被問沉默了。

“宮遠徵?”月公子想了想也就只有這個可能,所以這個名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是你為什麼會覺得是宮遠徵?”可是月公子的這個脫口而出卻讓宮瑞羽急了,宮門那麼多人怎麼就偏偏是宮遠徵了?!!

“呵,宮門那麼多人有幾個人真的走進你心裡的,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宮遠徵他絕對可以算一個。”

月公子一把按住看上去急的差點從床上跳起,但實際上情緒非常穩定的人一陣無語。

“嘶,我怎麼聽著這麼酸呢,怎麼你羨慕他?!”宮瑞羽抬手勾起月公子的下顎一臉玩味地說道。

“啪,沒大沒小叫大哥。”月公子一巴掌拍到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

“月大哥我的身體不會有事的對嗎?”宮瑞羽一下子都頹廢起來了,語氣也是滿是對未來的擔憂。

“你少來啊”要是其他人我還能信,你這個小魔頭在什麼裝我都不會信的,但看著小孩真的滿臉陰霾也是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這還是個未成年“其實也還好。”

“月大哥你說這話如果在有點底氣的話我就信了。”宮瑞羽看自己目的達到了立刻換了一副表情。

“你…唉,罷了我和你較什麼勁。”月公子是真的被氣的沒脾氣了。

“我的藥快沒了,月大哥你真的做不出來嗎?”宮瑞羽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下了榻。

“許夫人的丹藥不論是煉製手法,還是所有的藥材我都聞所未聞實在沒有辦法。”月公子也是真的沒有辦法。

當年宮瑞羽把自己的丹藥拿過來的時候,自己和月宮的弟子從上到下都看了個遍,都沒有人能分析出其中的材料……

“嘖,我娘還真有夠坑人的,就不能多準備點嗎?”宮瑞羽也是真的有些麻木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許夫人當年明明是做足了你成年前的藥的,誰讓你自己不小心丟了一瓶。”這些事情月宮的長輩也都是知道的。

“我……”我那時候哪知道自己會失控,我還以為自己就算不用藥也沒控制好的。

“不過你那藥是真的丟嗎?”月公子一手撐著下顎轉頭一臉好奇的看著宮瑞羽,看到宮瑞羽坐下來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沒了就是沒了月大哥有些事情知道就好,說出來可就沒意思了。”唉,果然宮門第一個善茬。

“你自己呢,這次你是疼暈過去的,那下次呢?下次會怎麼樣你又想過嗎?”看著宮瑞羽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月公子是真的急了。

“最差的結果也就是那樣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宮瑞羽放平自己的心態儘量讓自己不受外界的干擾。

“你…是不是已經有辦法了?”這麼淡定,月公子從來就沒有小瞧過宮瑞羽。

“有啊,而且不止一種。”宮瑞羽很無所謂地說道。

“啊?!!”月公子一下子眼睛都瞪圓了。

“我的症狀一直都是受情緒控制的,只要我無情無義那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宮瑞羽一臉淡定的說道。

“你說的倒輕巧,控制情緒哪有那麼簡單。”如果真的和你說的那樣簡單,這些年來怎麼不見你的症狀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只要你是人那就會有感情,有了感情,有了感情那就逃不開情緒變化。

“所以啊,我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研究剋制情感的藥物嘛~只不過還沒有成功罷了。”宮瑞羽想了想那些被自己用了藥的人就是一陣頭疼。

“什麼!!你在研究這種東西,這可是禁藥!!?”月公子立刻就炸了,這個可以藥說好聽點控制情緒,說難聽點不就是控制人心嗎,這樣的東西一旦成功後果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月大哥你先別急啊。”宮瑞羽其實不太懂這些禁制,要不是今天見月公子這麼大反應自己也不會知道。

“這法子是誰給你出的?!”如果是你一個人想出來的那倒也沒什麼,但如果是有人故意透露那這個人就真的該死ಠ_ಠ。

“我自己想的。”宮瑞羽腦子裡現在想起母親給自己的那秘籍就有些心慌。

說實話當初在老執刃那裡拿到東西的時候就有一種直覺,這東西不能留。

可是那是自己母親留給自己唯一的遺物,自己有些捨不得。

如果這種控制情緒的藥物是禁藥,那是不是說明母親給我的那本秘籍其實就是一本禁書。而且那可能不單單只是一本檢點的秘籍……

越想越覺得不妙,看來自己要趕快拿東西藏好。本來還不知道那些暗處的老鼠想要找什麼,如今看來還真有可能就是為了那本秘籍。

不過當時老執刃給我東西的時候明明已經屏退了所有人,是誰把這事透露出去的呢?當時我進去之前和出來之後都有誰進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