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阿修羅”樊未離身形一縱,猶如鳳凰展翅,向任天翔騰空衝來,大喝一聲,手中大刀當空劈下,欲置他於死地。
任天翔一驚之下,只得鬆開古實的雙手,向後急退。卻聽“嘡啷”一聲,樊未離大刀劈空,順勢向下猛砸,地上方磚登時碎為齏粉。
古實本已抱著必死之心,怎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事態出現了轉機。他一獲自由,立即跳出戰圈,茫然無措地望著場中怒目相視的二人。
任天翔面帶怒色,喝道:“未離,你發得什麼瘋,如此場合,豈容你放肆!我與古實這一場尚未比完,你不要無理取鬧,速速退去。”
樊未離吼道:“我管你比完未比完!我今日只要你這負心薄倖之人死在我的刀下!”說罷,她把大刀一揮,向任天翔頭頂劈去。任天翔無奈,只得挺身相迎,與樊未離鬥在一處。
天王見狀,心中也是一驚,此等變故,實出自己的意料之外。他高聲喝道:“未離,此戰的人選已經選定,你豈能擅自出戰?”
樊未離大笑道:“你們比武較技,與我何干?我現在已不是天龍教的護法,更不是正道中人,無需聽你厲蒼天和他東方未明的號令。這一刻我等了二十年,如今我已化作復仇的厲鬼,來向任天翔索命!”她嘴上說話,手中卻不怠慢半分,大刀似流星趕月,招招砍向任天翔的要害。
這二人的功力本在伯仲之間,但樊未離滿腔怨恨,招招狠辣,刀鋒所到,決不留情,任天翔卻因心有愧疚而處處忍讓。一個欲殺人洩憤,一個想息事寧人,此消彼長,任天翔已是落在了下風。
天王大怒,道:“樊未離,你如此尋釁滋事,無異於自尋死路。若是再不退下,老夫只得把你斃於掌下”
任天翔急忙叫道:“教主,莫下殺手!翔兒必定拿下此人!”
樊未離衝他吼道:“誰要你假慈悲,當初你離我而去之時,可曾對我有一絲不忍?”
任天翔道:“未離,當年我一時意氣,出走天龍教,實是對你不起。可我此生心中只有雨楓一人,你又何必苦苦糾纏?”
“我不許你再提那個名字!”樊未離聽他提到“雨楓”二字,更加惱怒,大刀往前一送,直奔任天翔的脖頸而去。任天翔把頭一低,卻是晚了半分,竟被刀鋒削掉了半個髮髻。
天王見事不好,說道:“翔兒,你若再手下留情,怕是真要死在她手裡了。”
任天翔聽罷一驚,如夢方醒,當下狠了狠心,道:“未離,我已忍讓多時,你卻一直苦苦相逼。我任天翔又豈是可欺之輩,你好自為之。”說罷,他猛地一縱,欺到樊未離的近前,左爪擋住大刀,右爪向她左臂一抓,“嗤”的一下,樊未離衣袖盡破,左臂上被抓出五道爪痕,鮮血直流。
樊未離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神色慘然,眼中含淚,悽聲說道:“好......好......你這個負心人終於露出本性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忽然把大刀往地下一扔,赤手向任天翔攻去,似是覺得用兵器殺死這個負心人,實不解恨。
古實在一旁看著兩人相鬥,心中十分難受。他雖不知樊未離倒底對任天翔有什麼深仇大恨,可只覺她眼神之中分明有不捨之意,只是被臉上的猙獰之色掩蓋了而已。
古實剛想到此處,就見樊未離扔了大刀,要與任天翔拼死。他一個箭步搶上,擋在二人中間,阻道:“樊前輩,任前輩,你們不要再打了。你二人既是老朋友,多年不見,應當互相敘舊才是,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任天翔道:“這瘋婆娘招招狠毒,我豈能受制於人?”
樊未離道:“我與這負心人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他二人繞過古實,又打作一團。此時二人怨毒已深,出手之際已然沒了分寸,任天翔爪力剛猛,樊未離掌勢如刀,雙方都是拼死相博,背水一戰。不多時,任天翔身中數掌,受傷不輕,樊未離身上也是爪痕累累,苦苦支撐。
正道群俠看到此處都唏噓不已,只覺這對生死冤家真是可憐可悲。
古實只看得心驚肉跳,惶惶不安,暗想:“二位前輩若是如此打下去,非要落得個雙雙身死不可。任前輩對我有再造之恩,我可不能見死不救。”
忽然間,古實飛奔到那二人面前,使出一招“野馬分鬃”,左手攔下樊未離的硬掌,右手擋住任天翔的利爪,把這“四兩撥千斤”的妙勁使得玄之又玄。
他雙掌一與這二人的身體接觸,就感到兩股強大的真氣如泰山壓頂,把自己逼得透不過氣來。他咬牙堅持了半刻,說道:“二位......前輩......你們......不要......再打了......”
樊未離大怒,吼道:“你這小子是個什麼東西?三番五次阻我。今日就先殺了你,再殺任天翔。”說罷,她左掌猛地一揮,向古實前胸打去。
任天翔大驚,喊道:“你幹什麼,別傷了小兄弟!”他回手一掌,向古實後心打去,欲用自己的真氣抵住樊未離的真氣。
只聽“啪啪”兩聲,這二人一人一掌,分別打在古實的前胸與後心。當世兩大高手的掌力,本可一下將古實打為肉泥,可雙掌拍在古實的身上卻是絲毫無力。原來樊未離嘴上雖然狠毒,心中卻也不願傷及無辜,出掌之際並未用上內力,只為將古實嚇退。任天翔既要相救古實,就更不會出手傷他。他一掌剛到,已然知曉樊未離未施毒手,隨即收了內力。
但樊未離卻不領情,道:“好啊,你果然處處與我做對。我要殺這小子,你卻要相救於他,我偏偏不讓你如意。”猛然間,樊未離把自身強大的真氣悉數打入古實體內。她此舉一出,任天翔即刻有了感應,生怕古實有性命之憂,無奈之下,只得把自己的真氣也打入古實的體內,與樊未離的真氣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