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時辰過後。
徐陽終於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首次嘗試鳳凰煉體,他幾乎將自已推向了生死邊緣,卻也只是勉強完成了一個周天的迴圈。
“這簡直是拿命在搏啊!”
徐陽喘息未定,汗水浸溼了衣襟,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他深知,煉體之路漫長且艱難,每一次突破都是對自我的極限挑戰,每一次劇痛之後都是重生的契機。
“不過還好,總算完成了第一步。”
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徐陽掙扎著坐起身來,開始內視自身的變化。
果然,這份苦楚並非沒有收穫。
原本粗糙的骨骼已變得光滑而有韌性,表面還纏繞著一縷淡淡的金色光輝,顯得異常神秘。
再看體表,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汙垢,那是體內排出的雜質。
伴隨著陣陣難聞的氣味,卻也宣告著一次蛻變的完成。
一縷微風穿過竹林的縫隙,拂過徐陽的身軀,帶來一絲絲涼意。
與此同時,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似乎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匯聚而來。
徐陽的全身穴位和毛孔,彷彿化作了一個個吞天大嘴,貪婪地吞噬著這些天地精華。
滋養著每一寸骨骼和筋脈,修復著因煉體而留下的創傷。
徐陽沉浸在這份舒適中,感受著身體逐漸恢復的力量。
他輕輕握了握拳頭,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感油然而生。
不僅視力、聽力、速度和力量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就連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讓他的精神狀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片刻之後,徐陽恢復了些許力氣,他翻身而起,從懷中取出一瓶珍貴的靈液。
這靈液是由無數靈草精華提煉而成,蘊含著龐大的生命力。
若是在他人眼中,整瓶灌下無疑是極其危險的行為,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丹田的崩潰。
但對於徐陽而言,這樣的擔憂卻是多餘的。
因為他所擁有的並非普通的丹田,而是一個廣闊無垠的小世界。
其容量之大,足以容納任何數量的靈液,而不至於崩潰。
隨著靈液緩緩流入體內,徐陽彷彿感受到一股清泉流淌在全身的經脈之中,帶來陣陣清涼與舒爽。
那原本因煉體而受損的經脈和骨骼,在靈液的滋養下,迅速恢復著活力與韌性,全身的疲憊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此刻,徐陽的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丹田小世界,雖然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潛力與容納力,卻也無形中減緩了他的修為進階之路。
“也不知道,這無意間開闢出來的小世界,對我來說,是好還是壞。”
徐陽仰望星空,心中五味雜陳,不禁輕聲自語。
回想起數日前,自已還被無情地逐出無極宗,流離失所。
轉眼間卻因緣際會,不僅獲得了珍稀的異火,還意外成為了天嵐宗的一員。
這一切的轉折如同夢境般不真實,讓他既感慶幸又覺諷刺。
“既然上蒼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自會好好珍惜。”
整理好心情,徐陽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修煉。
小世界的大容量既是優勢也是劣勢,需要他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宗門每月提供的靈液,對於他這龐大的需求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於是,徐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宗門任務。
他記得在無極宗時,透過完成任務不僅能獲得豐厚的獎勵,還能在實戰中錘鍊自已,提升修為。
天嵐宗作為另一大門派,其任務系統想來也是大同小異,正是他解決資源短缺問題的絕佳途徑。
打定主意後,徐陽輕輕閉上了雙眼,懷抱黑石重劍,任由思緒漸漸平息,最終沉入了一個充滿希望的夢鄉。
次日清晨。
次當第一縷陽光溫柔地拂過天嵐宗的山巒,徐陽踏上了前往任務閣的小徑,步伐輕快而堅定。
步入任務閣,他立刻成為了眾人注目的焦點。
這不僅因為他那未曾謀面的新面孔,更因他的修為和揹負的黑石重劍,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輪海一重,居然也敢來接任務,這小子腦子沒壞掉吧?”
一位天嵐弟子邊搖頭邊低聲議論,語氣中滿是不屑。
“還有那黑石重劍,我曾在靈器閣見過,挺沉的,他卻拿來當兵器,實在是……有個性。”另一人附和道,言語間帶著幾分戲謔。
然而,徐陽對這些閒言碎語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任務閣中央那塊巨大的石碑上。
其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各色玉牌,每一枚都承載著一個任務,難度各異,獎勵豐厚。
“擁有小世界為基,肉身經千錘百煉,更有異火傍身,我足以與輪海五重以下的妖獸一較高下。”
徐陽心中暗忖,目光在玉牌間快速掃過,最終鎖定了一個名為大地之熊的任務。
這大地之熊,他曾在古籍中有所耳聞,性情暴烈,實力直逼輪海三重,是試煉的好對手。
“就是它了。”
徐陽正欲伸手摘取那枚代表任務的玉牌,卻不料,一隻修長的手更快一步,將其輕易取下。
“大地之熊的任務,我蕭韓要了。”
一旁,一位身著紫衣的青年男子悠然開口,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徐陽微微側目,望向這位名叫蕭韓的弟子。
此人俊朗不凡,氣質出眾,但那笑容卻讓他感到格外不爽。
“師兄既已取之,自當相讓。”
徐陽淡然回應,不願在此刻浪費口舌。
隨即,他的視線再次落回石碑,尋找下一個合適的任務。
然而,當他鎖定另一個任務時,蕭韓又一次搶先一步,將玉牌收入囊中。
“這個任務,我也一併接了。”
蕭韓的笑聲再次響起,眼神中滿是挑釁。
徐陽瞥了蕭韓一眼,強忍住心中的不滿,重新將注意力聚焦在那塊石碑之上。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任務。
然而,如同之前的兩次一樣。
就在他即將伸手之際,一隻白皙的手掌再次搶先一步。
“這個任務,我也看上了。”蕭韓的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下巴微微揚起,顯得極為囂張。
徐陽眉頭緊鎖,心中已是明瞭。
這個蕭韓,顯然並非真心來領取任務,而是特意找他的麻煩。
“這位師兄,你什麼意思?”徐陽直視著蕭韓,語氣冷了下來。
他本打算,自已剛來天嵐宗,儘量保持低調,避免不必要的紛爭。
可徐陽沒想到,蕭韓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面對這樣的行為,他若是一味退讓,只會讓對方更加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