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走到怪物面前,怪物胸膛不斷起伏,撥出的熱氣噴到他身上。

他慢慢伸出手。

鑰匙露出的部分太少了,他只能勉強用指尖握住,然後慢慢的往外拔。

徐白大氣也不敢出,心臟瘋狂的跳動。

在他的努力下,鑰匙已經被拔出了一半。

太好了,馬上就成功了。

徐白屏住呼吸,繼續拔剩下的另一半。

就在他已經拔出三分之二的時候,安靜的黑暗中突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怪物腦袋動了動,似乎就要醒來。

徐白瞬間緊張到了極點,他一動也不敢動,宛如一尊雕塑一樣站在原地。

怪物動了下腦袋之後又重新趴下睡著了。

徐白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開始檢視剛才的聲音是怎麼發出來的。

原來鑰匙卡在了怪物的爪子中間,金屬製成的鑰匙和爪子相碰才發出了聲音。

徐白試著把鑰匙拔出來,但他試了n種角度,鑰匙還是卡在爪子中間。

最後沒辦法了,徐白伸向怪物的爪子,他要把爪子分開一點,好讓鑰匙出來。

怪物的利爪是黑色的,上面泛著金屬的光澤,前端鋒利無比,輕易就可以把人撕成兩半。

怪物爪子很沉,徐白使盡全身力氣才分開一點。

在分開的爪子裡,徐白清楚的看見了鑰匙的後半部分。

他欣喜萬分,馬上拔出了鑰匙。

他把鑰匙放在手裡,開心的看著鑰匙,有了它,他就可以通關了。

徐白迅速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鑰匙上。

鮮紅血液從金色的鑰匙上滑下,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不是說把血滴在鑰匙上就可以出去,他怎麼還在這裡?

徐白還沒來得及想清楚,突然,身旁吹起了一陣風。

可是房間完全封閉,哪來的風?

徐白僵硬的扭過脖子,怪物已經醒了,它抬起頭,血紅的瞳孔冰冷的看著他。

下一刻,徐白被咬掉了腦袋。

。。。

黑色房間,徐白重生。

上一次他已經把血滴在鑰匙上了,但是他還在房間裡,說明怪物脖子上的鑰匙不是通關的鑰匙。

徐白仔細搜尋過整個房間,整個黑色房間內只有一張桌子、一個球、怪物和他自己。

怪物身下他趁怪物攻擊他的時候看了,什麼東西也沒有。

唯一的鑰匙就是怪物的脖子上的鑰匙,如果它不是真正的鑰匙,真正的鑰匙會在哪裡?

徐白又把整個房間地毯式搜尋了一遍。

房間內依舊只有他之前搜到的幾樣東西。

房間內的牆表面一絲縫隙都沒有,應該可以排除上面有機關的可能。

徐白坐在地上思索良久,突然靈光一現,如果“鑰匙”不是鑰匙呢?

規則只說房間內有鑰匙,但是沒有說鑰匙一定長著鑰匙的樣子。

所以房間內的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是鑰匙。

徐白咬破指尖,,筆記本、桌子、球等等,依次把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滴上鮮血。

甚至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在四面牆上各滴了一滴血。。

但是全部滴完後,他還在房間裡。

徐白百思不得其解,規則說鑰匙在房間裡,鑰匙就一定在房間裡。

但他已經滴完了所有東西,為什麼還在房間裡。

不對,他還有東西沒有考慮到。

那就是,他自己。

徐白也在房間裡,所以鑰匙也可能在他身上。

他把血滴在自己的頭髮、面板還有衣服上,一分鐘過去,四周依舊是熟悉的黑暗,他還在房間裡。

徐白嘆了口氣,把目光投到房間正中間睡覺的怪物身上。

滴血的時候他沒有滴怪物,不是因為他忘了,而是因為他下意識不想去想這種可能性。

因為如果吵醒怪物,他一定會死。

但是現在唯一沒有滴血的就是怪物了。

徐白小心翼翼的走到怪物旁邊,過了這麼長時間,他手指上咬破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徐白換了個指頭,又一口咬破指尖,鮮血迅速流出,他翻過手掌,鮮血從手指上落下滴到怪物黑色的鱗片上,然後再順著鱗片滑下去。

他依舊在房間裡。

看來怪物也不是鑰匙。

徐白嘆了口氣,走到角落坐下開始思考。

或許他該換一種方法來思考。

規則說房間裡有唯一的一把鑰匙,如果鑰匙是房間裡的某件物品,就不會有第二個和它相同的物品。

比如筆記本可能是鑰匙,因為房間裡沒有第二個筆記本,但筆記本里的紙張不可能是鑰匙,因為筆記本里有幾十張紙。

房間裡具有唯一性的東西有桌子、球、筆記本、怪物和徐白。

徐白往這些物品上都滴過血,所以它們不可能是鑰匙。

但剛才的例子為徐白提供了一種新思路,他可以把認為是一整個的物品分開來看。

比如筆記本有外面的封皮和裡面的紙張,一個本子只有一張封皮,具備唯一性。

徐白之前滴血的時候把筆記本看成一個整體,這次如果他認為封皮是鑰匙,只滴封皮,或許有可能成功。

說幹就幹,他馬上咬破指尖,往封皮上滴血,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依舊在房間。

徐白沒有氣餒,他又往桌面上滴了血,依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那麼可能是鑰匙的只剩他自己和怪物。

怪物有兩隻眼睛,兩隻角,全身都有黑色的鱗片,它身上具有唯一性的東西只有鼻子和內臟。

心肝脾胃等。

徐白往怪物的鼻子上滴血,沒有出去。

至於怪物的內臟,怪物非常強大,黑門是出去的條件是解開謎題,如果必須要打敗怪物才能解開謎題,那麼就和白門一樣,甚至比白門更難,感覺沒有必要這樣設計。

所以他更偏向於不打敗怪物就可以出去。

徐白自己的鼻子和內臟也有可能,他往鼻子上滴了血,沒有出去。

至於他自己的內臟,如果他取出內臟滴血他應該也會死,如果死了出房間也沒有意義,所以他覺得鑰匙不會是自己的內臟。

既然鑰匙不在怪物和他身上,就只可能在房間裡的其它物品上。

徐白拿出小刀,輕輕一劃,球就迅速扁了下去,只剩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