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道路不算寬,僅能容一輛小型馬車通行。
道路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離道路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還有稀稀落落的松樹、桂樹、杉樹、板栗樹之類的高大樹木。
一行人在這條路上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擁有海外洋人血統的金色捲髮武者說道:“周圍是不是太安靜了點?居然沒有蟲鳴鳥叫!”
其他武者聞言面色各異,掃視道路兩旁的灌木叢,心中充滿不安。
有的武者眼神閃爍,看模樣感覺隨時要跑路。
有的武者則躍躍欲試,一副想要幹架的樣子。
有的武者面容掩藏在面紗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眾人各懷心思,各有各的打算。
周源見隊伍人心不齊、一盤散沙,想著大家互不相識,真的有意外發生的話,很可能會出現一鬨而散的情況,所以決定再說出一點關於血月魔教的情報,凝聚軍心。
免得這麼多人各自為戰,被血月魔教操控的魔獸逐個擊破就不好了。
到時候他即便有幾分武力,怕是也獨木難支。
他出聲提醒道:“諸位,我也聽說過一些關於血月魔教的事,如果野人山中禽獸的異常變化真的是因為血月魔教的教徒在培育魔獸,那麼他們多半不會任由我們輕鬆離去。”
“所以等一下有魔獸來襲的話,大家不要藏著掖著,不要想著拋下其他人逃跑,一定要全力出手,儘量開啟一條生路!”
“因為血月魔教的教徒修煉的是魔功!”
“我們正常武者修煉武學靠丹藥輔助,靠大補的異獸肉輔助,而血月魔教的教徒修煉魔功卻需要人類的血液,特別是我們武者的血液。”
“我們武者的精血對於修煉魔功的血月魔教教徒是大補之物!”
“他們有機會,肯定捨不得我們這些大補的人形寶藥離去!”
經過周源這麼一提醒,在場的二三十名武者神情凝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血月魔教的教徒居然靠吸食人類的血液來修煉武功,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仔細想想又似乎很合理。
要不然怎麼叫邪教呢!
這樣的邪教徒,以人為血食,天然站在所有正常人的對立面。
稍微想象一下邪教徒喝人血的場景,眾人都是不寒而慄、心底發毛。
“原來如此!”金色捲髮武者跟著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祖母說那些邪教徒喜歡折磨人,吃人肉喝人血。”
“原本我還半信半疑,以為是祖母她故意嚇唬我,現在經兄弟你這麼一解釋,我倒是有些理解這些邪教徒為什麼會吃人肉喝人血了。”
“原來是因為他們修煉的功法特殊!”
一行人把武器拿在手中,加強戒備,隨時準備應對有可能出現的襲擊。
走在隊伍前面的幾名武者步伐更為謹慎,就好像路上有地雷一樣。
看來這些人是把周源的話給聽進去了。
一直走。
很幸運。
等到他們走了十之八九的路程,眼看就要出山林,離開野人山地界,都沒有遇到襲擊。
精神緊繃了一路,還有不到二百米就離開林子,到達開闊地帶,眾人不免稍微鬆懈了一下警惕心。
畢竟這個距離,真的遇到意外情況,他們全力衝奔,也就十幾秒就能出林子。
“看來那些邪教徒並未把我們這些小蝦米放在心上!”
一名武者已經放鬆緊繃的肌肉,眉開眼笑道:“我們察覺到危機,先行離開野人谷,也不知那些留下來的人會怎樣?”
“是和邪教徒井水不犯河水,還是加入邪教徒,亦或是成為邪教徒的盤中餐?”
這名武者語氣裡洋洋得意的勁藏都藏不住。
似乎很樂於看見野人谷中的其他武者吃癟,甚至身死。
周圍也有人附和他調侃了幾句。
整支隊伍的氛圍慢慢轉向輕鬆。
周源雖然有心再次提醒眾人沒出林子前不可掉以輕心,以免在這最後二百米路翻車。
但是看到大多數人都這樣,他這時候說話恐怕只會掃眾人的興,讓眾人感到不爽,讓眾人覺得他是小題大做。
所以他還是選擇閉嘴,並加快腳步。
管他呢。
最後二百米路而已,要是真的出問題,他一直保持著警惕心,總歸跑得比這些人快。
心中這麼想著。
一直擔心的事,果真發生了!
走在隊伍靠前的位置。
周源突然發現前方路面的土質有些不對勁。
具體的情況他也描述不上來,實在是要說,那就是他感覺前方這片土地有種虛不受力的漂浮感。
就好像沒有什麼依託,底部是鏤空的一樣,很違和。
“莫非有坑?”周源不動聲色打量四周,結果除了土壤的異常外,他還發現道路旁的灌木叢有不少樹枝被折斷。
兩相結合,可以判斷周圍大機率有埋伏!
把心提到嗓子眼,周源猶豫了兩秒鐘,隨手撿起一塊石子往前砸去,並出聲示警道:“有埋伏!大家小心!”
隨著他這一出手,石子落到地上,地面立馬塌陷出一個直徑超過六米的大坑。
坑中有萬蛇盤踞,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要是有人不小心掉入坑中,肯定會被這些蛇蟲瞬間吞噬,半點血肉都不留!
與此同時。
道路兩旁的灌木叢中,又有十幾隻眼冒綠光,嗜血兇殘的猛獸跳出來,其中三隻猛獸背上還騎有人。
這三名騎在猛獸背上的武者身著黑紫色斗篷,臉上戴有猙獰的紅色鬼臉面具,為首者揮動砍刀發出陰惻惻的聲音道:
“桀桀桀!”
“居然被你們發現了我們的埋伏,真的是有些尷尬呢!”
“不過野人山已經被我們血月神教所封鎖,周圍到處都是我們的人,你們插翅也難逃,所以諸位還是乖乖返回野人谷,聽候祭司大人處置吧!”
“只要聽從祭司大人的命令,你們不僅不會有事,還會獲得天大的造化,將來成為宗師,做一方城池的土大王,過逍遙快樂的日子也不是不可能!”
一眾武者面面相覷。
說實在話,眾人反抗的意志不是很堅定。
畢竟關於血月魔教的種種資訊,都只不過是傳言,沒誰真的瞭解血月魔教是個什麼樣的行事作風。
再說了,他們中大部分本來就是無法無天之徒,只要血月魔教不直接害他們的性命,讓他們跟著血月魔教一起幹壞事,也不是無法接受。
形勢比人強,見身邊的武者大部分都有屈從的意向,周源感到有些頭疼。
“難不成我也要跟著虛與委蛇?”
“可是真的返回野人谷中,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身不由已了!”
就在周源心中焦急萬分的時候。
突然!
之前多次出風頭的金色捲髮武者從懷中掏出幾顆乒乓球大小的圓珠子往蛇坑和血月魔教教徒身上砸去。
嘭隆!
伴隨著巨大的爆鳴聲,充滿刺激性味道的黃綠色煙霧在前方擴散。
“走!”金色捲髮武者大喊一聲,率先朝林子外突圍。
周源稍微愣神一秒,隨後臉上帶著驚喜,也瞅準一個猛獸較少的方向奔逃。
其他武者在這種情況下,也下意識的往山林外跑去,完全沒了投降血月魔教的心思。
此一時彼一時也。
金色捲髮武者已經代表他們跟血月魔教起了衝突,他們要是繼續想著投降,說不定等一下會被血月魔教的人遷怒,被白眼相待。
而且,金色捲髮武者已經為他們創造了逃跑的機會,現在要是能趁機逃出山林,那麼他們自已的命運依舊由自已主宰,這可比把命運寄託於別人要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