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位客人——大饑荒時代的婦女
時空商人:我在三千位面做交易 微生梧桐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十二點整。
超市大門準時散發出七彩光芒,二人連忙起身,月逢將平板放到躺椅上,和朝瑤一起看過去。
超市大門前,一個穿著夏天的衣服,腳上不穿任何東西,哪怕是草鞋都沒有,但渾身卻顯示著她很冷的女人正在發著抖。
女人臉色發白,唇瓣乾裂,頭髮也是亂糟糟的,眼神渙散,身上穿著不像這個時代,倒像是……戰爭時代。
朝瑤趕緊拿起空調被走過去,批在女人身上。
“歡迎來到時空交易所,我是交易所的老闆朝瑤。請問您有什麼困境需要我解決的嗎?”
女人呆滯的目光逐漸在朝瑤的臉上聚焦,她喃喃道:“我……是死了嗎?”
“沒有,沒有,您沒死,你只是來到了一個可以幫助你的地方,很快就會回去了。”朝瑤耐心道。
結果,話音剛落,女人就狂掉眼淚,“不、不,我不要回去了,我就在這兒挺好……”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我、我要回去,俺女兒還在等著我。”
“咕嚕咕嚕……”女人的肚子響起飢餓聲,結果女人像是絲毫沒有反應般,依舊在那裡喃喃自語。
朝瑤蹙眉,趕緊讓月逢拿了幾個大肉包子過來。
“大娘,您快吃些包子吧。”朝瑤將肉包子遞給女人。
女人看向包子,絲毫不管是不是有毒,直接搶過來,正準備吃下一口時,卻生生停住了。
她將包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掀起了單薄的衣服,藏進了肚子裡,“我要帶回去給俺閨女吃,她還餓著呢。”
朝瑤微愣,隨即道:“大娘,您吃,我們這裡還有很多,您快些吃,別擔心。”
說著,朝瑤還指了指收銀臺,女人朦朧地看過去,黯淡無光眼神裡突然出現了一絲光亮。
“我,我真的可以吃嗎?那些……我也真的可以帶走嗎?”女人似乎是不太相信般。
“是的。大娘,您快些吃吧,再不吃就冷了。”
女人的肚子一直叫著,看她的樣子也隨時會暈倒般,朝瑤只能催促著。
“好,好好。”
女人從肚子處拿出包子,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月逢見狀,將躺椅搬了過來讓女人坐上去,女人沒有任何抗拒,滿心滿眼都在肉包子身上。
他們讓她坐,她也像牽線木偶般坐上去了。
月逢還給躺椅調了下高度,不再是躺椅的形狀。
讓她坐著舒服點,不需要自己用力。
朝瑤看著這幅樣子,對著月逢道:“你等會把那個便利店食品全部給這個大娘,我上樓去把今天沒吃完的白米飯用來做點蛋炒飯。”
“好。這裡交給我,你放心吧。”月逢點頭道。
朝瑤點了點頭,隨即立馬上樓,從冰箱裡拿出了剩飯。
戴上一次性手套將它抓勻後,又打了幾個雞蛋在碗裡攪勻,開始做起了蛋炒飯。
肉類解凍了的今晚已經吃完了,剩下的還沒解凍,恐怕不好做。
只能做些蛋炒飯了。
朝瑤想著,為了預防下一次再有戰爭時代的人來,她得多做一些肉和菜,哪怕吃不完也得放在冰箱裡。
沒有客人大不了吃兩頓。
樓下。
月逢看著吃得狼吞虎嚥的女人,趕緊去貨架拿了牛奶,插好後遞給女人。
女人接過後不管是什麼,就往嘴裡塞。
可以看出來,女人餓了很久很久了。
月逢看著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點心酸。
他不屬於這個世界,可以說,他不屬於任何一個三千小世界,但是他也是聽說過戰爭時代的故事的。
沒想到,今日一見,居然這麼讓人心疼。
眼看著女人就要吃完肉包子了,他趕緊去收銀臺將所有的便利店食品除了關東煮都拿了過來遞給女人。
像什麼肉包子、菜包子、雞肉卷、漢堡包、烤腸和脆骨丸之類的東西。
女人看也不看一眼,只要是月逢遞過來的她都往嘴裡塞,不管能不能吃,她只知道,自己再不吃東西,真的要死了。
很快,女人手裡的東西就吃得差不多了,月逢正準備去把關東煮也撈起來。
朝瑤卻端著蛋炒飯下來了。
朝瑤將蛋炒飯遞給女人,柔聲道:“大娘,吃些飯吧,別一直吃這些便利店食物。”
聞言,女人吃漢堡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來看到了面前的蛋炒飯。
她二話不說就接過去刨了起來,中途,她滿眼淚水又無神地對著朝瑤道:“謝謝你。”
朝瑤沒忍住鼻頭一酸,扭過頭不再看女人。
月逢見狀,輕輕拍了拍朝瑤的肩膀。
等到蛋炒飯吃完後,女人似乎還不滿足,將月逢給的脆骨丸和烤腸也吃了起來。
眼看著女人將棍子都要嚼碎吞進肚子裡,朝瑤連忙制止,“大娘!這個籤子不能吃!”
“為什麼?這也是可以飽腹的東西啊。”女人不解,“對於我們來說,有木頭吃就是很好的了,哪怕我今日吃了很多肉和熱食,但是也不能浪費掉一切可以飽腹的東西。”
朝瑤眉間緊蹙,眼看著就要哽咽著說不出話來,月逢將她拉到一邊,自己去跟女人說著話。
“大娘,在我們這裡,你不用擔心吃不飽,更不用擔心生命安全。所以,你不要害怕,這個籤子也不要繼續吃了好不好?”
女人開始猶豫,月逢將她手裡的籤子拿了過來,又遞給了她一瓶牛奶。
女人接過後喝了起來,估摸著女人已經吃飽了,朝瑤也平復好了心情。
這才走過來,柔聲道:“大娘,你來自几几年?”
“我?我來自1942年。這裡不是1942年嗎?”
女人這時候才逐漸放鬆了心情,細細打量起了屋裡的陳設。
這裡跟她們那裡一點也不一樣,不管是擺設還是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是她沒見過的。
月逢將垃圾撿起來收拾好,放到一旁的垃圾桶,然後走到朝瑤身邊站好。
“這裡是2024年。”頓了頓,朝瑤繼續問著,“您能告訴我你們那裡發生了什麼嗎?”
“我們……”女人沉思了一下,“你說,這裡是2024年?”
“對。”
“是華國嗎?你是華國人嗎?”女人眼裡出現戒備,如果她不是華國人反而是倭國人,那自己寧願一死。
“是,我是華國人。”
聞言,女人眼裡的戒備才慢慢消失,她捏著手裡的空調被,慢慢道。
“1941年的夏天,我們那裡一反常態地一滴雨都沒下,大地旱出裂紋,本該是豐收之年卻顆粒無收。又因為極端高溫和持續大旱,將這年夏天播種的作物盡數殺死。屋漏偏逢連夜雨,旱災過後河水斷流,又遇特大雹災,雞蛋大的雹子把秋苗砸了個透徹。”
說著,女人開始痛哭起來,“俺男人已經被活活餓死了嗚嗚嗚嗚。”
聞言,朝瑤也開始淚如雨下。
女人繼續哽咽道:“我們沒有吃的喝的,餓了只能啃樹皮吃泥土,連草現在都幾乎吃不到了。”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嗚嗚嗚,水喝不了,渴得狠了連尿都得喝嗚嗚嗚,俺男人也在前幾天被活活凍死了嗚嗚嗚。”
“我以為,我以為我也會被凍死、餓死在家裡,可是,沒想到就在我準備跳井自殺的時候,來到了你這裡。”
“現在我已經後悔了,俺閨女還在房子裡等著我,我不在俺閨女能找到什麼吃的啊嗚嗚嗚,俺閨女才十歲嗚嗚嗚……嗚嗚嗚。”
聽著這一席話,朝瑤也哭得泣不成聲,直接埋在了月逢懷裡無聲地哭著。
月逢蹙著眉頭,眼裡也有絲絲淚意,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朝瑤的背,給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