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了半個月,葉璃的身體總算大好了。

而器峰也給她送來了傳信,她的劍修好了。

葉璃已經決定了要離開上清派,外出去一場不知歸期的歷練。而帶上劍,便是出發前最後的準備。

器峰。

“修好了,與損壞前是沒有太大區別的。你看看有沒有問題。”器峰峰主將劍遞給了葉璃。

葉璃接過劍來,無論是外觀還是入手的觸感,都與先前毫無不同,就好似這把劍從未損壞過。

“不愧是峰主,實力就是強。你們峰那些個弟子,和你相比可差太遠了。”葉璃使勁地對著器峰峰主吹捧了一番。

“其他劍修都追尋名劍,非劍榜上的劍不要。你倒是絲毫不在意手中的劍無名。”器峰峰主見葉璃對劍被修復這般欣喜若狂的模樣,不由得道。

“名劍,我倒是也受贈過幾把。但說實話,我不覺得那些名劍比峰主你為我鑄造的這一把鋒利。”葉璃如實道。

器峰峰主點了點頭,道:“名劍之所以是名劍,不僅是因為劍的威力不俗,更多時候是得益於劍主的威名。”

“如今劍榜上的名劍,都有或者有過過大名鼎鼎的主人。”

“而無名之劍,未必就威力尋常。”

“所以這把劍極好,只是身為主人的我未能帶它揚名。”葉璃撫過劍刃,聲音溫柔地道。

這把劍不管出不出名,對她而言總歸是不可替代意義不凡的。

“葉璃,你的劍還沒有名字吧?在你帶它揚名之前,你總該先給它一個名字。”器峰峰主笑了笑,他像是個慈眉善目的長輩,循循善誘。

“沉舟吧。”葉璃沒有太多猶豫,便取好了名字。

“沉舟側畔千帆過?是個適合它的劍名。五十年過去了,上善峰也該有新的開始。”

葉璃笑了笑,沒有反駁。

但是對她而言,是破釜沉舟。

此一去,不入小天界,報得昔日仇,她不歸。

“對了,十年一度的修仙界大比,半年後便要開始了。此次你也不去嗎?”器峰峰主提起另一件事。

“我現在這本事,去參加修仙界大比,不是丟人現眼嗎?”葉璃無奈地道。

不比曾經了,曾經甭管什麼大比小比,主要是比打架,她參加了就是魁首。現在麼,魁首是不用想了,正經打擂臺賽,光是一個陸玄清她就肯定打不過。

“此次修仙界大比,會給予幾位魁首進入小天界的資格。”器峰峰主砸下來一個驚天的訊息。

葉璃面上沒掩飾住錯愕之色。既驚訝於小天界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也驚訝於器峰峰主早察覺到她心中所想。

不過現在想來,四大門派新人擂臺賽給予進入神靈臺資格的時候,或許就已經在被小天界在修仙界大比上給出資格做鋪墊了。

但是為什麼呢?小天界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他們到底是想從這場大比上吸納到誰?

“多謝峰主告知。”葉璃向器峰峰主道了謝。

“要去嗎?”

“不去。”葉璃抬起頭,回了器峰峰主一個坦然的笑容。

……

上善峰天晴,葉璃從洞府出來,站著朝藏書閣的方向看了一眼。

至情之卷還擺在藏書閣裡,她該帶不帶?

至情之卷跟著她並不安全,她確實沒什麼信心保護好至情之卷不讓它遺失。

若是不帶走的話,她未必還有回來的時候,至情之卷可能會傳承給兩個徒弟,也可能被道初峰收走。

她對上善峰和至情之卷都有感情,雖然從江鶴眠那裡聽說了那麼荒謬的言論,但至情之卷裡還刻著師兄們和她的師叔師祖的名字,所以對她而言至情之卷依然重要。

【傳給白晏舟吧,你要相信以男主的氣運,肯定能替你保護好至情之卷。】系統慫恿道。

葉璃決心離開上清派,等她失蹤個幾十年,還用擔心男主不被道初峰撈回去當徒弟嗎。劇情這是要回歸正軌的節奏。

“還是帶著走吧。免得李無極那個混賬哪天逼著上清派把至情之捲上交。”這頭系統剛慫恿完,那頭葉璃就直奔藏書閣,要自己去帶走至情之卷。

從藏書閣裡揣著至情之卷出來的時候,葉璃迎面撞上兩個徒弟在山頂較勁。

白晏舟和葉知時正在修煉,兩個人在比揮劍的次數誰更多一點,手臂掄得都快出殘影了。

“師尊,你今日是有什麼事嗎?”白晏舟委婉地問葉璃。

“吞吞吐吐的,真是累死了,我替你問。葉璃,你偷了門派至寶想要去哪裡?”葉知時緊接著道。

葉璃:“……”

她都藏進儲物袋裡了,怎麼會被看出來。能一個人闖進上清派當臥底的,果然本事不一般。

“為師出去歷練一段時間。”葉璃答。

歷練倒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至於不打算回來這個就不好說了。

“我可以跟著師尊去歷練嗎?”白晏舟問完,又趕緊補充道:“我金丹了,不會給師尊添麻煩。”

葉璃“不行”兩個字都到嘴邊了,葉知時先她一步開口。

“你別忙著拒絕。你走了誰教我們修煉?別以為你這套揮劍的修煉法能糊弄我們一輩子。”

葉璃:“……”

還是隻有白晏舟一個徒弟的時候,想把徒弟丟下就丟下。這個葉知時也太難纏了。

“都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們修為都不低,不需要我指導也知道該怎麼修煉。”

“我是你們的師父,又不是父母。我就想一個人出去歷練,不想帶上你們。”葉璃道。葉知時就算猜到她要拒絕,搶白了她的臺詞,但是該拒絕的還是要拒絕。

……

上清派山門口桃花樹下。

葉璃抬頭看著樹,想到器峰峰主告訴過她,這棵樹和自己劍裡封印的桃花花瓣源自於同一棵,她看這棵樹也是順眼了一分。

“師尊,磨蹭什麼,還不走嗎?”葉知時催促的聲音在前頭響起。

葉璃被他的聲音打斷,看向他那張有礙市容的臉,就更想將他逐出師門了。

如果只有白晏舟一個人,這會兒白晏舟一定聽話地留在上善峰,但因為多了葉知時這個刺頭,現在兩個人都硬是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