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聊聊,我是葉璃。”葉璃對著獠牙面具使用了傳音入腦。

“葉璃?”獠牙面具傳過來的聲音像是剛睡醒一般,“你丹田怎麼樣了?繼劍心受損之後,丹田又受損,這回修為要跌到哪裡去了,金丹還是築基?”

“聽起來你在地牢日子過得不錯,還有空關心我的丹田。”葉璃嘲諷了回去。

“我是小天界的來客,你們上清派的地牢又能拿我怎麼樣。”獠牙面具說得有恃無恐。

“李無極在你們小天界就混得那麼好嗎,你要替他來上清派做殺我這種掉份子的事。”

“你什麼東西,也配喊他的名字。葉璃,別以為我這次沒能殺你,你就高枕無憂了,等我出去了,你下一次可就逃不掉了。”提到李無極,獠牙面具惡狠狠地道。

“看來你也就是他下面的一條走狗了,連名字都不敢叫。”葉璃道。

上一次聽到關於李無極的訊息,是在四十年前,那時候李無極剛得小天界掌權人的青眼,身份一下子變得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呢,他爬到哪個高度了?如果想殺他,得至少能拉小天界哪個地位的人下水才行。

“葉璃,你找死!”獠牙面具被激怒。

葉璃聽到最裡面的地牢傳出撞門的聲音。

有什麼用呢,又出不來,隨便罵兩句李無極就夠了,氣他可真容易。

“獠牙面具,我活著對於李無極來說,就是一件威脅那麼大的事嗎?他是擔心有朝一日會死在我手裡吧。”

“你放屁!就憑你這種廢物,怎麼可能對他造成威脅!”獠牙面具怒罵道。

“我若是對他沒有威脅,他那麼費盡心思地派人來殺我?五十年裡我低調做人,這次剛露一點頭,他就怕得坐不住了。”

“那是因為至情劍意——”獠牙面具半路收聲,沒將話說完。

葉璃有些驚訝,這個獠牙面具竟還真知道。

她雖然試著套獠牙面具的話,但原本也沒對獠牙面具知道李無極要殺她的原因抱指望,畢竟以李無極謹慎的性格,必定會將所有的秘密都爛在自己一個人的肚子裡,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不待葉璃追問,地牢的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葉璃,你可以出去了。”嚴稷在葉璃這間牢房外站定,開啟了牢房門。

“這麼快就能出去了?可是我連一炷香時間都沒待滿!”她都還沒來得及問問“因為至情劍意”怎麼了。

“掌門親自來保你,他在外面等著,趕緊出去。不要再犯!”嚴稷將葉璃從牢房裡扯了出來,不給她賴在牢裡的機會。

“嚴堂主,你——”葉璃想問一問嚴稷有沒有審出獠牙面具要殺自己的原因,但還是算了,怎麼可能審得出來呢,嚴稷恐怕根本就沒有審。

從地牢出來後,葉璃拿手擋著陽光,順便擋住自己的視線好不用去看紫宸那張嚴肅的死人臉。

“葉璃,犯人自有執法堂審問,你這一身傷不要跑來這裡給嚴稷添亂。”紫宸蹙著眉頭,教訓道。

“不管我是不是給嚴稷添亂,你來做什麼?是門派的事務還不夠多,你要來管我一個其他峰的峰主,我可不是你道初峰那些弟子,要聽從你的安排。”

葉璃這會兒屬實沒法憋出一個好臉色給紫宸,連一個追問的機會都沒撈著,但凡紫宸再晚來一點,她說不定就都問出來了。

“你以為我想來管你?我若不管,執法堂的弟子恐怕都要遭你毒手了。”紫宸的臉色也好不了一點。

執法堂在葉璃手裡栽過不少次跟頭,葉璃手段氣人,但做的事向來有分寸,執法堂既不能重罰她,也不能不管她,便總是拿她束手無策。

“嚴稷若是不攔我,我自然不會動他執法堂的弟子。紫宸,你作為掌門,應該有資格帶我進地牢吧。”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問獠牙面具,你帶我進去。”葉璃忽然想到,紫宸權勢大,他幫忙的話,她就不會用什麼迂迴的方式也能見上獠牙面具。

“你想見他也可以,但至少先把你的傷養好。要不然就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你別又被他刺殺一次。”

紫宸一番勸阻後,葉璃終於肯回藥峰休養了,葉璃從紫宸那裡得到了口頭保證,等她傷愈,便帶她再去見一次獠牙面具。

葉璃雖然心急,但除此之外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嚴稷守著地牢,她要強行突破也進不去。便也只能先等待幾日。

……

又過了三日。

江鶴眠給她帶來了訊息。

“獠牙面具被人救走了。”

正在喝藥的葉璃拿著勺子的手停頓了下來。

“嚴稷當時在哪裡?”葉璃問道。

江鶴眠想過葉璃會懊惱甚至氣憤,卻沒想到葉璃只是平靜地問了他這麼一個突兀的問題。

“應當是在執法堂裡處理事務吧。怎麼了?你不會懷疑是嚴稷救的吧?”

“雖說門派有所忌憚,不會真的將獠牙面具怎麼樣,但是嚴稷身為執法堂堂主,向來以身作則,還不至於為了討好小天界做出那麼荒謬的事情。”

葉璃看了一眼江鶴眠,卻什麼也沒有說。

她何止是懷疑嚴稷,她還懷疑紫宸,這兩個人是不是在聯手給她設局。嚴稷如何,她還沒那麼在意,但是紫宸,當真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我要回上善峰了。”葉璃放下藥碗,立即從床榻上起身。

“你的傷可還沒有好,現在回去做什麼?”江鶴眠自然不會讓她就這麼走了。

“我留在這裡的話,你就得和我一起遭殃了。”葉璃對他道:“你猜獠牙面具逃走後會去哪兒?直接回小天界?不,他哪有那個臉就這麼回去,當然是,再來殺我。”

江鶴眠的面上瞬間一驚。

“葉璃,走不了了。”他立即啟動了屋子周圍的防禦陣法。

透過屋子裡的窗戶,他看見遠處有道影子正迅速接近這裡。

下一刻,那影子便具象化了,正是戴著獠牙面具的修士。

“真不公平,他要殺我,執法堂卻只會放了他。”葉璃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孤鴻劍,一邊道:“我得為我自己討回公道,讓他沒機會去執法堂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