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上清派的弟子知道個什麼,我是灼月谷弟子瞭解得可比你多。”

穿著灼月谷門派服的幾個女弟子一聽葉璃這話,便一齊氣勢洶洶地衝著她道。

“對啊,她們灼月谷的弟子說得沒錯,上清派的哪裡有灼月谷弟子懂他們的大師兄?”其他門派的弟子們紛紛附和,其中還夾雜著幾個上清派弟子。

葉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門派服,她們說得簡直有理有據。

可是陸玄清參加新人擂臺賽的時候,魁首是她,陸玄清參加修仙界大比的時候,魁首還是她。在她的記憶裡,但凡在擂臺上碰到陸玄清,陸玄清就都跟第一無緣。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跟我去前面的觀眾席。”陸玄清這會兒正在為白晏舟對戰葉知時的擂臺賽操心,老遠看到葉璃和一群不認識的弟子聊得正起勁,便過來逮她。

葉璃身為白晏舟的師尊,對白晏舟的招式實力應該是最為了解的人,此時自然最該加入觀察這場擂臺賽的行列裡。

“大師兄怎麼來了!”

“是陸玄清本人誒。”

“大師兄,她說你年輕的時候沒拿過第一。”

這群灼月派還沒有意識到陸玄清過來找的人就是葉璃,只以為抓住了葉璃的把柄,十分高興地向陸玄清告狀。

被當面告狀的葉璃本人挑了挑眉,目光也投向陸玄清,等待本人的一個回覆。

陸玄清:……

這為難的哪裡是葉璃,而是他啊。

“葉璃才是第一。”陸玄清說完這句後,頗有幾分怨念地瞥了葉璃一眼,便自己轉過身去先走了,給葉璃丟下一句,“快過來。”

“我叫葉璃,對,就是他說的那個葉璃。”葉璃不忘向這些灼月谷弟子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介紹完後才跟上了陸玄清的步子。

剛剛參與了討論的弟子們都沉默了,老實說,他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葉璃”究竟是什麼人,但陸玄清為什麼要說葉璃才是第一?首先排除她能打得過陸玄清這種可能性,她怎麼看也不像有這個實力。

“陸師兄說,葉璃才是他心目中的第一。”

“哪種第一?反正不像是劍修實力第一。”

“心中的第一還能是什麼意思,傳下去,陸師兄有心上人了。”

陸玄清一句話被曲解得九曲十八彎,謠言默默開始醞釀的時候,擂臺上的兩人已經開打了。

觀眾席最靠前的位置上,四大門派的掌門來了三個,除了金光寺的住持以外都來齊了。

紫宸看見陸玄清帶著葉璃過來,朝葉璃的方向瞥了一眼,開口道:“好好看著,白晏舟可是你教出來的徒弟,沒有人比你更瞭解他的招式。”

“我說我暫時還沒教過他,你信嗎?”葉璃道。

白晏舟拜入上善峰一個月,有半個月她在東溪村,剩下半個月她把白晏舟打發去天機峰學習了。

要說她是最不瞭解白晏舟有什麼招式這話,還更符合實際一點。

紫宸面無表情地轉回頭去,理都沒理她這句話,顯然是不信的意思。

葉璃在位置上坐下,目光落在擂臺上交戰的兩人身上。

昨天白晏舟那臺擂臺賽的時候她也在,但那個時候也確實沒怎麼好好看,當時光顧著和陸玄清傳音來傳音去,白晏舟的比試又結束得很快,根本來不及去看。

這會兒再看白晏舟的劍招,他拿那把黑劍倒是不吃力,劍招也還算流暢凌厲。這大概就是男主的天賦異稟,靠自己摸索就能將招式習得比大多數人都好。

而對面的葉知時則是個刀修,他手中拿著的是把短刀,出手迅捷乾脆,刀法也用得相當漂亮,像個練過很多年刀法的老刀修。

“這個白晏舟,劍招熟練,身法敏捷,確實很厲害。不愧是上清派門派內的魁首。”碧海仙宗的女宗主並不吝嗇誇讚之言。

“天靈根的資質,頭腦清明悟性絕佳,白晏舟確實是個好苗子。”紫宸接下碧海仙宗宗主的誇獎,紫宸對白晏舟也頗為欣賞,畢竟本來他也是動了收徒的心思的。

“那不算什麼劍招,他不過是仗著自己資質好,強行以黑劍作為武器在進行這場對戰。”然後葉璃冷不丁地開口,給這兩人潑了冷水。

“葉璃,於築基期而言,你的弟子有這般凌厲的劍招,已經算很好的了吧。”陸玄清同是劍修,他也替白晏舟說了一句。

然而緊跟著響起的是他的師尊,寒霜尊者的聲音。

“玄清,你該再仔細看看。那確實不是什麼劍招。”

論劍修,葉璃的師尊隕落之前,無人可與之匹敵。而在上善峰已經沒落的如今,灼月谷掌門寒霜尊者便是東洲劍修之首了。

陸玄清聽到師父幾乎是重複了一遍葉璃的話一般,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還真是令人熟悉的情景,似乎只要有葉璃在的地方,他便永遠不如葉璃。

以前是比試不是葉璃的對手,而今在師父的面前,比起他來,師尊大概也會覺得是葉璃作為劍修的造詣更高一些。

“弟子明白。”陸玄清低頭應道。

可他確實並未覺得白晏舟的劍招有何不妥,不止是他,另外兩位掌門的想法也與他沒有不同。

但師尊所言便不會有錯,是他悟性不夠,看不到師尊和葉璃都能看出的東西。

“你幹什麼這麼看著我?”葉璃一轉頭,忽然對上陸玄清一臉惆悵的神色,十分的不適應。陸玄清平日裡都是一副寡言高冷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和現在這表情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為什麼說白晏舟用的不是劍招,他可是你的弟子,你教他的不是劍招嗎?”

寒霜尊者和陸玄清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風格,還比陸玄清更高冷一些,身為他的徒弟,陸玄清也習慣了聽話和少問。

所以他對師父的提點只會應是,哪怕無法理解也不追問,反而更願意問葉璃。

“你師尊也這麼說誒,你可是寒霜尊者的弟子,他不負責給你解答疑惑嗎?”葉璃反問道。

倒不是戲弄陸玄清,即便旁邊坐著三位掌門,葉璃也絲毫沒感覺到壓力,對最難相處的寒霜尊者也毫無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