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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嘉樹脖子一涼,他抬手摸過去,摸到一手的水漬。

“你怎麼了?”

駱嘉樹抵著的對方的胸口開始顫動起來,壓低的抽泣聲埋進他脖頸處,滾燙的呼吸貼在他面板上,燙的他心慌。

“哎喲,師尊,你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駱嘉樹沒見寧歸哭過,最多是看他氣的雙眼發紅,如今這副哭的肝腸寸斷的樣子,一聲聲砸在他心尖上,疼的他心頭髮顫。

那麼涼的眼淚,落在他身上,如同燎原的火勢在他全身蔓延開去,一路燒入他血肉深處。

“阿逸,我找你好久了。”

駱嘉樹身形一頓,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你是什麼時候的寧歸啊?”

駱嘉樹被摟的緊,脖子一直梗著,難受的慌,他推了推寧歸肩膀道,“你先鬆開我。你弄疼我了,我最怕疼的,你不知道嗎。”

寧歸的手這才鬆開。

駱嘉樹跟他拉開一點距離,半眯著眼睛仔細看他。

一身黑衣,這倒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寧歸,印象裡沒有,記憶裡也沒有。

黑乎乎的一身,看上去跟黑化了似的。

駱嘉樹敲了敲系統,系統毫無反應。

可以斷定,這地方是夢境沒錯了。

只不過,他為什麼會夢見這樣的寧歸呢?而這個寧歸,顯然不是跑進夢裡來跟他幽會的寧歸啊。

駱嘉樹臉上貼上一片溫熱,是寧歸抬手在捧他的臉,指腹在他臉頰上慢慢颳著,動作小心的像是在觸碰一件極為珍貴的易碎的寶物。

過一會兒,駱嘉樹聽見他小聲道,“就算是假的,我也認了。”

駱嘉樹任由他碰,騰出一隻手給他臉上擦擦眼淚道,“別哭了寶貝,哭到我心坎上了都,可把我心疼壞了。”

寧歸動作愣怔,隨後勾唇笑了笑,臉上流露出無比眷戀的神色。

“你也只有在夢裡會這麼撩撥我了。”

駱嘉樹幹咳兩聲道,“我這不是見你嚴肅才不敢隨意撩撥麼,要知道你喜歡這樣,我天天撩你,撩到你腿軟,如何?”

寧歸又湊上前去抱住他,將他打橫抱起,徑直走向那塊大石床。

駱嘉樹扯著他領口道,“嘖,你不是跟我演戲呢吧,故意跟我玩這招?還挺有情趣麼。”

駱嘉樹仰頭就含住他嘴唇,跟他接吻。

寧歸坐在石床上,駱嘉樹嫌側坐在他腿上動作不方便,自已把腿跨過去,跨坐在寧歸大腿上,兩人面對面接吻。

這個寧歸吻技生澀多了,只會追著啃咬,跟發了狂的野狼似的。

駱嘉樹往後撤,他就一手按在他後腦勺上將人壓回去。

這個吻充滿了野性、侵佔和思念,不多時,駱嘉樹唇邊嚐到一點鹹。

“唔——”

駱嘉樹拉開距離後,氣喘吁吁,雙唇紅潤,他自已對自已如今的情慾模樣毫無察覺,卻只顧著低頭看寧歸。

他低頭看去,卻見寧歸早已淚流滿面。

那麼漂亮的師尊,如今哭起來也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甚是動人。

駱嘉樹心頭一動,真想再欺負欺負他,不過又捨不得。

駱嘉樹不理解,“你哭什麼?我不是在這兒嗎?再說了,是你不讓我跟你去幽靈境的,怎麼,現在知道不捨得,知道反悔了?”

寧歸情緒一下激動起來,“幽靈境?不準,你不準去!”

駱嘉樹防止他發瘋,連忙摁住他道,“你冷靜一點,彆著急啊,不去就不去嘛,反正我也沒什麼用,去了多半也是給你們拖後腿,我可不幹拖後腿的事。不過,你雖然是大宗師,畢竟幽靈境非同尋常,你進去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彆著了別人的道。”

兩人正抱一塊,山洞突然顫動起來,頭頂的山洞“咔嚓咔嚓”竟瞬間裂出一條半人寬的裂縫!

“我擦!什麼情況,寧歸,你丫的幽會就幽會,你玩這麼刺激的幹什麼!”

駱嘉樹罵人之際,身體失重,瞬間被帶進一個結實的懷抱,眼前一花,再睜眼時他人已經被寧歸帶到半空中。

而他們剛才逃出生天的那個石洞,就在駱嘉樹眼皮子底下坍塌了,稀里嘩啦的,幾乎半座山都崩了!

“我艹!”

要是晚跑出來半步,那座山就是他們的墳頭!

駱嘉樹心率直飈一百八,差點沒動手扇他。

誰家TM幽會搞個天崩地裂的,早晚給他嚇得早些。

“寧歸!你清醒一點!”

後面有一個凌厲的聲音傳來。

寧歸抱著駱嘉樹轉身,駱嘉樹也得以看過去,只見一位穿青白衣衫的青年手持一柄長槍飛身趕來,而在他身後,是密密麻麻數百計的青白色衣衫修士,皆御劍飛行而來。

“不是,這又是誰啊?”

寧歸低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人又道,“寧歸,你這個偷屍賊!他已經死了,你自已動的手,難道你忘了嗎?!既然你已負他,就該交還我鳳凰山,我自會為他安葬。”

駱嘉樹一臉懵逼:偷屍賊?

駱嘉樹把頭抬起來,看過去的瞬間,卻見那人幾乎被嚇的雙目圓瞪。

“連逸?!”

駱嘉樹看他那個反應就知道,他自已現在的臉肯定就是那個誰了。

“你幹嘛把我臉幻化成這樣啊?”

“我——”

“連逸,你沒死!還不快過來,等著他再刺你一刀嗎!”

對面那人看上去玉樹臨風,一開口就是一副凶神惡煞的鬼樣,嗓門比誰都大。

駱嘉樹回道,“你是何人?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什麼!寧修遠,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駱嘉樹一頭霧水,“寧歸,這怎麼回事?”

“我晚點跟你解釋,總之,是我把你找回來的,誰也不準把你帶走。”

“可這不是夢境嗎?你在說什麼傻話?”

“夢境?”

“連逸,快回來,他不是什麼好人,你沒看見嗎,他入魔了!”

駱嘉樹咯噔一下,才發現寧歸如今不光衣服是黑的,就連周身散發的靈力都是黑乎乎的,跟著火冒煙似的。

寧歸不搭理那人,抱著駱嘉樹轉身飛走。

駱嘉樹只聽見耳邊風聲呼呼,“你要帶我去哪兒!”

“幽靈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