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跟警察叔叔們說,你不是我們拐到那種地方的好不好?”女人聲音到了極致的溫柔,幾乎可以說是溫言細語,彷彿面前的,這個女人是真的一個賢妻良母那般。

外面的警察看到這一幕,也不由為顧滿滿捏了一把汗,旁邊有警員對顧滿滿喊:“小姑娘,你不要聽別人說,你要堅定自己的想法!”

有人看到林起此時還在很悠閒的喝著杯子裡的茶水,有人情不自禁問:“林少俠,你那女朋友好像正在被那對傢伙蠱惑,你不擔心嗎?”

林少俠這個頗具武俠風的稱呼是他們群討之下才給林起起的,說林起這樣的行為就算是放在古代也是如郭靖楊過那般的大俠。

於是林起就喜得一聲林少俠到底稱謂了。

林起面色卻不曾變化,風輕雲淡的捧著手中的塑膠杯子,一副事情盡在把握之中的模樣。

他搖了搖頭:“不會的,顧滿滿這丫頭雖然性格軟了一些,但到這個時候她會做出正確的做法的。”

看到林起這麼相信對方,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因為就算是顧滿滿想要維護她這對父母,但對方的罪行基本上已經被坐實了的。

現在找一個人來當原告也只是因為必須要走的流程。

可這愚蠢的男女還在舔著臉哀求著面前心善的女孩,他們就是想要利用女孩心善的性格,然後將對方說服,為他們開脫。

顧滿滿眨著眼睛,眼中卻是有著猶豫的神色,看到女孩眼中的猶豫神色,兩人心中更是興奮了。

“滿滿!滿滿!媽媽出去後肯定會對你好好的,而且我們如果進去了,你該住哪呀?誰給你交學費啊!”女人的眼神有些可憐兮兮的。

顧雲卻有些複雜的望向面前的女兒,他心中十分愧疚,愧疚他原本的妻子,愧疚自己的女兒。

他的家原本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

可就是因為他,因為混賬的他,所以才搞得如此雞犬不寧,家破人亡。

他想要開口,可名叫尊嚴的東西瞬間將他的心靈蓋住,他本該得到的下場就該是去死。

林起看不下去了,快步來到顧滿滿跟前冷眼望向女人,聲音也飽含冰霜:“她住我那,一切的費用都是我出,至於你?你出去了就能養得起她了?”

看到林起過來,女人眼睛眨了眨,然後看向林起的目光中帶著討好的神色。

“哎喲,這應該就是我的女婿了吧!哎喲,真是長了一副好模樣!我們真的沒有拐賣顧滿滿,滿滿在我們家都是好吃好喝的!我們對她都是很好的!”

聽到女人滿口胡謅的話,林起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他望了眼顧滿滿問:“真的嗎滿滿?”

顧滿滿微微對著林起翻了翻白眼:“你都知道還問我....”

林起有些玩味的望向女人,他很浮誇揚了揚下巴發出一聲:“噢~原來我知道啊?”

女人有些傻眼,隨即便有些心虛:“你,你知道?”

林起似笑非笑道:“我當然是知道,我怎麼能不知道呢?你們對顧滿滿的愛?”

女人臉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僵硬,她心中猛然湧起了一股不安感,可她還是強撐著臉皮繼續道:“啊,既然知道的話....那我之後肯定會比以前,對滿滿更好一些!”

“只要我們出去,我們就同意你跟滿滿!”

聽到這林起實在是有些理解不了面前這個女人的腦回路了,他有些奇怪的看著丟方:“我跟你女兒怎麼樣,也不需要你同意吧?你還真以為自己能夠代替你女兒說話?你心裡沒點比數嗎?”

聽到林起的話,女人臉色十分難看。

林起更加不屑:“別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太重,你對你女兒而言,什麼都不是。”

他順手就輕輕地撫上了旁邊女孩的腦袋,“是吧滿滿。”

顧滿滿從剛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等兩人說完之後她才有些神神秘秘的對著女人道:“我想跟你說個秘密,你把耳朵貼過來。”

“秘密?”女人頓時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顧滿滿口中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於是她就按照女孩所說的,直接將自己的臉貼到了鐵架子門的鐵條中。

兩根圓柱的鐵柱子將女人的臉擠壓得變形,女孩盯著女人湊過來的臉,忽然笑了。

pia~

一聲脆響緊接著響徹整個拘留室!

周圍人瞬間將目光齊齊匯聚到了顧滿滿的方向,眾人紛紛將訝異的目光望向女孩,就連林起也差點沒站穩不由驚訝地看向顧滿滿,他是絲毫沒有意料到女孩居然能大膽到做這種事情。

顧滿滿伸出了巴掌,猛力的打在了女人的臉上。

伴隨這一聲響,女人傻住了,愣愣的待在原地彷彿被這一巴掌將靈魂都給扇沒了。

寂靜.....寂靜,這處拘留室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又恍若進入了一片無聲的太空,只有寂靜與寂靜。

林起嚥了咽口水,他雖然知道顧滿滿不會被對方的話語給誘惑,對方剛剛給他說悄悄話就是想要解決這個傢伙。

可他是怎麼也沒想到,柔善良可愛的顧滿滿,居然學會了扇人巴掌?

林起嘴角抽搐了一下。

寂靜被一聲極其淒厲的嘶吼聲打破,女人面目瞬間猙獰成為了惡鬼,她死命的將雙手伸出鐵門的空隙外,朝著顧滿滿抓去。

彷彿是一隻被關押在地獄之門的惡鬼,要將面前的羔羊撕碎,那般淒厲那般憤怒,那般猙獰!

顧滿滿跟林起早就預料到對方會這麼做,因此第一時間就退開了距離,兩者保持在了一個十分安全的位置。

女人塗滿紅色指甲油的雙手彷彿成為了猙獰的利爪,拼命的想要夠著面前的女孩,然後要將她碎屍萬段,剖骨挖心之類的最殘忍的刑罰,施加在女孩的身上。

旁邊站著的顧雲也不由有些驚訝地望著顧滿滿,他的女兒他自己清楚。

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小女孩,在他心目中根本是宛若一般軟弱的女孩,也會成長為一朵無比鮮豔,帶刺的玫瑰。

雖然驚訝,其次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感慨和欣慰,女孩終究是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