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恨你,真的恨你。”
惡女重生:綠茶她嬌媚動人 元月初四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東城門之上,少女扔下手裡的弓箭,朝著城外跑去,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劃過臉龐,她無聲哽咽,朝著倒下的人狂奔而去……
墨鈺涵半跪在墨建材身邊,盯著他身上的箭矢有些恍惚,似是難以置信,她顫抖著把他扶起來,“爹……爹……”
她哭著,半個身子都跟著抖動。
“你為什麼要這樣啊,為什麼!”
為什麼要造反,為什麼要挾持皇祖父與阿婉,為什麼要逼皇叔去死……
墨建材猛地咳出一口血,看見是她,扯出笑意來,“涵兒,不要哭,是你動手總好過旁人,這樣……你也能好好活下去……”
他的死能替她換取些許功績,那也是值得的。
墨鈺涵的眼淚不斷湧起,積蓄,滑落……
“你為什麼要謀逆……你說究竟是為什麼!皇位對你的吸引力便那麼強!強到你寧可豁出一切,也要一搏?”
墨建材唇角溢位血來,他眼神渙散,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
“涵兒,你母親是世上頂好的女子……她從來沒有同我說過她要什麼,乞求什麼,她唯一動過念頭的,便是皇后的位置。”
“你母親說……鳳袍真美啊,倘若有一日……她也能穿一次,該多好?我庸碌無為,什麼都沒有給你母親……”
“她卻,早早離開了,我……我每次看見你,總是想起她……想起她那時的神態,語氣。這些年,我除了你,什麼都沒有了。”
他眼泛淚花,胸膛起伏不定,似是總有遺憾。
墨鈺涵嘶吼著:“可母親早就不在世上了!你哪怕篡權奪位成功,母親也穿不上鳳袍!你真是昏了頭了……”
墨建材輕笑:“總能……給她一個皇后的名頭,叫她……得償所願……”
他無奈地閉上雙眼,腦海中那道倩影徘徊,從未消散過,他再次睜開,對上墨鈺涵的視線,滿是慈愛。
“你母親嫁給我這種沒用的人,我怎麼能讓你嫁給比我更沒用的人?涵兒,蘇承澤是我讓人抓走的,我……”
“根本就不願讓你嫁給他,可我……咳有看不得你自已磋磨自已,為了個廢物,寧可跪暈過去。涵兒,你是你母親拼了性命生下來的……”
“我這一生的愛,全部給了你與你母親。為了你們母女兩個,也為了成全我自已,一切的一切,都是順勢而為的選擇罷了。”
墨鈺涵眸中的震驚久久不定,她唇瓣微張,輕輕緩緩地搖頭:“是你?”
她皺眉:“怎麼會是你?”
“你怎麼能毀了我的大婚!你怎麼能對我愛的人下手!”
她愈發難受,一顆心緊緊揪著。
“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為了完成母親的夙願!還不是替你自已的野心找藉口!母親或許會喜歡一件衣裳,卻未必喜歡皇后的位置!”
“一切都是你強加給母親的!你還差點讓我親手害死皇叔!你知道皇叔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無數個我需要你,但你不在的時刻,都是皇叔護著我!”
“他無比重要!倘若可以,我寧可中毒的人是我!我寧可替皇叔去死!你為什麼總要傷害我在意的人!”
墨鈺涵一雙眼睛通紅,忽而止住了哭泣,厲聲發出質問:“你讓我去給皇叔送吃食,便不怕,我也吃了那些東西麼?”
“你就不怕!我會中毒,會死掉……”
墨建材冷靜異常:“不會的,涵兒,解藥早就被我摻入了你房內的香爐中,你被我關在房內好些日子,日日聞著,那毒……又怎會對你起作用?”
“我是你父親,怎麼捨得殺你?只不過日後……爹沒法保護你了。”
他唇角溢位的鮮血越來越多。
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般,抬手撫摸她臉頰,像小時候一樣,捏了捏。
墨建材輕笑:“我的涵兒,自然能配得上世間最好的郎君。爹早就想清楚了,若成了事,那便替你廣尋天下男子……”
他嚥下一口血,似乎有些難開口:“失敗了,那便叫那廢物……蘇承澤……陪你一輩子。爹陪不了你,總要有人陪你。”
墨建材內心慶幸,同她道:“那小子,我沒殺……”
“藏在破廟的枯井當中……”
“你且去尋他。”
他猛地咳嗽起來,胸前那一箭很深,他傷得不輕,已是強撐著同她說話。
“他若敢負了你……我……”
又能如何呢?
墨建材自嘲一笑,忽而有些後悔起來,他若活著,便能替她撐腰,無人敢欺她,也無人敢瞧不起她。
“他若是敢負你,你便……讓你皇叔替你做主吧。”
終究,他還是沒了旁的法子,也沒法把女兒託付給任何人,只盼著墨凌煜能念及舊情,護她一二……
墨鈺涵面色麻木:“你又要把我扔給別人……”
她抱著他的雙臂緩慢鬆了力氣,讓他平躺下去,“從前是這樣,如今又是這樣,好啊,我聽你的。”
她撐著麻痺了的一雙腿,緩慢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所做所為,足以讓我為你蒙羞半生。”
“我恨你,真的恨你。”
墨鈺涵口中說著狠話,表情冷漠疏離,眼淚卻流個不停,她釋然般笑笑,笑容也帶著溼潤之氣。
她轉身離去……
墨建材只能瞧見她的背影,慢慢遠去,在他的視野當中越來越小,形成黑點後,又消失了。
他闔目,感受著胸口血液的流失,心心念唸的人似乎就在自已身邊。
近在咫尺,只要伸手便能夠到。
可他實在是沒力氣了,喉嚨嗆出一口血後,徹底暈死過去……
也好,這樣也好……
她能少一些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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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墨凌煜胸膛上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他褪下染了血汙的衣裳,穿著潔白裡衣半倚靠在床頭,唇色依舊蒼白,眉間英氣不減。
溫如婉拉著他的手不肯鬆開,看他上藥,又心疼得直掉眼淚。
“你還說你下手不重!”
都是哄她的吧!流那麼多血,怎麼可能不嚴重。
墨凌煜一見她嬌嬌啼啼的模樣,便沒招架之法,他握著她的手揉了揉,“不怎麼疼,真的,你若心疼孤,便替孤吹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