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禮部右侍郎趙雷,在思忖了半響後,緩緩說道:“太子殿下今日魯莽行事,當眾毆打朝廷命官,下官斗膽讓宗府管教!”

“呵呵,好一個顛倒黑白!”

魏卿瀾的心中冷笑兩聲,默然不語。

而其餘官員,更是不會在這一個不清不白的話語上面針對魏卿瀾。

“厲國王朝,王子當眾毆打朝廷命官,當入宗府受訓。”

說到這裡,趙雷看了一眼魏卿瀾,隨後狠狠說道:“太子殿下不管不顧,先是毆打禮部郎中嶽雲海,後毆打下官,還請王上做主!”

這人前途看來是到盡頭了……

大殿內眾朝臣們心中暗自嘀咕。

從古至今也就唯有太傅李遠上告過王子,數十年前的太傅也是因為被毆打所以上告的。

結果的確是當初的那位王子得罪了太傅,因為太傅是太子的人,而太傅當初就是為打壓那位王子才被打。

後面查出,這位太傅也是告老回家了,但是事實如何,他們心中自然清楚。

所以別看宗府明面上會教訓各位王子,但是實際上面,歷史上有哪位受疼愛的王子,天子捨得讓他們進去?

所以趙雷這句話一說出來,殿內的諸位老人精便是清楚的嗅到了一股血腥的氣息。

果不其然,厲國王上當即怒道:“好你個奸臣,若是不拿出事實說話,朕定你一個欺君之罪!”

“臣冤枉啊……”趙雷連忙跪倒在地,說道:“臣的確被太子殿下一頓好揍啊!”

厲國王上冷哼一聲,看著魏卿瀾那悠閒的樣子,沒好氣道:“事情是你惹出來的,自己解釋吧。”

“是!”魏卿瀾走了出來,拱手道:“兒臣在大街之上看著岳雲海欺壓我軒轅百姓,忍不住方才教訓。”

“可是教訓完之後,趙大人便是出來是非不分,顛倒黑白,倒是讓孤一陣佩服。”

“確有此事?”厲國王上的眼神一眯,語氣隨之便是安靜了下來。

可是下面瞭解自己家天子的大臣們,渾身都是一個冷顫。

因為這位王上動殺意的時候,才會這麼冷靜,若是平常怒聲呵斥的時候,他們反倒不會那麼懼怕。

“這……臣並不清楚。”趙雷支支吾吾的說道。

魏卿瀾冷笑道:“不知?方才可還是在孤的面前侃侃而談,現在與孤說不知?”

“這……”趙雷聞言面色微變,連忙解釋道:“太子殿下誤會了,下官只是……只是……”

魏卿瀾負手而立,淡淡問道:“只是什麼?”

見趙雷被魏卿瀾所震懾,說話吞吞吐吐,因此,左侍郎葉同連忙替他圓場道:“太子殿下,其實……”

“閉嘴,孤問這廝,你敢插嘴?”魏卿瀾一瞪,毫不客氣的打斷道:“若是待會你有什麼問題,儘可詢問,但現在閉嘴!”

殿內諸位朝中大臣面面相覷,想來他們也沒想到魏卿瀾的態度竟然如此的不客氣,而葉同更是面色漲的通紅。

要知道,他可是朝中禮部左侍郎,禮部內除尚書岳雲南外,就屬他官職最高。

即便是放眼朝廷,那也是說的上話的重臣,然而眼前這位太子殿下,卻直言叫他閉嘴,這簡直是……

“說!為何要幫助岳雲海顛倒黑白!”厲國王上冷聲道。

趙雷大喊道:“這,王上……臣冤枉啊……分明是太子殿下不分青紅皂白揍了臣一頓啊!”

“咚!咚!咚!”

王宮外,一道震耳欲聾的銅鼓聲傳來。

魏卿瀾眉頭一挑,道:“是非黑白,自有公道,來人,去請外面的雲老漢來。”

大殿侍衛有些遲疑的看著厲國王上:“這……”

厲國王上點了點頭,同意道:“去請。”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兒子怎麼應對這一場告狀。

“遵命!”

不久,一位老漢便是跟隨著侍衛來到了殿堂之內。

趙雷微微一皺眉,感覺有些不妙,旁邊的大臣問道:“這是作何?”

雲墨看了一眼魏卿瀾,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說。

魏卿瀾淡笑道:“雲老漢,你放心說出實情,孤為你做擔保。”

雲墨長吸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賤民就說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雲墨便是把趙雷與岳雲海欺壓百姓,為非作歹的事蹟全部都說了出來。

每當雲墨說出來一件事,趙雷臉上的汗滴就如同不要錢一般滴了下來。

魏卿瀾淡然道:“趙大人,可還需要我把京城的百姓叫來與你對質一番嗎?”

趙雷心中一涼,連忙道:“臣冤枉啊!臣真的不知道這些事……”

厲國王上一掌拍在龍椅之上,騰地而起,怒斥道:“混賬東西!誰給你們的狗膽,敢這麼做的。”

眾大臣們驚的一個哆嗦,縮了縮脖子,連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大殿之上,在天子盛怒之下,人人皆成為了驚弓之鳥,唯有魏卿瀾淡然看著。

厲國王上深吸了幾口氣,那波瀾起伏的心情緩緩平淡起來:“岳雲海欺壓百姓,強取豪奪,趙雷身為禮部侍郎,不但不監察,反倒包庇。”

“傳朕旨意,趙家欺君罔上,甚至妄圖誣陷王子,罪不可赦,誅九族!”

“岳家岳雲海膽敢在天子腳下欺壓百姓,壓入天牢,禮部尚書岳雲南教導不嚴,罰降級一品。”

一連幾道下旨,從根本上面打壓了岳家的實力,甚至連岳雲南的禮部尚書之位都剝奪了。

他雖然不算得上為厲國王朝開疆拓土,但是是非他也是明白的,岳家這些年來勢力發展的過快,也該打壓了。

“吾皇聖明!”

大臣們連連跪倒,外面出來幾個侍衛把那還高呼冤枉的趙雷給拖了下去。

隨著一道慘叫聲傳來,場內又是重新歸於平靜了起來。

魏卿瀾再度站了出來:“父皇,岳家此事並不是一日而成,兒臣斗膽詢問岳雲南!”

“太子殿下這是要反擊了!”

當親眼目睹魏卿瀾毫不客氣地直言喝斥葉同,殿內所有朝中大臣都清楚,岳家這回絕對要倒黴。

太子殿下魏卿瀾,那是會甘心吃虧的主麼?

小時候都是在宮中打遍了各皇子的狠人,即便這短時間離開了宮內,但是依舊是個小魔王。

厲國王上讚賞的看了自己大兒子一眼,淡然道:“瑾威,去把岳雲南那個老傢伙給朕帶來。”

“遵命!”

看著厲國王上已經派人去帶岳雲南了,魏卿瀾這個時候又把目光放在了剛才出口的葉同的身上。

“葉大人,現在到你了。”

此時的葉同,面色露出一抹難堪,因為他也很清楚,若是沒有岳雲南的支援。

哪怕他是禮部的左侍郎,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也很難達到他所想要的目的。

更別說現在的趙雷已經死了,而且岳家都自身難保,別說保他了。

“殿下當真意欲如此麼?”葉同感覺有些疲憊,一臉後悔的說道。

魏卿瀾顯然是聽懂了葉同言外深意,冷笑一聲。

別說這葉同現在隱晦地提起那位容貴妃的王子,就算他挑明瞭說,魏卿瀾又有何懼?

小時候就已經被他打敗的手下敗將,現在還讓手下為非作歹,要是讓他沒看到還好,看到了……

那最少也得打斷他的腿!!!!!

想到如此,魏卿瀾淡笑道:“你後面那人如若真的欺壓我朝百姓,孤也照殺不誤。”

“真狂!”

厲國王上聽到魏卿瀾這句話後微微一驚,他十分清楚魏卿瀾口中的那位指的究竟是誰。

容貴妃之子,厲國五殿下-魏九雲!

而想來此刻殿內最為震撼的,恐怕還要數這位禮部左侍郎葉同。

“就算那位出來,也照殺不誤嗎……”

葉同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那位目前名滿厲國王朝的太子殿下,心中著實有些後悔。

他這才醒悟過來,若是剛才力爭道理的話,那麼此刻或許趙雷也不會死了……

最重要的是,開頭就不應該出口阻止這位太子殿下的行為,現在好了,這位來找自己麻煩了!

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葉同彷彿跟垂首喪氣地說道:“一切由殿下做主,本官剛才只是為同僚抱不平。”

魏卿瀾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心中卻道:果然不同於小孩,這種為官數十年的傢伙果然老奸巨猾,待我拆穿岳家之後,便拿你開刀!

大殿內徹底安靜了下來,大臣們面面相覷,也不敢多言一句,腦袋一個勁的縮了起來。

厲國王上一如既往的在簾子後面,誰也看不到他臉上有何變化。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瑾威已經帶著人到達大殿之內。

岳雲南一入大殿,即刻便是跪下說道:“陛下,不知道老臣所犯何事,竟勞煩瑾威公公來。”

厲國王上輕聲開口:“朕的大兒子有事問你,你答便是。”

岳雲南對著魏卿瀾問道:“那不知殿下有何事要來找本官呢?”

魏卿瀾猛然睜開了眼眸,陡然間發出了一聲叱喝,“岳雲南,你可知罪!”

魏卿瀾這一道突如其來的喝聲震動了殿內的全部人,令得人的目光都折射出一抹詫異的的目光。

他們對著魏卿瀾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太子殿下這是瘋了嗎?!

岳雲南愣愣地站在原地,聽到了魏卿瀾的話,他彷彿以為自己在做夢,一時間都忘了發怒。

岳雲南面色微變,“殿下此言何意?此事不可玩笑。”

魏卿瀾冷笑連連,直接問罪。

“嶽大人家中的公子,不但敢欺壓百姓,還敢和劍宗勾結,當真大膽!”

“本官伺候陛下多年,深知陛下心意,又怎麼會與劍宗有染?”岳雲南說道。

聽聞此話,魏卿瀾的眸子中閃射出了一抹寒芒,道:“早料到嶽大人不肯承認,帶人上來!”

話音剛落,一個臉上帶著面具的神秘人便是憑空出現在了大殿之內,手中提著一人以及散發著微弱的靈魂碎片。

魏卿瀾問道:“嶽大人可還記得這兩人?”

這神秘人手中的二人,自然便是岳雲鵬以及劍宗的長老。

只是此刻二人的氣息都是極其虛弱,並且渾身是血。

岳雲南深吸一口氣,淡定的說道:“下官的兒子,自然認得,可為何會這樣?”

自己兒子變成這樣還能無動於衷,若是不除掉,恐怕後患無窮!

魏卿瀾神色一冷,道:“嶽大人問得好,既然嶽大人不知道,孤倒是好好與嶽大人說一番。”

“下官願聞其詳。”岳雲南冷漠地說道,眼底是濃濃的寒意,看著魏卿瀾。

“勾結劍宗,意圖叛國,你真的不怕辜負了當今天子對你的信任嗎?”魏卿瀾問道。

岳雲南有些疑惑,道:“下官並不認識什麼劍宗之人,還請殿下不要誣陷本官!”

說著,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葉同,只見他此刻是頭腦一歪,似乎看不到自己一般。

“難道這人叛變了?”岳雲南神色閃爍了下,他的猜測似乎出現了問題,如果這人叛變了話……

魏卿瀾淡淡笑道:“嶽大人的大公子修為不俗,剛才還對孤出手,孤有理由認為,他與劍宗長老有瓜葛,能否解釋一番?”

岳雲南淡定自若,道:“幼子年少不懂事,冒犯殿下確實該罰,但和劍宗有勾結,屬實無稽之談,殿下何必咄咄逼人呢。”

魏卿瀾一笑:“你到現在還認為,我叫你來,是為了你幼子勾結劍宗之人?”

岳雲南霍然抬頭:“難道不是?”

魏卿瀾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寒,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我只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岳雲南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妙:“你想要問什麼?”

魏卿瀾淡然道:“你是劍宗第幾劍?”

岳雲南渾身的汗毛都要炸了起來一般。

他的易容術堪稱南嶽第一,若非踏入騰龍之境,擁有心眼神通,否則是無法單單從表面發現的!

可是,如今這個不過十八的稚子,為何,可以看出來?!

“你是劍宗第幾劍!”

平平無奇的七個字,可是卻如同炸雷一般在岳雲南腦海中不停迴盪。

岳雲南強裝鎮定,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魏卿瀾淡定自若的在岳雲南身邊走了走,面上滿是讚賞之色。

“的確,單單看你這樣子,倒是真的像我厲國王朝的禮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