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也想著就這麼樣暗中看著她就好的。

結果沒想到這一天晚上,他卻看到了一臉傷寒的袁真真正在逃跑的畫面。

他救了她,車子平安的離開了小區。

孫思奇問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惹了什麼人,還是男朋友對她不好。

袁真真哭泣著,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孫思奇沒有辦法,只能老實交代。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她又問。

“我……我其實……就是想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孫思奇急的如鯁在喉,他想跟袁真真說自已其實喜歡她,從她在醫院住院的時候就開始了。

每天上班都希望看到她,每天都希望和她說幾句話。

一天不見到她,他都覺得好了點什麼。

自從她來了,他甚至覺得休班是一種折磨。

可是他不敢說,他說不出口。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直到孫思奇問她想去哪裡?

袁真真告訴他自已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那要不要去我那裡?我自已住,跟周圍的鄰居也都不熟,不會有人打擾你。”

他這樣說著,卻又意識到這好像也不太好。

隨即就有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平時在單位,有職工宿舍,我可以去那。”

“謝謝。”袁真真沒有反對,孫思奇很高興。

他又問袁真真需不需要報警,袁真真卻打了退堂鼓。

她一是不明白包鑫手底下的這些人到底是誰。

二是不想讓自已和包鑫的秘密公諸於世。

這種事情曝光出來,即便會讓包鑫受到法律的制裁,可自已呢?

自已豈不是也要身敗名裂。

那樣的話,她活著就真不如死了。

所以她拒絕了孫思奇的建議,想著休息兩天後,自已去想辦法調檢視看。

她的手機雖然不見了,但是之前聯絡過的那些老闆的聯絡方式自已都還在。

她不想用孫思奇的,因為她知道自已面對的是些什麼噁心的人。

跟他們比起來,孫思奇簡直就是乾淨的一塵不染的白蓮花。

他救了自已已經是大恩了。

自已絕對不能恩將仇報,反而害了他。

只要重新買個手機,再補辦一張手機卡,她還是可以去調查的。

而且還要聯絡一下鄭心怡,免得她替我擔心。

袁真真這樣想。

只是,她的命真的是有點苦。

本以為已經擺脫了包鑫,可沒想到入住孫思奇家裡的第二天晚上,她就被一股劇痛折磨得痛不欲生。

孫思奇因為擔心家裡沒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所以趁著晚上去買了點東西。

送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袁真真痛苦的在地上呻吟,他詢問她哪裡不舒服。

鄭心怡告訴他所有地方,她全身上下每個地方,每寸面板,都像是被針扎似的疼。

孫思奇立刻檢視她的面板,以及她的脈搏,他意識到一個問題,曾經困擾袁真真的那種名為重型造血系統免疫失常的疾病竟然再度復發。

可袁真真不是早就已經痊癒了麼?

“藥,藥……”

袁真真彌留之際,衝孫思奇喊出了這兩個字。

隨後,她就因為痛苦而暈了過去。

孫思奇帶著她就要去醫院,可就在路上,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想要她活命,就老老實實過來。”

“你是什麼人!!!”孫思奇質問對方的身份。

“你沒資格知道,去醫院的話,袁真真就死定了。到底是死是活,你來決定。”

對方的態度強硬,且完全是胸有成竹。

孫思奇知道這個血液病的厲害,也知道即便去了醫院,也只是做些緩解疼痛的無用治療,治標不治本。

他沒有辦法,只好遵照對方的指示,將車開到了一個碩陽路的一間倉庫裡。

他見到的是老闆,老闆給袁真真注射了一針藥物,袁真真的情況很快得到了好轉。

見孫思奇心事重重地看著自已,老闆很大方地替他解答了疑惑。

“這是一種只有我這裡有的特效藥,是專門對付這些難纏的疾病的。以前孫思甜都是要每天服用的,今天斷了一天,所以就會出現反應、”

戒斷反應麼?

還是她的病壓根就沒有得到徹底的醫治?

這藥物是什麼?

孫思奇以前從不知道袁真真竟然還需要每天服用一種特效藥。

他向老闆索要藥物,如果這藥真的有用,憑他的經驗,一定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找到第二個生產這個藥物的企業。

老闆倒是有恃無恐,將藥瓶丟給了孫思奇。

藥品上很簡單,只有藥名。

孫思奇看到名為“Beelzebub”的藥物名稱。

“別西卜”……

墮天使,利用惡魔契約與人類簽約,誘惑人類走向深淵的惡魔。

什麼藥物會用這種名字。

這個外國人果然有問題。

老闆勸孫思奇沒必要較真,反正只需要知道這藥可以維持袁真真的生命就可以了。

而老闆之所以對孫思奇這麼客氣,是因為他發現,孫思奇好像是一個比包鑫更有利用價值的人。

他提出一個建議。

那就是讓孫思奇盜取醫院的病人資料,來他這裡換取給袁真真治病的藥物。

孫思奇斷然拒絕。

事到如今,他已經明白了這個洋人的用意。

他想讓自已當間諜,供他們驅使,替他們賣命。

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出這種事情。

即便是讓自已死,他也心甘情願的接受死亡,而不是去當一個賣國求榮的漢奸。

老闆很無語,但他不氣餒。

像孫思奇這種犟種他也不是沒見過。

通常來說,這類人還是生活的太順心如意了。

稍微讓他們受點苦,就什麼都好了。

所以老闆把孫思奇和袁真真關了起來。

名為是讓他反思一下,如果同意合作,他可以獲得豐厚的報酬。

也可以挽救心儀的姑娘。

其實兩個人談判的時候,袁真真就已經醒了。

藥物透過皮下注射發揮效用的速度要明顯高於口服。

她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心裡非常難過。

她想讓孫思奇置身事外,卻沒想到最後還是害了他。

同時,她也總算是明白了,包鑫到底是在給誰賣命。

這個混蛋,想必早就已經是國外勢力安插的眼線了。

他自已做的,以及讓自已替他去侍奉的那些人,多半也是他想要去巴結或是威脅的物件。

自已不僅是傻子一樣的戀愛腦,而且還是個出賣國家的幫兇。

她恨透了自已這個樣子。

她痛恨這一切一切的遭遇,內心空前的渴望毀掉這一切,連同她對未來的美好期盼,一起毀掉。

此時此刻,袁真真下了一個決定。

如果非要找一個人來承受這一切的苦難,那就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