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著江源頭頂那漫天的濃黑霧氣,在場的一眾宗門子弟,皆面露懼色。

三位長老更是神色驟變,剎那間大腦一片空白。

來此之前,他們曾預想過這般局面,然而當真正直面這位九轉宗師之時,依舊難以遏制地心生恐懼。

天武宗長老道:“二位,事已至此,我們唯有拼死一戰,將這魔頭誅殺,方有一線生機!”

華陽宗長老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玄月宗的七長老。

“你說句話呀?”

七長老聞言,也趕忙應道:“沒錯,拼死一戰。”

只是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略顯閃躲,不過這兩位並未留意。

“眾弟子聽令,殺!”

天武宗長老一聲令下,一百多名宗門子弟當即奮勇衝了上去。

江源這般的散修也準備迎敵,一個個熱血賁張。

可就在他們剛邁出一步之際,江源卻已然先行一步,身形騰空而起,躍至他們前方。

“莫急……我來即可。”

江源猙獰一笑,雙手猛地用力一揮,口中大喝道:“無喜無悲,天魔繚亂!”

黑氣瞬間幻化成一隻只利爪。

江源控制著黑氣利爪,以雷霆萬鈞之勢瘋狂撕扯著那些衝上來的人。

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那些宗門子弟的身軀在利爪的力量下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利爪毫不留情,每一次的抓取都帶著致命的力量,一旦抓住,便毫不遲疑地將他們扔入身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池之中。

一個接著一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前赴後繼地墜入無盡的血腥深淵。

血池中的血水隨著不斷落下的身軀而劇烈翻騰,湧起層層血浪,血腥之氣瀰漫在空中,令人作嘔。

江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冷酷與決絕。

天武宗長老見此慘狀,睚眥欲裂,怒吼道:“魔頭,你休要猖狂!”

他奮力揮舞手中的法器,試圖衝破黑氣利爪的封鎖,去拯救那些陷入絕境的弟子。

華陽宗長老也心急如焚,施展出渾身解數,想要扭轉這一邊倒的局勢。

然而,江源的黑氣利爪猶如銅牆鐵壁,讓他們的努力都化為徒勞。

玄月宗的七長老此時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竟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源的笑聲在這血腥的戰場上回蕩,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魔:“你們分的清楚,這是遊戲還是現實嗎?!”

……

一片混亂與血腥之中……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這些宗門子弟,當初的視死如歸早已蕩然無存,此刻皆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然而,黑氣利爪毫無憐憫之情,只要一勾住他們,就毫不留情地將其扔入那恐怖的血池。

就連天武宗和華陽宗的長老,也難逃厄運,被兩道利爪緊緊勾住了肩胛骨。

“啊啊啊……!”

他們剛欲奮力掙扎,可江源只是微微一用力,就輕易地將他們扯到身前,無情地扔入了血池。

血池血光閃爍不定,頭頂的金蛇劍彷彿有了生命一般,貪婪地汲取著血池中眾人的生命力。

玄月宗的七長老因躲在後面,暫時未被黑氣利爪襲擾。

此時的他,內心早已被恐懼填滿,再也沒有反抗的念頭,腦海中唯一的想法便是逃命!

馬上跑!

他看向一旁的林書,猛地一把抓住他,沉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走!”

這林書乃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他仍想著要將其帶走。

林書也在瞬間鬆了口氣,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摘下面具,衝著江源身旁的林音喊道:“妹妹,快過來!”

林音聽到呼喊,頓時愣住了。

她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老者拉扯著一個青年。

那個青年,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哥哥嗎?

“大哥……!”

林音失神地喊道,迫不及待地想要奔過去,實現兄妹重逢。

然而,下一秒,墨空靈卻是手中寒芒一閃,冰冷的利刃刺入了她的肩膀。

林音如遭雷擊,痛苦地跪倒在地。

“空靈……你幹什麼?”她回頭望著墨空靈。

林書雙目欲裂,發出悲憤的呼喊,“妹妹?!”

江源嘴角勾起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緩緩道:“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林音望著江源,忽然感覺,此時的江源竟是如此陌生,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好人形象。

“江大哥……你……你這是……”林音聲音顫抖,滿是難以置信。

江源不再理會她,而是靜靜地將目光投向林書的方向。

七長老不敢再有片刻停留,他緊緊抓住林書,手中瞬間出現了萬里遁走符。

只聽“嗖”的一聲,兩人便瞬間消失在原地,逃離了這可怕的是非之地。

……

江源並沒有選擇去追。

一是萬里遁走符這東西太過變態,瞬息萬里。

除非擁有縮地成寸的法門,否則以現在自已的實力,不可能追得上。

此外,他心中其實有著更為深遠的謀劃,他是真的在下一盤驚天的大棋。

因為江源的目標是建立屬於自已的強大勢力。

勢力若要擴張,必然需要殺雞儆猴,以起到震懾之效。

試想,這兩位逃回宗門,玄月宗宗主若是知曉了這裡所發生的一切,定然會怒不可遏地前來複仇。

而這,恰恰正是將他們一網打盡的絕佳機會!

待到將玄月宗徹底滅掉,便能打出響亮的名號,從而吸引眾多武者散修紛紛加入。

如此一來,便能重建他前世的蕩天魔教。

一想到這裡,江源便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那熾熱的渴望彷彿燃燒的火焰,在他的眼中跳躍,讓他整個人都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之中。

……

血腥的殺戮轉瞬之間便已結束。

三大宗門的子弟,僅剩下玄月宗的七長老和林書得以存活。

其餘之人,全都被江源無情地推入了那令人膽寒的血池之中。

林音眼睜睜地目睹著這一幕幕慘狀,心中猶如被重錘狠狠敲擊。

她望著江源,滿心皆是悔意。

“看錯人了……自已看錯人了……”

在她眼中,江源已然是一個心狠手辣、徹頭徹尾的惡魔!

顏悅心在一旁,此刻已經麻木了。

無當城四十萬人,都被江源血祭。

相較之下,這區區一百多宗門子弟,又何足掛齒……

他是一個喪心病狂的魔頭!

若辱罵他?身後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追隨者,馬上就會將她駁斥得啞口無言。

想要殺了他,可自已又豈是他的對手?

恐怕他正巴不得自已奮起反抗,然後欣賞著自已戰敗的狼狽模樣,再對自已百般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