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你血液的芬芳,聖潔而純淨。教父一定知道我會用生命去保護你,才會選中我做你的丈夫。”衛斯理炯炯的眼神看著吳蔚,吳蔚一度不敢直視。

“你是擁有夏娃血的後代,而我們的祖先該隱,是夏娃之子,所以在我眼中,你是尊貴不容侵犯的。”衛斯理追述道。

吳蔚剛才關於這個問題的疑惑便完全解開了。

“據我所知,這世界上還有人擁有這樣的血型,但幾天前,我已經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也許他已經死了。畢竟人類的壽命有限,而你也會死的。”衛斯理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在說一件最普通不過的小事。

“她是我的母親,剛剛去世。”吳蔚說道。

“抱歉,無意冒犯。”衛斯理頷首,似乎在思考什麼。

“所以你的意思是,教父安排我們結婚,只是出於讓你保護我這樣的目的?”吳蔚又問。

“我想是的,他大概是把你看做很重要的人吧。你知道你的身份和特質,會成為許多勢力覬覦的物件,雖然我不清楚他為什麼這樣關心你,但卻是真的為你考慮了很多。”衛斯理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吳蔚的表情。

吳蔚本以為顧崇是要用她來完成什麼交易,可如果真如衛斯理所言,那他做的這一切也太過獨斷,甚至都不徵求她的意見?

想到這裡,她更迫切地想要見到顧崇。

“教父什麼時候回來?”她問。

“明天。”衛斯理答道。

“好的。衛斯理,我懇請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嗎?”吳蔚雖然瞞過了戰亦霆,但她知道憑他的敏銳,也許很快就會察覺她的詭計。

所以她需要儘快處理完這件事。

“你說,我會盡力而為。”衛斯理很客氣。

“我和凱瑟琳說過了,我有心愛的人,我們已經在自己的國家獲得了法律認可的婚姻。而且,我愛他,永遠不會背叛他。”吳蔚說到這裡,點到為止。

衛斯理沉默許久,長舒一口氣:“我認可你對於婚姻和愛情的觀念。所以你是想說,不願意嫁給我?”

“是的。”吳蔚也是夠直言不諱。

“哈哈!你拒絕地這樣痛快,倒是讓我有些好奇那個男人了。為什麼不把他一起帶來,也許教父會考慮換個決定。”衛斯理說。

“不需要,我選定的人,沒必要經過誰的認可。”吳蔚目光咄咄,讓衛斯理感覺到她和剛才判若兩人。

“好吧,那希望教父歸來後,你可以說服他改變主意。不過,我現在反而覺得你很可愛,不想拱手讓人了。”衛斯理半開玩笑的語氣。

吳蔚並不當真,告訴他不會給他任何機會,還讓他珍惜凱瑟琳對他的感情。

提到凱瑟琳的時候,衛斯理的藍色瞳仁中彷彿泛起波光。

“你能理解吸血鬼和狼族之間的感情嗎?”衛斯理饒有興致地問,他想從一個人類的角度聽聽這個問題的答案。

吳蔚很認真地作了思考之後回答他:“對立的種族,也會有惺惺相惜的感情吧。我不認為愛情會受到種族的限制,永遠都不會。”

“看來,你的丈夫對你很好。”衛斯理悠悠地說。

活久見的他非常清楚,能夠堅信愛情存在人,一定是被愛神眷顧的人。

“是的。非常。”吳蔚從不吝嗇對戰亦霆的讚美,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有些秀恩愛,是真正的幸福流露。

吳蔚從衛斯理的書房出來後,時值正午。

春天的腳步悄然而至,透過高聳的玻璃窗,她看到院子裡的樹木有了綠意。

驀然間,她就發現兩樹玉蘭,小小的花苞似在努力衝破樹皮的阻隔,露出一點點尖芽。

春天,是充滿希望的季節。

然而下午的時候,吳蔚沒想到陸行琛居然主動來找她。

陸行琛一見面就說要帶她出去逛逛,吳蔚就猜測他或許有什麼事情想要私下裡和她說,又不想引人耳目。

於是欣然前往。

不得不說,I國的歷史文化非常濃厚,文藝復興遺留下來的藝術人文氣息,經過歲月的沉澱,交融在現代社會中,給人一種與遙遠時空對話的錯覺。

陸行琛帶著吳蔚來到當地有名的一家博物館,今天是閉館日,但他卻把吳蔚帶了進來。

吳蔚對陸行琛有心的款待表示感謝,她確實很喜歡這裡。

“你改變了致遠,要說感謝的話,也該是我謝謝你。”陸行琛笑著說。

“致遠是個好孩子,你其實也是個好父親。”吳蔚感慨時間真是奇妙,當初她對陸行琛存在的偏見,因為後來的一系列事情而發生改變。

“言歸正傳,我其實是有一件,對你來說算是很重要的事情,準備告訴你。”陸行琛這次約見吳蔚,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他冒著被揭發後的風險,要把戰亦霆所面臨的處境告訴她。

吳蔚以為他是要說婚禮的事,就說:“白夜已經和我說了。”

“嗯?”陸行琛疑惑,白夜是教父最忠實的信徒,怎麼會?

“那你準備為了他接受教父安排的婚禮嗎?”陸行琛問。

吳蔚剛想否認,卻忽然意識到不對,她不解地問:“為了誰?”

“戰少啊。”陸行琛看吳蔚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他兩,好像說的是一回事,但是又不太對勁兒?

“我當然是為了他拒絕婚禮啊,你在想什麼?”吳蔚反問道,覺得對面的男人有些奇怪。

陸行琛就明白,吳蔚壓根不清楚現在戰亦霆的狀況。

“那我就直說了,吳蔚。如果我不告訴你,憑你的性格,一定是會拒絕教父的,到時候他會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到底什麼事?”吳蔚被陸行琛說得有些忐忑了。

“戰少現在正在被地下組織的殺手追殺,因為有人下了追殺令,儘量留活口,如果人死了,酬金只能拿到三分之一。”陸行琛說完,一臉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小女人。

“戰少沒有告訴你吧?”陸行琛多此一問,明明從吳蔚的眼神和表情,他就知道了答案。

戰亦霆,你真得很可以!吳蔚簡直要被氣瘋。

怪不得他那麼痛快地放她走!這麼危險的時刻,他選擇自己面對,把她推開。

她也是傻,自以為詭計得逞,沒想到還是因為他故意放手。

吳蔚轉過彎來之後,才意識到戰亦霆的處境有多麼棘手。

有人要追殺他,那就是必須拿下他,這追殺令才會停?無論生死,他都要成為俘虜?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面對那麼多殺手的不懈努力,也總有疲於應付的時候吧?

除非,他能找到下達追殺令的人,幹掉他。

“是誰?”吳蔚問的時候,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