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男人便轉身離開,重重地關上了門。

許婉音知道,自已這是被人賣進青樓了。

她心如死灰,沒想到臨了了,卻是落得如此下場。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是有客人來了。

她的心瞬間揪緊,小小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

“媽媽,今天新到的這個姑娘怎麼樣啊?”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傳來。

老鴇諂媚地笑道:“大爺,您放心,這姑娘標緻著呢,就是瘦了點。”

許婉音緊緊捂住自已的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客人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她,眉頭緊皺,撇了撇嘴。

“就這?瘦得跟竹竿似的,一點風情韻味都沒有,不要了不要了!”

說罷,便甩了甩衣袖,扭頭就走。

老鴇原本堆滿笑容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咬牙切齒地罵道:“你這個掃把星,老孃花大價錢把你買來,結果你倒好,竟然把客人給嚇跑了!”

說著,老鴇猛地伸出那肥胖的手,狠狠地在許婉音纖細的腰身上擰了一圈。

許婉音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彷彿有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了自已的身體。

她忍不住痛撥出聲,嬌弱的身軀顫抖著。

“楚戾淵不會放過你的!”

老鴇越擰越用力。

“你以為我是嚇大的?老孃在京城就沒聽到過這號人!”

老鴇罵罵咧咧地走了出去,留下許婉音獨自在房間裡默默流淚。

——

祭天回宮的楚戾淵直奔許婉音處。

一天沒見了,真的好想。

來到宮殿,才發現她還沒有回來。

按理說,早晨出發,傍晚宮門下鑰前必須趕來。

他陰沉著臉,認定是許家不放人。

“來人,備馬!”

身旁的懷恩不敢怠慢,迅速將馬牽來。

楚戾淵翻身上馬,帶著一隊侍衛,風馳電掣般朝著許府奔去。

到了許府,許家眾人見皇帝怒氣衝衝而來,嚇得紛紛跪地請安。

“許知山,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將朕的婉貴妃私自扣留,你想被滅九族嗎!”

許知山嚇得渾身顫抖,連忙磕頭。

“皇上息怒啊,臣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小女,以為她不來了。臣絕無扣留貴妃娘娘的膽量啊!”

楚戾淵怕了,心中的恐懼逐漸蔓延開來,眼神中透露出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若是失去了許婉音,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立刻下達了全國搜查許婉音的旨意。

一時間,全國各地的官府都行動起來,張貼告示,懸賞線索,官兵們挨家挨戶地搜查。

這一天,沒有宵禁,家家戶戶燈火長明。

春雨樓。

老鴇看到了告示,旁邊寫著懸賞尋找當朝婉貴妃娘娘。

她想到了今天新來的那個小丫頭,輕蔑地哼了一聲。

“我這青樓裡來來往往的姑娘多了去了,要是個個都能跟貴妃娘娘沾上邊,我這可真是撞大運了。”

老鴇嘲諷地笑了笑,把告示揉成一團,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她扭動著肥胖的身軀,走到門口,朝著外面大聲喊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管這勞什子的告示,該幹嘛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