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經過這麼一鬧,也完全沒有了睡意,往床裡邊挪了挪,給那人留足了位置,她敢斷定,他一定會回來睡的,別看他是皇帝,在某些方面又慫又控制不了自已巴巴的往上湊。

自已剛醒來不久,就撈到了睡在他寢殿的好事兒, 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好的開始。

前世自已中了一箭之後,想要跟他說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再醒來之後就是在令妃的延禧宮了,前世到底是誰要刺殺他?而且還是在皇城腳下,這得要多大的膽子,也不知道自已死後,他如何過的,盼星星盼月亮的,好不容易把她盼到自已身邊了,還成了他的貴妃,還沒過上多少蜜裡調油的日子,她就一命嗚呼了。

想到他前世隱忍多年的愛意。想到那個密室,想到密室裡的那些畫,特別是他收在書桌抽屜裡的那幅〖一家四口〗,她的心就好痛,她還說要跟他把那幅畫變成現實,她還沒來得及兌現這個諾言就死了。

(小燕子中箭後,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就死了。她死前不知道自已懷孕了,那三隻飛蛾只是劇情設定,並未讓燕子知曉她死後,宮裡所發生的一切,她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那場刺殺壓根是衝著她來的。)

想到這裡,小燕子委屈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明明她都是他心愛的貴妃了,明明他們都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現在卻又被一朝踢回了十萬八千里,她還得從頭拿下他。

不過好在他和前世一樣,一開始就對自已有了感覺,雖然他是皇帝,什麼樣的女人都有,但第一個夜宿在他寢殿的女子,她還是頭一個吧!是這樣的吧!

小燕子的腦子裡天馬行空的,明明剛剛還委屈的哭了,這會兒又開心的笑了,陷入情愛中的女人,智商果然堪憂。

“他怎麼還不進來?”小燕子剛在心裡吐槽過,就聽見了腳步聲傳來,她趕緊閉上眼睛裝睡,這個可難不倒她,前世跑江湖的時候,逃跑,裝死等等是必備技能。

乾隆走近時看這小姑娘還睡著,心裡莫名的鬆了口氣,好在她還沒醒,不然自已還真不好意思進來,乾隆自已也搞不懂自已是怎麼一回事,只是一個吻,就能讓他情動至此,硬是拉著她的手替自已疏解。她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自已甚至連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明天早上得問問。

“唔……冷……弘曆……”小燕子適時的說出了“夢話”。

乾隆一聽小姑娘在叫冷,哪裡還忍得住,三五兩下就脫的只剩褻衣褻褲爬上床去,把她輕輕往自已懷裡一攬。還貼心的護著她的傷口。怕她冷,還給她掖了掖被子,想他堂堂一個皇帝,向來都只有別人伺候他的份兒,他何曾如此伺候過一個人。

乾隆看著在自已懷裡乖乖睡著的小姑娘,心裡竟然出奇的滿足,真是見鬼了,難道自已真的如她所說,也對她一見鍾情了嗎?一見鍾情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就是自已年紀大她那麼多,她對自已是一時興起,還是入了心的呢?喜歡上一個人就會患得患失,胡思亂想,即使如他這般,也未能免俗。

乾隆不禁笑了笑,擁著小燕子也閉上眼睛睡了過去。等到他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傳出來時,小燕子才睜開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她笑了。真好,今生相遇在她還沒和永琪有糾葛之前,她可以一心撲在他身上,也可以避免前世他們之間的父女身份。

“弘曆,今生我們好好的,愛你。”

小燕子也摟著乾隆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乾隆醒來準備去上朝時,小燕子還沒醒,手還橫在他的腰上。他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又替她掖好了被子,輕輕親了下她的額頭才轉身走了出去。

朝堂之上,大臣們上奏完之後,都想就昨日宮中流傳一事,向皇上問個究竟,一個個都是一副群情激奮的樣子,畢竟那可是個來歷不明之人,皇上公然將人抱到養心殿,實屬不妥。但是又誰都不敢先開這個口,都把目光望向了福倫和紀曉嵐,希望他們倆能站出來。

但福倫和紀曉嵐那可都是千年的狐狸,他們可沒這麼傻,很顯然,皇上是對那位姑娘起了不同尋常的心思,都把人抱到養心殿了,誰還那麼沒眼力見的去觸皇上的黴頭?誰願意做誰去,反正他們不去。

眾大臣見到那倆人都不願意站出來,他們就更沒那個膽子了,剛剛還一副群情激奮的樣子,現在也只有偃旗息鼓了。

乾隆只是瞥了他們一眼,並未言語,但這一眼也極具威懾力。朝堂中人更是不敢再多言。現在的乾隆並不是剛登基時受人掣肘,現在的他大權獨攬,放眼望去,還有誰敢與他抗衡,又有誰能與他抗衡?

乾隆未再理會這些大臣,國事議完,他可沒有心思陪他們在這耗著,他徑直離開朝堂,回了養心殿。

小燕子已經醒了,乾隆特地找了位宮女來貼身伺候她。

“你叫什麼名字?”

“回姑娘的話,奴婢叫染冬。”

“染冬,好名字。”

“謝姑娘誇獎。”

“姑娘,奴婢先喂您把飯吃了,再喝藥。然後奴婢再給您換身衣裳。您看成嗎?”

“好,你不用這麼拘束,我很好相處的。”小燕子沒再像前世一樣,說什麼才子美女那一套,她知道就算她說了,染冬也未必敢如此,罷了,對她們好點,別那麼苛刻就成。

染冬給小燕子餵了飯和換了衣服,就停在喂藥這,止步不前了。

“姑娘,良藥苦口,您喝了這藥,身體會好的更快,您也不用再受這罪了,常太醫開的藥可管用了。”

“管用是管用,可這也太苦了,我這傷已經大好了,可以不用喝了。你端下去吧!”

“姑娘,不行啊!皇上要是知道奴婢沒有照顧好您的身體,奴婢就活不成了。”

小燕子嘆了一口氣,愁眉苦臉的,她知道他的寬容從來不會用在這些人身上,她也不為難她們了。

“放這吧!我等會自已會喝,你去給我找點蜜餞來。”

“是,姑娘稍等,奴婢這就去。”染冬告退之後,轉身出去找蜜餞了。

小燕子端過藥碗,望著手裡的這碗藥,那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蚊子了,乾隆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嫌藥苦啊!”乾隆問道,語氣是連他自已都沒有發現的溫柔。

“不是我嫌它苦,它本身也很苦的,不信你嚐嚐?”

“姑娘,不可啊!皇上怎能替您嘗藥。”染冬拿著蜜餞走進來,聽到小燕子這話沒差點被嚇死。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起來吧!把蜜餞給朕。你先出去。”

“是,奴婢告退。”染冬將蜜餞給了乾隆,便退了下去。走出去的染冬才驚覺腿軟的厲害,姑娘也實在太過膽大,竟然敢叫皇上替她嘗藥,她都快被嚇死了。

乾隆端著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已經凉溫的藥液喂到她嘴邊。

“乖,把這藥喝了,身體才好的快,身體好了,朕帶你出去玩兒。”

“真的?沒騙我?”

“君無戲言。”

“嗯,我喝。”

乾隆一勺勺的喂著,小燕子一勺勺的喝著。那模樣乖巧的不得了。看的乾隆都痴了,比她美得多的女子,他也擁有過,但是自已就是該死的被她迷住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已會以如此快的速度淪陷在她的溫柔鄉里,再也不願出來。

“嗯…您在看什麼?我藥都喝完了,您快給我拿個蜜餞,這藥好苦。”

乾隆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塞了顆蜜餞進小燕子嘴裡。

蜜餞的甜中和了藥液的苦,小燕子那小臉兒才舒展開了。

“嗯,弘曆喂的藥就是比其他人喂的好喝,連蜜餞都比我之前吃過的甜。弘曆,你真好!愛你愛你好愛你。”小燕子還親了一口乾隆的臉頰。

“直接叫朕的名字,不怕朕打你二十大板。”乾隆假意板著臉。

“你捨得打我嗎?弘曆。”

“你這是恃寵而驕嗎?嗯,小丫頭。”

“你也承認自已寵著我了。”

“連敬語都不用了,越發沒有規矩了。”

“在自已心愛的男人面前,哪裡用的著這麼見外嘛!”

“朕是你心愛的男人?”

“是,我唯一愛的男人。”

小燕子看著他,她的眼裡唯有他愛新覺羅·弘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