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下一站客棧的時候,已經快是傍晚了,中途在路上休息的時候大家隨意對付了一下,出門在外,乾隆也並沒有過多挑剔,他似乎對於這種日子也還挺愜意的。

“丫頭,丫頭醒醒。”

小燕子吃完午飯回到馬車後,又睡著了。

“已經到客棧了嗎?這麼快?”

“不快了,從中午到傍晚了,丫頭,你真的沒什麼不舒服的嗎?怎麼一直這麼多瞌睡?從中午過後,你就一直睡到了現在。”

“沒有啊,就是有些犯困而已。好了,別擔心了。快下馬車吧,我想躺床上好好歇歇。”

“你看你,還說沒事,這才剛起來,你又想躺著了。”

“我被你慣懶了嘛,我不躺著了還不行嗎?”

“不行,等會到了房間,必須要讓常壽把把脈,我覺得你很不對勁,聽我的,讓常壽看看好嗎?”乾隆顯得很是擔心著急。

“好好好,讓常壽看看,你彆著急。我們先出去吧。”

“嗯,我扶著你下去。”

“哪裡用得著,堂堂小燕子女俠,下個馬車不是分分鐘的事。”小燕子撒開乾隆的手,就要從馬車上跳下去。她卻又突然停止了動作,手覆在小腹處,另一隻手扶著馬車外壁。乾隆一個箭步跨到小燕子跟前。

“丫頭,是不是肚子又痛了?”

小燕子點了點頭,這次沒有再逞強。

乾隆打橫抱起小燕子下了馬車。

“常壽……常壽快過來給丫頭看看……”

乾隆焦急的喊著,常壽趕緊小跑著到了乾隆的身邊,跟著他們進了屋,並順手關上了門。

乾隆將小燕子放在床上,小燕子此時有些疼的厲害,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常壽,你快給丫頭把把脈,她從昨日就有些小腹疼,她非說是女子月信疼,但我看不像。”乾隆擔憂的看著小燕子。

常壽也是被乾隆的話給驚住了,萬歲爺這怎麼連女子月信都知道,看來貴妃娘娘真的是萬歲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他自是也不敢耽擱。隨即就替小燕子診起了脈,突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正了正身子,又重新把了一次。

乾隆看著這一幕,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常壽,丫頭到底怎麼了?她說是月信痛,可就只是痛,一直都未見至。”

常壽收回診脈的手,跪在地上雙手拱起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的脈象如珠走盤,是喜脈,而且據臣診斷是雙胎。”

小燕子和乾隆一聽這話,都像是瞬間就成了座不會動了都雕像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奇怪,娘娘受傷時,臣診過脈,娘娘當時還並未有孕啊,娘娘醒來之時也診過,也沒有,這是怎麼回事?臣不可能會出錯的啊!”常壽跪在地上苦思冥想,當時娘娘若是有孕,他不應該診不出來啊,除非是娘娘剛醒的時候就和皇上行了夫妻之事,這樣一來,日子也和剛剛把脈把出的時間對得上,而且娘娘醒後,也沒再讓自已把過脈,他才會不知道的。

小燕子和乾隆面面相覷,自是也想到了這點。受傷之前沒懷孕,那就只有那次了,剛和哥哥相認後的那天,雖然沒有像以往那樣盡興,但是最後關頭他好死不死的卡到那兒了,當時為了她的舒適感,穿的又是極其寬鬆的衣物…

算算時間,那天過後她又在丁府待了一個多月,時間上也不衝突的,只是她沒有想到這樣也行?小燕子看向乾隆,眼裡滿滿的都是崇拜感。都忘了小腹處的痛了,乾隆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

“常壽,丫頭她小腹痛是不是孩子有什麼……”乾隆不忍說出來,前世這兩個孩子也沒有保住,今生又……都怪他出發前夜還纏著丫頭,丫頭甚至都暈過去了…

小燕子此時也想到了這點,一張臉唰的一下就變的通紅,跪在地上的常壽自然也知曉為何會痛,這萬歲爺和娘娘可真是厲害,孩子都差點造沒了。

“萬歲爺,娘娘請放心,孩子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動了胎氣,臣這就去替娘娘抓藥,喝下幾副藥再休息兩天就沒事了,只是這兩天需得在床上躺著,兩天過後才能出發繼續行程,而且行進速度不宜過快。”

“那我之前受傷時服用的藥物對孩子有影響嗎?”

“沒有影響,臣給娘娘用的藥都是極其溫和的,即使懷孕也不會有任何影響,娘娘這次腹痛是因為……因為……”

“咳咳……朕知曉你想說什麼,以後不會了。”

“前三月和後三月,必須禁止,中間的四個月可適量。”

“臣先去抓藥了,需得費上些時間去鎮上藥鋪抓藥,我們帶的沒有安胎藥。”

“去吧,藥熬好了送到門外。”

“是。”

常壽趕緊退了出去,急匆匆的就要去鎮上抓藥。

“常太醫,雲兒怎麼樣了?”蕭劍十分焦急的拉著常壽問道。

“哎喲,我說蕭大俠,你快放開我,我還得去鎮上給娘娘抓安胎藥回來熬。別浪費我時間。”常壽掙脫開蕭劍的手小跑著出了客棧。

安胎藥!眾人的心裡都還挺驚訝的,小燕子懷孕了?可她不是才剛剛從重傷中恢復過來嗎?這就懷孕了?從她受傷到現在不過也才一個多月,現在懷孕了,那豈不是剛剛醒過來就……

天啊,他們也太瘋狂了。

蕭劍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那拳頭捏的咔咔作響,那個狗男人,自已妹妹為救他重傷,才剛醒過來,他就做那禽獸的事,現在動了胎氣,想必又是因為同種原因,真的是氣死他了,此時的蕭劍恨不得把乾隆拎出來暴揍一頓,這個混球。

此時房間裡的小燕子撫著小腹,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心喜,這個孩子來的她和弘曆都沒有想到,她還以為是月事要來了,她這個額娘當的真是不稱職。

“丫頭,是不是還痛,都怪我……”乾隆說著就要往自已臉上打巴掌,被小燕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往他臉上招呼的手。

“你幹什麼?當時我也是願意的,而且還很喜歡,又不是你強迫的,怎麼能怪你,不許傷害自已,不然我會生氣的。”

“丫頭。”

乾隆看著小燕子,眼裡的心疼都快要溢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