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的傷在乾隆的精心照顧下,總算是全好了。誰都沒有想到,乾隆會親力親為的照顧小燕子這麼久,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居然會為了一位女子做盡了帝王不該做之事,方方面面都不曾假手於人,小燕子昏迷期間的吃喝拉撒全是他一人照顧。

傅恆等人如果不是此次同行,打死他們,他們都不會相信他們的萬歲爺居然肯紆尊降貴到如此地步,果然被偏愛的人是有不同待遇的。

“弘曆,我們明日啟程回宮嗎?”

“丫頭,恐怕不行,得再等段時間。”

“為什麼?我傷已經都好了呀!”

“距離清河鎮六十里地的烏青鎮爆發了嚴重的蝗蟲災害,糧食產量大大降低,當地米價紛紛飆升,現在的米價已經漲到一旦三千四百錢了,很多貧苦人家甚至已經無糧果腹了。”

“這麼嚴重,你這幾天就是在忙這個事情嗎?”

“嗯,我和丁大人,還有傅恆和福倫他們去實地探查過,蝗災引起的一系列次生災害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很多家庭的女性和孩子是沒有吃的。”

“我已經下了命令緊急調撥糧食到此地,大概明日就能到。”乾隆的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那你們可有法子治那蝗蟲?”

“蝗蟲怕人,驅除起來並不是很難,並且還喜光,夜間要是見到火光,必定飛往火光處,只要把火堆設於田地裡,在火邊挖坑,邊焚邊埋,定可除盡。”

“還有田地裡所有的秸稈必須全部焚燒殆盡,一點也不能帶回家,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殺死成蟲,還能燒死幼蟲。”

“弘曆,僅憑救濟糧起不到多大作用的,只能解決當時,而且人這麼多,你也不能每天往這調糧啊,得想個其他的辦法才行。”小燕子也著急的不行。

“丫頭,你別太急,重傷初愈,再急出個什麼好歹,我真的就是分身乏術了。”

“我下令免除當地的地丁稅了,也往當地調運了一批糧種,火燒蝗蟲的效果很好,現在蝗災已經得到控制了,等徹底清除過後,再鼓勵他們重新耕作,現在府衙官員和一些富戶在每日施粥,官糧明日也能到了。”

“大災過後必有大疫,是不是要讓常太醫想想辦法看有沒有什麼藥物能預防的?”

“已經通知下去了,常壽調配的消毒藥水已經分發下去了,在田間地頭,和各自家裡都灑上了,衙役也每日都在走街串巷的宣傳要注意衛生,專門組織了一批人員每日在各街道用常壽調配的消毒水噴灑。”

“除了捕殺蝗蟲的人員和公共區域的消毒人員以外,其餘人等不得亂走,每日由專人到施粥處領取食物,或者發糧處領取口糧。”

“只是有至少一半家庭的婦女和小女孩沒有吃的,我已經嚴厲處置了幾戶典型以儆效尤,但估計不會有太好的結果,在他們眼裡男女之別根深蒂固,難以撼動。需要重新想個法子,不然會有很多女人和小女孩會死在這場災難裡。”

小燕子眉頭緊鎖,這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救她們,給她們留一條命呢?突然小燕子想到了什麼。

“弘曆,你看這樣行不行?現在就通知下去,不管是富戶的救濟處,還是官府的救濟處,都必須讓家裡的老年人,成年女性,和可以獨立行動的未成年女性來領救濟糧,而且每次最多隻能發兩天的口糧,一點都不能多,必須要是我說的這幾種人來領糧食。其餘人來一律不給。”

“每個家庭都不止一個我說的這類人吧,這個不能來,另外一個總能來吧,這樣一來,成年的男性精壯力為了自已和家中未成年男丁有下頓飯,就會留口糧給家裡的年老者和家裡的女性,這可能不是最好的辦法,但目前來說是最適用的,希望儘可能的挽救更多的老者和女性的性命。”

“老人也是人啊,怎麼能因為年老了就不管他們了呢?女人同樣也是人,怎麼能因為是女性就可以這麼惡劣的對待她們呢?難道他們不是女性孕育出來的嗎?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她們卻成了被犧牲的那一個,推她們去死的可能是她們的丈夫,兒子,更甚者是父親,這太殘忍了。”

小燕子的眼眶泛紅,歷朝歷代這樣的例子太多了,女性永遠都是家裡最卑微的那一個,做事情有她們,享受就永遠都輪不到她們。

“丫頭,不哭。是我這個皇帝做的不夠好。”

“這與你何干呢?難道是你指使他們去將自家女性活活餓死的嗎?你貴為一國之君不假,但天下之大,事務繁雜眾多,又豈能事無鉅細皆由你來操持打理!”

“你所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已然超乎常人想象,做得足夠出色了。於我而言,無論何時何地,你永遠都是我心中無上的榮光,我的弘曆是最好的皇帝,最好的男人。不容反駁。”

“丫頭,這麼維護我啊?”

“不是維護,是事實,你在我的眼裡本來就是最好的男人,最好的皇帝,誰都比不上。”

“好,誰都比不上我在丫頭這裡的份量。”

“丫頭,你先休息會兒,我再去一趟烏青鎮。”

“我想跟你一起去,可以嗎?災荒期間難免有好事之徒,我不放心你。我有武功我能保護你。”

“傻不傻?我也有武功啊,再說了還有傅恆和蕭劍同行,還有衙門裡的隨行兵士保護,我不會有什麼問題,乖乖在這等我回來,別亂跑,別擔心我,我會平安回來,嗯?”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半點傷都不許受。”

“好,不受傷,我先走了。”乾隆吻了下小燕子的額頭,才轉身急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天都黑了,也不見乾隆一行人回來。

小燕子在丁府大門外來回走著,望眼欲穿都沒看到乾隆的身影。沒看到他和哥哥他們平安無事的回來,她的心一刻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