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柔~”我望著她,周遭有多少兇險我都不在乎,只想這麼好好地看著她。

她美眸微微一眨,點頭輕柔的說道:“張唐,我走了。剩下來的事,只能你自己處理了。相信我,很快就能真正的見面,等我……”

說完,她化成了碎片,化成了粉末消失不見。原來這只是一個虛影,如夢如幻。

“張唐!小心啊!”突然,一聲大喝把我從驚魂中叫醒,回過神來,紅光和那輛車都要撞上我。我立刻躲避,因為失神過長,還是被撞飛了。

同一時間,我聞到了濃濃的腥味。只見遠處那個粉紅色的傘下面只有一雙腿,整個上半身都被遮住。那把粉紅色的傘不停旋轉,我好像看到自那傘上散落盈盈的光點,光點越多,腥味越濃。

好在他們對胡志強沒有絲毫興趣,均都衝向我,真不知道哪裡惹到了他們。剛才被車撞的那一下,我被傷的不輕。不管怎樣,我也只是個肉體凡胎,不至於當場死亡,但也被撞的吐血。

它們依舊不肯收手,車子快速向我飛奔而來,半空中那個小孩神色有點吃力,擦了一下血肉模糊的臉,在雨中被沖刷的乾淨了許多。

我身體越來越疲弱,腥味越濃,我越是犯困。迷糊之間,只看到一輛黑色的大車開過來,一隻有力的大手將我拉到車上。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與我在一起的,還有胡志強。

窗外,雨停了,陽光溫和的從透明的窗戶射進來。我艱難的睜開眼睛,問道:“這是哪裡?”

胡志強神色疲倦,站起身來說道:“你醒了!這是陳導家,是他救了你!”說著,他往外面走,我此時頭痛的要命,身上纏滿了繃帶。

不一會兒,陳導的肚子先進來,隨後就是那長滿了絡腮鬍子的臉。他進來後焦急的說道:“怎麼樣了?”

我抵著太陽穴,盡力讓自己清醒過來。隨後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有危險?”

“唉,該來的總歸會來的。我就說不對,原來真的是她回來了!”陳導滿臉的愧疚,隨即望著我低頭道:“對不起了,這件事因我而起,差點害死了你們!”

胡志強搶先一步回答道:“我沒事,就是那股氣味讓我有點犯暈,倒是張唐,傷的不輕!”

陳導搖了搖頭,嘆氣道:“都是因為我,讓你們平白無故的受了這麼大得罪,張唐,對不住了!”陳導再次真誠的道歉,我本來就沒有責怪他,頗為不好意思。

“我沒事,您不是救了我嗎?對了,樑子銘他們沒事吧?”說到這裡,我更關心那些因為我而受傷的人。我還記得樑子銘在片場已經傷的不輕,還堅持了那麼久,流了不少血。

“沒什麼大事,那些跑龍套的都說什麼都不記得了,我給他們一人十萬塊錢了了這件事,至於樑子銘麼!”說到這,陳導臉上露出一絲哀怨。

“怎麼了?”見狀,我激動地坐了起來,一個不慎碰到了傷口,痛得我“酣暢淋漓”。陳導連忙扶著我,隨即坐在床邊搖頭道:“樑子銘受傷太嚴重了,一年之內都不可能拍戲,所以這部電視可能泡湯了,投資商聽說這件事準備撤資!”

“啊~”我看得出陳導眼中的失落,更關心樑子銘的身體。

“不礙事,本來想著拍一個收山之作,看來是來不及了。有些事我該面對,逃避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應該由我自己把那根斷掉的繩子接起來。樑子銘你也不用擔心,脫離危險期,修養一年就好了。一年後,我保證會有很多劇本找他。”

陳導有點像交代後事的感覺,我不禁有些為他擔心。

“陳導,你……”我剛開口就被他打斷,他微笑著讓我躺下,說道:“你也好好養傷,在我這裡好好休息吧,醫生說了,你這個也無大礙!”

說完,他就緩緩離開了。他的背影有些落寞,胖胖的身子走起路來一搖一晃。我很擔心,只是自己有點力不從心。傷很重,不過恢復起來也快。只是需要幾天的時間休養,但這幾天或許可能有很多事我都來不及幫到忙。

“睡會吧,陳導不願意提也不願意我們幫忙,就隨他自己的怨吧。”胡志強也嘆了口氣,離開了。

房間內又只剩我一個人,我看著周遭裝修的華麗的房間,但是心裡卻空蕩蕩的。沒過多久,窗外就露出一個頭。我嚇了一跳,仔細一看竟然是大春。

大春身手矯健的翻了進來,看了看我,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就這麼回事咯,你又不是看不到!”我淡淡的回應,隨即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還有,怎麼不走大門!”

“老闆啊,好老闆,你不在誰給我發工資啊。早上起來沒看到你,店裡到處都找不到,我就隨便瞎找找,然後就摸到了這裡咯。恩,還不錯,你還沒死!”大春聲音很憨厚,但是語氣卻不這樣了。

我滿臉黑線:“去去去,有你這麼咒人的嗎?說實話,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想想就知道了,你出門的時候手機都忘記帶,翻一下來電記錄,查一查不就知道了。這個陳導都是自己做的孽,你管他的事幹什麼?惹得自己一身繃帶,鬧啊!”大春略帶責怪之意,雙手抱在胸前搖頭。

我卻聽到他好像知道陳導的事,不禁問道:“他怎麼自作自受了?”

大春瞟了我一眼,“這麼多年了,你的好奇心還那麼重!”

“恩?”我一聽立刻驚疑的問道:“什麼這麼多年了,難道你以前也認識我?或者,你跟柒曦妍一樣?”

“沒有沒有!”大春神色惶恐,乾咳一聲坐到我身邊說道:“我還是跟你說說陳導的事吧,他這個人到也說不上壞,只能說是一個痴人。就像老時的那些匠人們一樣,他一心只想拍一個好作品!”

“說到這件事啊,要說到他年輕的時候了。那時候他差不多二十來歲,意氣風發。而且結婚很早,早早地就有了兩個兒子,還有個賢惠的妻子。你說這樣是不是令人羨慕,但是他一心只有工作,很少管他們娘仨!”

大春評頭論足的講著陳導年輕時候的事,但我越聽越覺得沒勁,隨即打斷道:“說重點,這些話毫無營養!”

“得了得了,那就說他老婆怎麼死的吧。那是一個雨夜,就跟昨晚差不多。陳導為了追求真實,下雨的戲儘量都是下雨天完成。所以當天晚上去拍戲去了。拍到一半,他有個道具忘在了家裡,讓她老婆送來。那麼大的雨,一般人肯定不會這麼叫人幹活吧,陳導就不是那一般人!”

大春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他媳婦也是一個不懂拒絕的人,本來開車技術就不好,還冒著那視線。結果在出車庫的時候,無巧不巧把自己的一個兒子撞死了。那小子也是,大晚上不睡覺嚇跑。他媳婦當時就崩潰了,打電話讓陳導回來。陳導忙著拍戲,話都沒聽完就掛了電話!”

“等他回來,他媳婦拉著另一個孩子用煤氣自殺了,手裡啊拿著那個斷成兩段的繩子。也就是陳導的道具,可能是他媳婦表示要一刀兩斷吧!”

大春就像當事人一樣,說的活靈活現。我不禁問道:“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咳咳,有的時候比較閒,所以關心關心別人咯,有什麼不可以的。後來他媳婦不知道怎麼的,化成了怨靈,包括她兩個孩子。本來是要找陳導麻煩的,那時候馬大師正好出現,幫他躲過了一劫。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我就是知道!”

說完,大春就翹著個二郎腿不說話了,怎麼威逼利誘也不說下去。我越來越覺得這傢伙神秘兮兮的,知道的事怎麼那麼多,跟當事人似的。

“唉,那你說陳導現在……”見大春不說話了,我也不催,只是對他的遭遇感到悲哀。

大春卻打斷我的話,厲聲道:“管他呢,順其自然。倒是你啊,趕緊養好傷,店裡快沒貨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