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吐槽一下,嫂子別見外,敬您一杯。”男人收起懶散,對著江嫿舉了下酒杯。

江嫿只好跟著舉了,再跟著喝了一口。

她還沒弄懂眼前什麼情況。

程驀言帶她來這裡,難道是為了介紹她給朋友認識?

“我沒來晚吧。”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動靜,一道女人的聲音隨著開門聲響起。

“沒有,驀言剛來。”散漫的男人看也不看來人,卻知道是誰,懶懶地接話道。

“那就好。”伴隨著女人走進來,江嫿看清了來人。

江夢茹。

“我坐哪兒啊?”

江夢茹和這裡的人似乎都很熟悉,大家都跟她打招呼。

而她的話,成功的讓眾人的實現落在了江嫿身上。

而江嫿反應過來,她好像理解錯了圓桌只剩兩個空位的意思。

難道,這位置是留給程驀言和江夢茹的?

江嫿用眼神詢問程驀言,她是否需要起來讓座。

程驀言還沒說什麼,那男人就站了起來,笑意真實了些。

“來來來,小夢茹,怎麼能讓你落單呢,坐哥哥這兒,哥哥讓人加一張椅子。”

男人這樣說了,很快,服務員加了椅子,其餘人跟著往旁邊挪,沒一會兒男人就坐了下來。

現在就變成了程驀言坐主位,江夢茹和江嫿分坐他兩邊,男人坐在江夢茹旁邊。

“驀言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啊,都沒跟我提前說一聲。”江夢茹對著程驀言像是在講悄悄話,可在座所有人都能聽到。

“今天不忙?”程驀言問。

“還好啦,蔡姐休產假後,我臨時代管她的公關部門,和大家都相處的挺好的。”江夢茹笑著說。

“嗯。”程驀言淡淡應一聲。

“那我以後沒事的話,可以去樓上找你嗎?”江夢茹又問。

“那當然可以了,程驀言怕是就等著你上去找他。”男人插嘴道。

“蕭聲遠你閉嘴。”江夢茹怒斥道,臉卻紅了。

“怎麼了?惱羞成怒?”蕭聲遠湊過去看江夢茹,故意笑的輕佻。

“這晉城誰不知道,你驀言哥哥對你可是百依百順,有求必應,只要你提出要求,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靠邊站。”

蕭聲遠繼續道。

“驀言哥哥,你管管他啊。”江夢茹往程驀言那邊靠。

一邊說著,手還挽上程驀言的手臂,遮住羞紅的臉蛋。

江嫿在一邊默默吃著自己的東西,眼觀鼻鼻觀心,儘量做到目不斜視。

可有人偏不要她好過。

江夢茹和蕭聲遠打鬧,又和程驀言秀完恩愛之後,終於想起這裡還有個江嫿。

“姐姐,爸說你都好久沒回家吃飯了,明天回去看看爸爸吧,不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嫁給了驀言哥哥,就看不上自己的原生家庭了呢。”

“有時間我會回去,這段時間比較忙。”江嫿道。

“可我看你好像也沒什麼可忙的啊,電視上也沒看到你出現,就看到幾本雜誌。”江夢茹故意點出她的’無所事事’。

“是有其他的安排,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江嫿解釋。

“難道是要拍戲了?姐姐拍的哪部戲啊,快告訴我,到時候播出來我好第一時間去看。”江夢茹仍然不放過她。

江嫿很煩她的咄咄逼人,但在程驀言面前,又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又不得不忍。

心裡很生氣,江嫿面上用力繃著,“我的行程沒有對外公佈,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哦,原來是這樣啊。”江夢茹彷彿才恍然大悟般。

“是不是驀言哥哥不讓你拍戲啊,也是,像驀言哥哥這樣的家庭,肯定不會接受一個供人取樂的戲子的,姐姐在家相夫教子才是王道。”

“我沒有。”江嫿還是氣不過,回了一句。

江夢茹每句話都帶刺,故意挑撥她,江嫿非常不爽。

都怪該死的女主光環,江嫿總想避其鋒芒,可這鋒芒偏不放過她。

“那……就還請在座的各位哥哥叔叔們,多多幫幫我姐姐了,她現在畢竟是程華集團的總裁夫人,也是驀言哥哥的老婆,大家看在驀言哥哥和我的份上,麻煩照顧一下我姐哦。”

什麼樣的姐姐,需要妹妹幫她拉關係。

又是什麼樣的姐姐,在親眼所見妹妹對自己丈夫明目張膽的覬覦時,會忍氣吞聲,屁都不放一個。

這出戏,江夢茹唱了,在座諸位接了,於是大家心思各異。

三言兩語間,江嫿的形象就被固定——插足妹妹和準妹夫感情,卻守不住丈夫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勢必不得丈夫歡心,可隨意對待。

眾人心中對江嫿下了判斷。

一頓飯吃下去,江嫿已經沒有絲毫食慾。

吃過飯,蕭聲遠和江夢茹離開,江嫿坐上了程驀言的車。

“如果不想單獨跟我吃飯,其實你大可以跟我明說的,我也不是那種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也不會纏著你,更不會對你產生感情,程驀言,你真的沒必要這樣的。”

只有兩個人的空間,江嫿才敢透露自己的部分委屈。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江夢茹羞辱,她卻不能反駁半分,只因為她忌憚於可惡的主角光環,也軟弱於坐在那裡的那麼多人。

她跟那些人分明格格不入,可程驀言卻要強行帶她過去。

“你認為我故意帶你去被羞辱?”男人聲音冷漠。

江嫿已經很久沒聽到他用這麼冷的語調和她說話了,一時間,又害怕,卻又想鼓起勇氣跟他說明白。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就算你再要和我劃清界限,也……也不用讓我去受這麼多嘲諷吧。”江嫿說完,其實是緊張的。

她真害怕程驀言把她突然丟出去,或者對她使一些什麼狠辣手段。

“愚蠢。”程驀言說完這兩個字,便不再多言。

“我哪裡蠢了?”江嫿不服氣。

這段養傷的時間,雖然和程驀言相處時間不多,但程驀言對她卻很好。

不是那種噓寒問暖的好,而是對她似乎有那麼點兒耐心。

這在江嫿看來,已經十分難得了。

而且程驀言還幫她查受傷真相,也不怪她,所以她覺得程驀言對她很好。

只是突然之間,他就安排這樣一場飯局,藉由江夢茹的口,讓她從之前那些幻想中醒悟過來,打她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