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送報紙的走了,他們倆才想起來,7點之前,怎麼到商貿大廈?最後兩個人一合計,乾脆不回去了,今天晚上就住在商貿大廈吧。
兩個人在商貿大廈的附近,找了個犄角旮旯,窩了一宿。就這樣,他們有了第一份工作。不是送報紙,是送廣告傳單。大廣告沿著公路兩邊,所有的商鋪,每週一次。小廣告,見人就發。每天能掙50多元錢,這哥倆樂壞了。發了錢,請謝世軍吃了頓燒烤,還喝了啤酒,給謝世軍的爸爸帶了兩條煙。
後來他們覺得住在工地不方便,環境也太差了。十幾個人,住在那個窩棚裡,又悶又熱,臭腳丫子、臭汗不說,打呼嚕的聲音也太大了,震得他倆整宿睡不著覺。於是他們就想搬出來,可是搬出來去哪裡呢?住旅社、租房子都太貴了。
他們發廣告的時候,發現農貿市場那裡,有很多小棚子、鐵皮屋,晚上空著。於是他們把鋪蓋帶到那裡,把一個閒置的破鐵皮屋,收拾了一下,當成了他們的窩。哪有什麼鋪蓋呀,就是個小席子,謝世軍給他們的。白天發傳單,晚上到網咖打打遊戲,然後回鐵皮屋睡覺,夏天的蚊子太多了,咬的他們渾身是包。
後來他們到市場買了個小蚊帳,以後又添了點被褥和枕頭。手裡有錢了,他們的生活慢慢滋潤起來。在他們住的農貿市場外邊,有一個理髮店。老闆是一個30歲左右的女人,每次見到他們都笑嘻嘻的。理髮店關門很晚,有時候他們打遊戲回來了,理髮店還開著門。
那天謝輝和崔兆龍回來的稍微早一些,女老闆見到他倆,就笑著說:“倆帥哥,過來坐坐吧?”
他倆對視了一眼,看看裡面沒有人,兩個人就過去坐在了理髮椅子上。這個女人笑嘻嘻地對他們說:“你們想理髮嗎?”說完把手搭在了謝輝的肩膀上,慢慢蠕動著,摸到了他的脖子、耳朵。她的手好柔軟、好絲滑。謝輝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渾身熱血上湧。
這個女人依舊笑嘻嘻地說:“還是個雛吧?見過女人嗎?”說完把上衣往外拉了拉,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脯。這兩個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那個部位,臉漲的通紅。這個女人繼續說道:“看在你們都是雛的份上,我給你們打個折,80塊錢。”
這倆小子愣愣地看著她,沒弄明白什麼意思。這個女人哈哈笑著說道:“還沒有開苞呀?”伸手摸向了謝輝的褲襠。謝輝嚇得一縮,用手擋開了。這個女人哈哈笑著走到門口,關了燈,正要關門的時候,謝輝衝了出去。崔兆龍沒有走,窗簾被拉上了。
屋裡一下子變得黢黑,這個女人走到裡屋,開啟了一個小燈,對崔兆龍說道:“過來吧。”崔兆龍臉紅紅跟著她進了裡屋,這個女人已經脫光了衣服。看得崔兆龍熱血沸騰,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交出了他的處男,事後乖乖掏出了80塊錢。
崔兆龍既興奮又害怕,付了錢,趕緊跑回了鐵皮屋。這一晚上,他躺在地板上,好久沒有睡著,反覆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切。心裡砰砰亂跳著,這個女人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
沒隔多久,髮廊被查封了,那個女人也被帶走了。崔兆龍到處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說夢話都是:“髮廊姐姐、髮廊姐姐”的呼叫。
到了年底,他們一算,每人掙了五千多元。哥倆高興地回家過年,給爺爺奶奶買了禮物。第二年他們過了十五就出來了,崔兆龍的父親要帶著他。他沒有答應,他想和謝輝一起繼續打工掙錢。他跟父親沒有什麼感情,他還想著那個理髮的女人,她的身子真白呀。
今年他們不想再發報紙了,嶺南四少總是欺負他們。發報紙天天在大街上轉悠,躲不開他們。
這個嶺南四少,年齡都在十七八歲,是出了名的壞種,專門欺負外鄉人。他們在小嶺附近,以打人為樂趣。有時候學到了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就找他們這些人練練。嶺南四少這些人大錯不犯,小錯不斷,警察拿他們也沒有好的辦法。
謝輝和崔兆龍發廣告的時候,經常遇見他們。他們四個人,見了他們就過來踢他們一腳,罵他們兩句。他倆都忍著,儘量躲開他們。就是有時他們過來搶廣告,沒有辦法,他倆就和他們撕打起來。卻總是被他們鼻青臉腫的,好在廣告能保住。
經過這半年的鍛鍊,兩個人的眼界開闊了不少。已經不滿足於發報紙、傳單了,他們有了更大的想法。要學著做生意,掙大錢。
這天他們正在街面上轉悠,力強五金店的招工廣告,吸引了謝輝。“招夥計,管吃管住一個月1000塊錢。”崔兆龍說:“工錢太低了,還不如發報紙呢?”“這個穩定,管吃管住,還能學點東西,我想試試。”謝輝說道。崔兆龍沒有辦法,跟著謝輝走進了五金店。
結果一進去,老闆就相中了。原本計劃找一個人就行了,一看這哥倆是一起的,同老闆娘嘀咕了幾句,就把他們都留下了。就是每天只管一頓中午飯,這哥倆也就同意了。
這裡都是前店後廠的設計,店鋪在前面,後面是倉庫或者廠房。老闆在倉庫那裡騰出來一間屋,讓謝輝他們搬了進去。
誰能想到,他們搬來的第二天,隔壁的電動工具店,就發生了盜竊案。丟了不少衝擊鑽、磨光機等電動工具。竊賊是破門進來的,作案的是兩個人。同時被盜的還有對面的小超市,那裡丟失了不少菸酒。
看著不大的洞口,大家都覺的作案的好像是個孩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謝輝和崔兆龍,老闆和老闆娘看他們的眼神,也都有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