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疑惑:等?

柳瑩瀾點點頭,推著三爹爹往廚房裡走,說道:“接下來要耐心等待其凝固,三爹爹你先去做飯吧,你的乖乖好餓啊。”

三爹爹笑著寵溺地道:“好好好,聽乖乖的。”於是轉身進了廚房。

二爹爹問道:“瀾兒,這個香皂要等多久才能開啟啊?”

“嗯……七天吧!”柳瑩瀾想了想。

二爹爹點點頭,心道原來不能馬上看到香皂是什麼樣子啊,有些小遺憾,又覺得慢慢等就是了,於是屁顛屁顛跑去廚房去三爹爹燒火去了。

“瀾兒,那我們等的這七天干什麼呢?”儼然成為柳瑩瀾小跟班的莊生問道。

“明天我們去村裡逛一逛,收一些藥材,我打算再做點洗面奶出來試試。”柳瑩瀾想了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手裡又還有些閒錢。

“順便再買點白米麵回來,我們昨天都忘記買了,結果今天還得吃粟米豆子飯。”柳瑩瀾嘆口氣。

她倒不是說這豆子飯有多難吃,實在是天天吃豆子飯,天天噗噗放屁,她好歹是個女尊者,天天放屁成何體統。

莊生點點頭,心道妻主還沒開始進項,天天流水般往外花,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若柳瑩瀾知道他的想法,定要道他是見識少了,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月光族,再說了,不花錢如何掙錢呢?

大爹爹踩著飯點回來了,一家五口坐在堂屋開始吃飯,雖然今日還是豆子飯,但總算有葷腥了,眾人把菜碗、飯碗均是吃得個底朝天,那盤子乾淨的不洗都可以了。

第二天一早,三位爹爹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出門了。

莊生從廁所出來,發現院子裡只有柳瑩瀾一人,她躺在一個用藤蔓編織的吊床裡,這個吊床一頭連線著院子裡的大樹,一頭連線在牆上。

“妻……瀾兒,爹爹們都出門了嗎?”莊生問道。

吊床裡的柳瑩瀾瞥看了來人,經過兩日的將養,雖然他還是很瘦,但人明顯精神了很多。

她問道:“莊生,你這兩日住這裡還習慣嗎?”畢竟他以前都是住大宅院的。

莊生不知道柳瑩瀾問這話是何意,他老實答道:“挺好的,比流放路上好太多太多了,謝妻主收留。”

聽到莊生這樣回答,她點點頭,繼續問道:“那有沒有哪裡和你當初在家裡待著不太習慣的地方嗎?”

原來妻主是關心我啊,莊生暗自鬆了口氣,以為妻主要趕他走。

“倒也沒有其它不習慣的,吃的住的我都很喜歡,特別是這如廁的地方,我就非常喜歡,和家裡完全不一樣,還挺方便的。”莊生一臉新奇地答道。

柳瑩瀾點點頭,心下放心了,她還擔心這高宅院裡出來的小郎君不習慣鄉村生活呢,不過就算不習慣也只有先忍忍了,畢竟她還沒開始發財呢。

莊生是真的很喜歡妻主家這個廁所,和他以往用恭桶或者流放路上用的旱廁不一樣,妻主家這個是用木頭做的像板凳樣子的一個椅子,這個椅子的中間有個長圓形的洞,洞的下方就是旱廁的坑,這個坑也是個斜坡一路朝下,所以汙穢物可以直接順流而下,直至看不見拐角處,廁所裡隨時還放著一桶清水,每次如廁完後,用水瓢舀一瓢清水沖廁所即可祛除異味。

“那走吧!”柳瑩瀾對著莊生說道。

莊生點點頭,看柳瑩瀾背上了揹簍,自已也背了個最小的揹簍,兩人便出門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田埂間,莊生看到田間到處是一女兩男、一女三男的村民們在勞作,有的躬身彎著腰在藥田裡捉蟲子,有的正揚起鋤頭翻地,還有的正一肩挑著兩桶水往田地裡走去。

莊生竟然有些羨慕這樣的生活,女耕男織,怡然自樂。

“瑩瀾!”突然一聲洪亮如驚雷般的嗓音從旁邊的田埂處傳來,聲音大得把莊生嚇了一跳。

“誒!”柳瑩瀾甜甜答道,她轉頭看到是住村尾家的吳大嬸,她和她的兩個夫郎此時也正在藥田裡捉蟲子。

“這是哪裡來的俊俏小郎君,有物件沒有啊,可以介紹你吳姐姐啊!”吳大嬸扯著粗獷的嗓門問道。

她家生了三兒一女,小女兒今年剛滿20歲成年,據說還沒有入境,年滿五十歲的吳大嬸有些著急。

柳瑩瀾瞥看了一眼有些緊張地緊咬自已嘴唇的莊生,偷笑了一下,然後假裝一臉不好意思地道:“哎呀吳大嬸,不好意思啊,這位俊俏小郎君已經名花有主了。”

吳大嬸有些失望,她瞧著這小郎君雖然看著孱弱,但樣貌是頂頂好的,肯定很會操持家務,她家閨女娶回去一定能好好收收心。

莊生聽得心裡美滋滋的,抿唇微笑著也不說話。

柳瑩瀾二人繼續往前走,穿越一眾田埂後,來到一排排高高低低的鄉村土房子映入眼簾。

這些房子大多由土黃色的磚石砌成,屋頂則是深淺不一的灰色瓦片和茅草混雜著構成,看著這起伏的屋脊,莊生已經看出來這鄉村的確是貧困至極。

這樣貧瘠的村子,卻有妻主這樣優秀的女子,莊生覺得不可思議。

柳瑩瀾帶著他走到一間連大門口的屋頂都是用瓦片砌成的,莊生猜到這家應該不是普通農戶,果然他聽到柳瑩瀾敲門問道:“村長在家嗎?”

只聽門裡一陣噠噠噠的聲音,很快一個精壯的男子開啟了房門,男子粗嘎的聲音說道:“我家母親去大池塘看魚苗去了,不在家。”說完,他眼神不自覺往莊生的方向瞟了一眼。

柳瑩瀾點點頭後,又拉著莊生輾轉到了一個很大的池塘邊。

這個池塘是村裡的共同財產,每年春天的時候村長會集資投放魚苗,冬天的時候會放水撈魚,給村裡每戶人家按女子的人頭數分魚。

莊生看到池塘的塘對面正站著一個身量纖纖的女子,她頭髮盤成一個整齊的髮髻,略顯灰白的髮絲中透露出歲月的痕跡,但依舊保持著整潔和光亮,矯健的身形與灰白的頭髮明顯不太匹配,長及腳踝的裙襬處微微泛著磨損的痕跡,可見她經常在田間地頭勞作。

莊生猜測這位女尊者的年齡估計快過百了,境界怕是早已過二級境界了。

“村長!”柳瑩瀾激動大喊著,一邊朝塘對面的人拼命招手。

“小瀾兒啊。”村長抬頭,也看到了瘦小的柳瑩瀾,以及柳瑩瀾身旁站著的同樣瘦弱的男子。

她繞著塘邊疾步走過來,和藹問道:“小瀾兒到這裡來是找我有事嗎?”

柳瑩瀾這丫頭以前看著一般般,但自從兩年前落水醒來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般,活潑開朗了許多,特別是一張甜甜的小嘴,特別招她喜歡。

活了快一百年了,卻只是年輕的時候生下過一個女兒,後面陸陸續續生的全是兒子,她都懷疑自已是不是糟了天譴,這麼不受創世神君的青睞,所以一直在地靈境徘徊,她都有些想放棄修煉了。

“村長,我想找你採買一些藥材,你家的藥田是最齊全的,嘻嘻。”說罷,柳瑩瀾乖巧地去拉拉村長的墨綠色鑲金絲華服,這村長自從被縣長邀請參加過一次會議後,回來常穿這種比較暗沉的低調顏色。

村長低頭看了看柳瑩瀾,眼神裡充滿了驚訝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