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去年李佳俊就演過這種戲。
梨村每年收完稻穀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村裡就會有走村的生意人來,爆米花的,賣百貨的先後會來,不知他起了什麼心,硬要跟賣貨的走村,賣貨的年紀大了,也想有個徒弟,就同意收他為徒,可是一個月之後他回來了。
推開門,他母親硬沒認出來,把他當乞丐往外推,這成了去年的大笑話。
這回更離譜,演了出不告而別,聽了這號新聞曬穀場上的人都當個笑話聽,反正過幾天就又回來了。
沒人相信,這個總愛瞎晃的二流子真的去流浪去了,他吃得了這苦?“好了,那小子能跑多遠.”
村長抬高聲調說:“現在另一件事更要緊.”
村裡的牛生病了。
全村唯一的一頭耕牛,明春翻田要靠它。
全村的命根子。
這頭牛全村輪流養,現輪到淑華她姐蓮花負責。
“從前天開始,它就不吃也不喝.”
負責養牛的蓮花說。
“是不是吃壞了.”
有人問。
“不像。
只是不吃不喝的.”
蓮花回說。
“是不是中了魔,它屬牛魔王的,難不成得罪了天上的神仙?”
村裡的半仙開口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還是到農機站請技術員看一下.”
紅梅的爸爸正好沒上班,也到了曬穀場出主意。
大家七嘴八舌。
“莫不是有了.”
下壩的李朝良說。
剛說完曬穀場就笑翻了。
李朝良老婆哭笑不得,一腳踢在他小腿肚上。
公雞能下蛋,石頭能開花,才怪呢。
“還有心思開玩笑,明年喝西北風吧……”,村長氣得話沒說完,看見旭旭母親進曬穀場,從人堆裡擠過來。
“李老師,你書讀得多,能不能說說.”
女人摸了一把額上的汗水,為難地說:“這可比上課還要難。
還是請會看的來瞧,不敢胡說.”
“不吃又不喝,莫不是單相思.”
壩子中不知哪個小年輕冒了一句。
曬穀場又笑翻了。
“哪個狗東西,再亂說,明天負責把山上的糞池挑滿.”
村長氣得聲音都顫起來。
旭旭不懂大人們在笑什麼,於是問母親:“單相思是什麼?”“就是它想它的夥伴了.”
“是呀,雞一群,鴨一群,貓還找狗玩呢.”
旭旭想,“蝴蝶還惹薔薇枝兒呢,家裡的一隻小雞仔偏喜歡找黑尾巴公雞玩,小雞仔被啄得滿場跑,還是喜歡找黑尾巴耍.”
這頭牛到梨村好多年了,剛來時小牛犢,不太聽話。
犁田時,有時不直著犁,田裡到處跑,發怒時用角頂人,後來輪到芬芬家負責,不知為什麼,這牛同芬芬有緣一樣,叫往東往東,變得很乖,到後來別家都養不了,村長就叫芬芬專人負責養牛。
“如果只是不吃不喝,可以先讓芬芬來看看.”
女人琢磨了一會兒對村長說,“不過還是要準備好請農機站技術員看一下.”
“是啊,先讓芬芬來看看吧”大家也想不出好的法子。
芬芬五一結婚嫁到了鎮上,可不好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