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給人一種走在列車上的錯覺,那兩邊的小房間像是一排排座位。我與王若雪繼續向裡邊走去,大約兩分鐘的時間走到了一扇門前。

門與牆齊平,嚴絲合縫的鑲嵌在牆裡,我與王若雪面面相覷,眼前的門竟連個把手也沒有,自已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眼前就是一道牆…

周圍仍是女人的慘叫,自已與王若雪好像身處異地,或者說是隱形人,因為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說是見怪不怪也好,說是早已麻木也罷。總之此時我與王若雪無比的安全,就像是躲在燈下,從沒有人注意到的陰影裡。

我與王若雪抬頭看去,上面有一個通風管道,所幸是天花板不高,我與王若雪伸手便可觸碰到。我用手中的短刀將鐵網撬開,率先伸出手爬了上去。

管道內很黑,自已曾經看過很多犯罪解密之類的電視,裡面常常會有這樣的橋段,電視上說感受風,有風的地方多半就有出口…

身後一陣響動,不必說,那一定是王若雪也上來了…

“怎麼樣能看清嗎?”王若雪在身後問道。

“看不清,但是這裡的結構看起來極為簡單,應該只需要往前爬就行了。”我回應道。

由於看不清前路以防一不小心撞到什麼東西,或者說有碎金屬之類的東西。所以自已將袖子頂在前面摩擦著向前,王若雪緊跟在身後開口說道。

“你聽到沒?有老鼠!”

“什麼老鼠,那是我!”衣服在管道內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讓王若雪以為有老鼠在爬。

爬了一分鐘左右便把這段管道爬完了,迎面是牆壁,身下是鐵網。

透過鐵網望去,這裡看起來整潔的多,而且十分安靜…

“怎麼了?你怎麼不爬了?”王若雪小聲問道。

“到頭了。”

我拿起身旁的短刀,輕輕的撬開身下的鐵網,另一隻手抓著鐵網以防它掉下去。

然後將頭探了出來,這樣的角度自已什麼也看不到,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裡並沒有巡邏的人,因為自已已經趴在這裡將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在沒有人權的地方安靜是不對的。

這麼安靜那隻可能是這裡沒有管理者,而是住滿了工具人,或者真的擺放著工具,其實無論如何自已與王若雪一定要出去的。

哪怕是有又何妨?這裡不能是我們停留的地方。

我先一步從管道跳了下來…

這裡的環境沒變,甚至惡臭連連,自已環顧四周,依舊是一個一個的小房間、依舊是沒有門、依舊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女人們,只不過她們的肚子很大…

我又扭頭看到了牆上寫的數字「B區」這樣的數字自已曾在剛剛的房間牆上也見過,上面寫的「A區」

此時王若雪也跳了下來,正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A區」、「B區」從目前來看的話,那應該會有一個「C區」那裡應該是一群孩子們。

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引起了自已注意,我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個女人,她正用手晃動著脖子上的鐵鏈,嘴巴張了張似乎不能言語,我向她的地方走去,王若雪緊跟其後。

走到她的身邊才看到,剛剛被牆壁遮擋住的傳送帶,那上面都是一些食物,好像是為了給女人們肚子裡的嬰兒,提供營養所準備的。

看到我們過去,她非常激動的揮動著手,張牙舞爪,好像在表達什麼。

“王八蛋,別讓我找到幕後之人是誰,讓我逮到我非把它骨頭打粉碎不可!”王若雪在後面罵道。

我蹲下身子盡力去聽,仔細去看。但是依舊看不懂她想表達什麼,我輕聲說道。

“會寫字嗎?”

她到我說話後她格外激動,連連點頭然後用手在地上畫著,可惜這裡都是潔淨的地方,畫不出一絲痕跡。

她急了,她的眼眶紅潤泛紅,她的手腳連連揮舞,將身上的鐵鏈引得陣陣作響。那響聲如同一首交響樂,演奏著命運的不公,訴說著自已的悲慘。

眼看沒有辦法寫出痕跡,她將手指舉了起來,張開嘴伸進嘴裡想要咬破,用血水代替墨水…

我連忙將她的手攔了下來,伸出右手,將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開口道,“我學過幾年書法的,你寫吧!我能感知到。”

她用手指在我手上畫著,王若雪抬頭看著周圍的一切,提防有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她一定是好久沒寫字了,在自已手上畫的歪歪扭扭的,但是大慨猜到,她應該寫的是「救救我」

她的勇敢是刻在骨子裡的,也正是有她的勇敢才使她活到現在都沒有放棄,她甚至不擔心我們是不是壞人,她甚至沒有詢問我們是什麼人,而第一句便開始了求助!

我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們會全力以赴救你們的,但是我們需要先離開這個地方!”

她狠狠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知道這件事背後是什麼人嗎?它在哪?”我又問道。

她搖了搖頭在我的手心寫到「不知道」我輕輕點了點頭開口道,“要我幫你把鏈子開啟嗎?”

她依然搖了搖頭在我手心寫了個「謝謝」

也對,如果出不去的話戴上鐵鏈與不帶鐵鏈又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把有形的枷鎖換成了無形的枷鎖。

我回頭看著王若雪,她依舊在四處張望,我對那個女人揮了揮手然後對王若雪說道,“走吧!我們下次再來,一定將她們救出來。”

王若雪點了點頭,與我一起向深處走去…

果不其然,這裡依然有一扇門,和先前的門一樣,就連頭頂的通風管道都一模一樣。

我與王若雪輕車熟路的爬進管道內,向前摸索著前行,又是一分鐘左右,下面傳來了吵鬧聲。

果然,這裡都是一群孩子們…

我從通風管道內跳了下來,身邊瞬間簇擁了一群孩子們…

“哇!大哥哥是神仙嗎?”一個孩子說道。

此時王若雪也從管道內跳了下來,還不等她站穩只聽一個孩子說。

“快看,還有仙女姐姐!”稚嫩而喧鬧的聲音絡繹不絕,一眾孩子將王若雪也圍了起來。

王若雪將眼睛瞪得很大,震驚的看著一眾孩子們,手也不知該放在哪裡好,索性便背在身後。而我在觀看著周圍,這裡與剛剛的兩個地方很像,依舊兩邊都是小房間。

只不過這裡貼了很多兒童喜歡看的小人,小動物。正當自已觀測的時候,突然看到牆上寫著「C區」

「呵~無所謂…無所謂,反正都是替代品,死不足惜。」

這句話突然在自已腦海縈繞,果然如此,這樣的話死那麼多的生肖,仍然生肖源源不斷的原因可以解釋了,這便是所謂的替代品。

我晃了晃腦袋,讓自已儘量保持清醒,因為今天遇到的事對人心的衝擊力也太大了。

等了好一會兒,嘈雜的小孩子們終於安靜了,此時有一個男孩子遠遠的站在對面看著我與王若雪開口道。

“神仙哥哥,仙女姐姐,你們見過我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