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涵回到自己攏共沒有睡過三次的寢殿,徑直在華貴非常的雕花鎏金靈楠木大床上盤腿坐下,托腮抽出水靈鏡。

三師姐改良過的水靈鏡功能非常強大。

除了水靈鏡本身就有的功能,還多了個危險預警。

雲初涵手中的水靈鏡上,可以探查到周圍修為比她高比鹿悠悠低的修士,是逃跑的絕佳利器。

她雙手捧著水靈鏡,人麻了。

在她的周圍,密密麻麻有三層紅點。

俱是修為比她高的人。

說好的凡界不許有高階修者的呢!!!

生氣!!!

生氣的雲初涵給墨尋傳了兩次萬里傳音,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奇怪,大師兄不會出事了吧!

之後她將傳音的物件換成了師尊,也沒有訊息。

雲初涵皺了皺眉,有些心焦。

本不想麻煩懷著孕的三師姐,此刻也沒辦法了。

她左思右想,給鹿悠悠傳去一條靈訊:【三師姐,大師兄回去了嗎?】

鹿悠悠又是秒回:【回來了回來了,帶著賀夢冉回來的,好像有什麼要事,此刻被師尊拉去閉關了!】

雲初涵嘆了口氣。

閉關了。

那她只能靠自己了!

正想著,有新的靈訊傳來:【大師兄跟師尊閉關之前跟我說了,你在皇宮好好待著,他那邊用不了多長時間,馬上就出來找你!】

【涵涵,你千萬別怕事,師姐給你的靈器你隨便用,那堆符篆丹藥都是你四師兄五師兄練的,咱們這兒多的是,也隨便用別心疼!】

【只有一點,你別受委屈!師姐現在出不去,你好好等著大師兄,實在不行就捏碎師尊的玉符!】

【小崽,有什麼事跟師姐說,師姐隨時看著水靈鏡,別受委屈別亂跑啊!】

鹿悠悠修煉多年,又一直懷孕,渾身上下最不缺的就是母性,她看著雲初涵自營養不良的瘦弱小少女長成這樣亭亭玉立的大美人,早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此刻見雲初涵一個人身處群狼環伺的涼城皇宮,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出去找她。

事實上,若不是她修為倒退且發過誓,早就出去親自陪著崽崽了。

這群男人哪裡養過小姑娘,才幾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把少女一個人丟在客棧,也真虧他們做的出來!

這可是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不是他們那些糙漢子!

這邊鹿悠悠咬牙切齒的腹誹自家兩個不靠譜的直男師兄,那邊雲初涵瞧著師姐一句接一句的靈訊心裡暖的吹起了小泡泡。

嘻嘻~

三師姐真的好擔心她!

被雲浪搞出來的壞心情都消散了不少。

雲初涵抱著水靈鏡打滾兒。

認認真真的回信:【我一定不會辜負師姐的!!!】

鹿悠悠這才放下心來,叫雲初涵好好休息。

罷了,她還神神秘秘的跟雲初涵打啞謎。

說什麼馬上要來找她的大師兄會給她一個大驚喜!

……

且不說鹿悠悠的驚喜是什麼,雲初涵也不知道那日雲浪與軒轅漪的爭執最後達成了什麼樣的共識。

這兩日宮中的賞賜流水般的搬進雲初涵的鳳陽閣,讓人有一種雲初涵真的是涼州最受寵愛的小公主的錯覺。

“咱們鳳陽閣是不是要一步登天了!二公主看起來挺受寵的!”

“什麼呀,定是公主殿下去了玄天宗,帝后二人實在寂寞,才把這個小門小戶的公主帶了回來疼愛疼愛!”

“就是就是,咱們公主殿下才是真正的涼州公主,血脈尊崇,二公主是養女,現在也就是代替公主殿下儘儘孝,我估計呀,這寵愛長久不了!”

“哎,看著二公主思念公主殿下,帝后真是太可憐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咱們皇家子嗣這麼艱難,這麼多年也就得了一位公主殿下!還得找別人家的孩子來疼愛!”

“我知道我知道,咱們陛下是高等級的修士,娘娘是高等級的召喚師,不論哪種修者,修到後面都是子嗣不豐的!”

“哎呀,還是你知道的多!現在只求二公主殿下能好好過日子,這樣咱們也有好日子過!”

“害,我想公主殿下了,公主殿下又溫柔又大方,賞賜也多,比這邊好多了!二公主悶在屋子裡,從來都不給我們賞賜,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二公主手腳不乾淨,以前最愛拿公主殿下的東西,現在殿下不在,她就只能在自己的殿裡待著唄。”

“就是就是,二公主拿東西拿慣了,連殿下的獸蛋都敢偷來契約,還敢假死逃跑!簡直是帝后養不熟的白眼狼!”

幾個小丫頭躲在遠處的樹下扯閒篇,絲毫沒有注意到雲初涵已經站在了她們身邊。

雲初涵面色冷峻地看著肆意編排她的丫頭,美豔的桃花眸如今淬了冰,有了幾分墨尋那冷若冰霜的樣子:“是嗎?你看到我拿她東西了嗎?”

幾個小丫頭駭的手忙腳亂,著急忙慌的跪在了雲初涵的腳下。

雲初涵望向那個對雲夢柔大誇特誇的小丫頭:“公主殿下這麼好,你怎麼不去她的殿裡呢?還賴在我這個小門小戶的養女這兒做什麼?!”

兩個多嘴的丫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連磕頭:“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

“殿下恕罪,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啊殿下!”

“恕罪?”雲初涵居高臨下的望著幾個丫頭,旋即扭頭,看向牆邊,“以下犯上!藐視天威!捕風捉影!該當何罪?”

牆邊的樹影晃了晃,無人答話。

只有幾個丫頭在不停的磕頭。

雲初涵嗤笑一聲,冷言道:“再不出來我就親自把你抓出來!”

牆邊靈樹的枝丫上,一隻小小的麻雀探頭出來,虛影一晃,黑色的身影跪在了雲初涵的面前,肩上赫然是那隻小雀。

他恭敬低頭:“以下犯上,應送去刑罰司。”

雲初涵彎了彎唇:“好,除了那個綠衣服的,都帶走!”

綠衣服的小丫頭是最低等級的灑掃丫頭,適才聊天的時候也只是想過上好日子,即使聽到其他人對雲初涵的不屑,自己也一言不發,沒有參與,甚至有次想要反駁,卻被噎了回去。

雲初涵手裡雖然有兩條人命,但她又不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劊子手,自是不會濫殺。

那黑衣男人遲疑了:“這……刑罰司,是不是有些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