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浪翻滾之地?這事過不去了是吧!

姜妍伸手摘了一朵白色的海棠花,“紅浪翻滾之地?就是不知,你所說的紅浪是哪裡的紅浪。”

姜妍往前邁了一步,雄厚的精神力碾壓性地衝向海棠。

海棠不在意地擺擺手,驅散了精神力,“小仙長,奴家也算是活了上千年了,修為在你之上,精神力比你渾厚,神魂比你凝實,如今這識海是奴家的地盤,小仙長還是莫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姜妍不置可否,“是嗎?”

姜妍手一揮,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股大風,風捲著紅白海棠花,慢慢地形成了一吧無形但又有型的海棠劍。

海棠眼神一凜,沒想著這個小姑娘還是有點東西,在她的識海里,姜妍也只是神魂狀態,沒有問天劍。

卻不想姜妍竟在她的識海內凝了一把海棠劍,挖苦道:“小仙長還真是依賴武器,沒有劍,就不能打架了嗎?”

姜妍自然是聽出來了海棠的挖苦,捻了一朵紅色的海棠花,“既然你年長我幾歲,我就當你是前輩,但我敬你是前輩,你也要有前輩的樣子。”

姜妍眼神一變,滿是海棠花的劍瞬間懵凝實,變成了一把真正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刺向了海棠的右肩,和白鈞刺的左肩直接來了一個對稱。

海棠直接被這一劍給刺蒙了,“怎麼會!”

海棠調動精神力鋪天蓋地似的籠蓋住姜妍,“不過區區金丹螻蟻,也敢如此傷奴家!”

姜妍不卑不亢扛下了海棠的精神力,也可以說海棠的精神力如一滴水進了大海,不過起了一點點漣漪,並沒有起多大的水花。

姜妍斂眉,笑了,“既如此,我也不必藏拙。”

不輸於海棠的精神力、不,是比之更甚的精神力很輕易地將海棠無形的精神力包裹,吞噬!

海棠見勢不妙,迅速斷開精神力,精神力大量缺失導致她頭有些發疼,“你究竟是什麼人!”

一個小金丹根本就不會有恐怖如斯的精神力!

姜妍低笑,“如前輩所說,一個小金丹罷了,前輩莫不是怕了?”

海棠伸手打算把姜妍送出去,再讓這個小金丹待在她識海里,她非得識海碎裂不可!

那她豈不是就成了一個傻子!

姜妍瞬間移動到了海棠面前,摁住了海棠的手。

“多謝前輩!”

什麼!

海棠還不知道姜妍謝的是什麼就看到她的識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閃現了很多畫面!

姜妍的一根手指抵在她神魂的腦袋上,似乎輕輕一捏她就能神魂據碎!

上次她有這種感覺還是白鈞在她識海里的時候!

海棠牙都在打顫,“若是奴家死了,你可是要和奴家一起陪葬的!”

姜妍不在乎地應著,“哦,那又如何?”

海棠:“白鈞可是進不了我的識海!”

下一秒,白鈞出現在兩人面前,看見姜妍輕輕鬆鬆地制住了海棠鬆了口氣。

“妍兒,你沒事吧!”白鈞擔心地看著姜妍微微泛白的臉,姜妍微微搖頭,示意白鈞看向那一幕幕畫面。

白鈞輕輕鬆了口氣,“那就好。”隨即把目光看向海棠的記憶。

海棠能感覺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回想著一些事情,咬了咬唇,控制著自己想其他事情。

姜妍剛看到兩個白花花的人眼睛就被白鈞給蓋住,“海棠,你知不知羞!”

竟然讓他們兩個人看她和另一個男人行房事!

海棠嘴角沁出一抹鮮血,笑了,“知羞?奴家自有神識以來就向來不知羞為何物,公子還說人家,難道公子就不想行那極樂之事?”

白鈞手一揮畫面消失,海棠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左右肩兩劍讓她極為可怖。

海棠也沒有為自己療傷,其實說到底她現在是神魂狀態,她若是想這些血也可以沒有,但她偏不!

“早那與公子初見,公子如謫仙般降世,奴家不過是求和公子一夜春宵,公子就廢了奴家的根骨。”

海棠捂了捂自己的心,“今日奴家也沒有做什麼,就被公子和小金丹傷到了如此地步。”

白鈞看出了海棠的訣絕之意,鬆開了捂住姜妍的手,轉為攬。

“所以,你要自爆?”白鈞說著自己都笑了。

海棠不解,“公子笑什麼?公子是覺得奴家做不到嗎?”

白鈞搖了搖頭,“你當然能做到,而且能做得很好。但……“”白鈞握住了姜妍的手,冷然地看先海棠,“莫要把自己想的過於高尚,你海棠今日想方設法想躲搜魂,不過是為了保護你背後的那個人。”

白鈞伸手,一律金光強勢地沒入海棠的額頭,海棠的記憶出現在他的腦海。

但還沒看完海棠神魂陡然開始碎裂,識海開始動盪,紅色的輕紗若隱若現,姜妍福至心靈地想,海棠說的紅浪不會就是這個吧?

白鈞:“她要自爆,咱們走吧?”

姜妍:“???”大哥你為什麼把自爆說的這麼輕描淡寫?好像不是什麼大事?

自爆欸!尤其像是海棠這樣的大妖,方圓百里估計都要遭殃!

白鈞帶著姜妍出去,海棠已經變回了真神,白鈞一劍就把海棠劍斬成了兩半,海棠木無風自燃,火星崩了兩下,一道神魂想要趁亂逃走。

姜妍眼疾手快地捏住了那道神魂,輕輕一點就變成了一朵盛開的紅色的海棠花。

姜妍把海棠花扔到了白鈞手裡,“喏,你的老情人。”

白鈞哭笑不得,“什麼老情人,我什麼時候有老情人了?”

姜妍沒理她,徑自看向周圍。

天色已然大黑,一個個厲鬼出現在柳府內,姜妍依稀辨認出了幾個柳府的小姐。

姜妍盤腿坐在地上,一個巨大的陣法出現在姜妍身下,將柳府諸多厲鬼罩於其中。

但終究是修為有限,陣法施展有限,白鈞在姜妍的身後給她傳了一點靈力,姜妍壓力頓減。

一句句往生咒逐漸出現在陣法之上,厲鬼從最開始的安靜變得十分狂躁,姜妍穩住心神,加大了陣法的力度,不知過了多久,姜妍頭上開始沁出汗珠,厲鬼逐漸安靜下來。

厲鬼的面容也逐漸從恐怖恢復正常,呆滯的眼睛裡慢慢有了神。

一白一黑執著特質的鎖鏈,姜妍都沒有看清楚如何動作的頃刻間就把他們鎖在了一起。

姜妍沒有上前和他們打招呼,人家也可能看不上他。

他們兩個看起來只是隨隨便便來捉鬼的,但再弱也比修仙界飛昇界的強。

但她沒看到的是,那一白一黑兩個身影遙遙向白鈞行了一禮。

剩下的就是屍鬼了,姜妍犯起了愁,她以前是直接把屍鬼燒了的,但是現在柳府慘案移交給凡界的人查,就不能將這麼多屍體給燒了,每一個都是人證。

“師兄,你有辦法嗎?”姜妍解決不了就問白鈞,沒有一點不好意思,也沒有覺得羞愧。

白鈞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顆海藍色的珠子,珠子飛到半空中將屍鬼之中的屍氣和鬼氣全都吸走,他們現在看起來雖然還是和之前一樣,但卻不會突然跳起來攻擊人了。

“柳府的情況我已經簡單和大理寺卿說了一些,後面的事情就不該是咱們管的了。”凡界有凡界的秩序,修仙界也有修仙界的規矩。

姜妍已經金丹期,便是幾日不睡也不會感覺疲累,但大概是今天消耗太大,龐大的精神力今天一朝釋放和現在的身體也隱隱有些排斥感。

姜妍死命地壓下那種排斥感,但下一秒身體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姜妍撐著要從白鈞懷裡出來,卻被白鈞摁住不動,“聽話,別亂動。”

姜妍開玩笑道:“師兄,你說要是讓師嫂看見咱們兩個現在這樣,不太合適吧?”

白鈞寵溺地捏了捏姜妍的鼻子,“確實不太好,所以你可不能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那怎麼樣算是忘恩負義?

姜妍原本站著還不覺得怎麼樣,現在在白鈞的懷裡突然感覺到一陣陣暈眩,沒過多久就失去了意識。

在恢復意識前,她隱隱聽到了一聲嘆氣。

路上人多,白鈞就規規矩矩地抱著姜妍在路上走,路上行人紛紛側目,白鈞面色不改,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酒樓的門口停了一輛低調而又奢華的馬車,千年的黃檀木打造的車廂散發著芬芳馥郁的香味。

白鈞原本沒有在意,但車內的主人眼尖地看到了白鈞,不禁喚道:“先生!”

白鈞沒有回頭,他早就發現了車內人,但他卻是不打算理會,一個瘋子罷了。

“先生!”車內的人見白鈞毫未停留,慌裡慌神地從車上下來,但動作太著急差一點扭傷了腳。

“主子,小心!”

“先生,你不認我了嗎?”車裡人露出了全貌,女子明眸皓齒,穿著奢華而又繁瑣的金黃色衣裙搖曳的拖在地上,戴的頭面雖然比較清爽,但卻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

周圍人越來越多,看著他們議論紛紛,白鈞終於捨得分給那人一個眼神。

“有事?”白鈞冷漠地問道,情緒沒有一點起伏。

女子委屈地不禁掉淚,“先生,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諒我吧!”

白鈞只留下了兩個字:“自重!”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往酒樓裡走去。

女子被這兩個字傷到了,差點滑落在地上,侍女趕緊扶住她,“主子,既然她不領情,您又何必如此惦記!”

女子搖頭,淚水忍不住滑落在臉龐,“你不懂,先生他,還在怪我!”

侍女實在是不理解,她家主子多麼尊貴的一個人,今日竟在一個男人這裡受挫,她替她家主子鳴不平!

“知月,你看到了嗎,她的夫人,看起來可真好看啊!”女子慘然一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鈞一進屋子就感覺氣息不對,有人來過,白鈞先把姜妍放在床上,拿著桌子上的茶杯看了看,眼神微沉。

看來是他過於仁慈了,竟然有人把手伸到了他這裡。

本來打算去隔壁的白鈞從乾坤戒裡拿出了一張貴妃榻,悠閒地躺了上去。

姜妍現在的神魂和身體在重新磨合,這比截肢了的腿做磨骨還要痛苦。

姜妍身上不斷地滲出冷汗,時不時地會痛呼一聲。

白鈞在身邊守著,時不時地給她擦一擦汗。

在寅時,窗戶處有個小竹管戳破了脆弱的窗戶紙,迷煙順著小竹管進入了房間。

白鈞當即配合地暈乎乎地倒在軟榻上,還選了一個視野比較好的姿勢。

大概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窗戶被撬開,門也有輕微響動的聲音。

幾個輕健的腳步聲出現在房間裡,長劍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

白鈞實在是裝不下去了,“你們能不能專業點?就這樣還學別人搞暗殺?”

穿著夜行衣的幾個人一頓,隨即默不作聲地全衝向白鈞。

白鈞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些人全都撂在了地上。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白鈞心情很好地展了展胳膊,眼睛卻目不斜視地盯著那些地上的人。

連武功都沒有,全都是花架子,很像是地痞流氓。

其他幾個人忍著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防備地看著白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白鈞要殺他們,而不是他們要殺白鈞。

幾人不說話,白鈞心裡也就有了底,他們應該都是已經不會說話了。

不過白鈞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滾吧。”

地上那些人如蒙大赦,非常迅速地從屋裡撤離了出去。

姜妍嚶嚀,隱隱約約轉醒,捂著頭做了起來。

“師兄?”姜妍看到了站在床頭的白鈞,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這話問的極為沒良心,好在白鈞已經習慣了她沒良心的樣子。

“剛剛有幾個客人來了,我好好招待了一下。”

白鈞從儲物戒裡拿出了一顆靈果啃了起來,邊啃邊問,“怎麼,覺得怎麼樣?”

姜妍簡單感知了一下道,“師兄,我感覺自己的神魂好像比以前更韌了些,體魄也更強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