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不僅是千鈺被嚇到了,其他弟子也被嚇到了,就是梁俊也被嚇得不輕。

這個寶石是粱彧師叔給他的,怎麼可能是魔界的東西!

梁俊:“姜妍,你不要信口雌黃!要是是那寶石是魔界的東西,它怎麼沒有魔氣!”

粉末還在梁俊的手上,姜妍乾脆走到梁俊跟前,抓緊了梁俊的手腕,不讓梁俊把粉末弄到地上。

姜妍在粉末上輕輕一點,幾縷魔氣在粉末上空浮現。

在場的所有人對魔氣都不陌生,震驚地看著梁俊,風沂宗弟子也不可置信,“少主,你怎麼會有魔界的東西!”

梁俊想把這個東西甩掉,“這真的不是我的東西!”

高豪面色複雜,他是真的沒想到梁俊的膽子能這麼大!這是魔界的東西!魔界的東西是能隨便動的嗎!

“這是誰給你的!”高豪冷斥,若是平時梁俊早就罵高豪了,說他不尊重自己這個少主。

但是現在其他宗門的弟子都不善地盯著他,下一秒可能就會直接上來看了他。

他也看到了自己手裡的寶石是魔界的東西,此時他百口莫辯,高豪一問他他就把高豪當成了自己救命稻草。

他怕了!下意識地尋求高豪的幫助。

梁俊:“師兄,師兄,這真不是我的,這是別人給我的!”

梁俊從來沒有叫過高豪師兄,梁俊自恃少主身份,覺得他的那些師兄師弟們都不配做他的兄弟。

但在現在,他叫了高豪師兄。

若是以前梁俊這麼叫他,高豪可能會高興,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高豪只覺得心累。

高豪無奈地將梁俊護在身後,“我家少主雖然心性頑劣,但他還沒有這個膽子和魔界有牽扯,這件事估計是另有隱情。”

“你說是另有隱情就是另有隱情?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包庇梁俊!”

風瀟宗弟子向來是不喜歡梁俊,梁俊從十八歲開始,身邊就沒有缺過人,如今已是四十五歲,雖說沒有小妾,但他招惹的女修可是不少。

這件事梁俊做的隱秘,也就幾個宗門私下知道,梁俊曾招惹了一個女修,女修因為他尋死覓活的,那個女修正是風瀟宗的弟子,因著不是什麼光彩事,就沒有外傳。

“就是,僅憑你一人之詞,誰知道你是不是編的!”有個玉丹宗弟子也跟著說。

梁俊看見玉丹宗弟子就生氣,如果不是他們宗門的粱彧,他能到現在這個境地?

“我說了,是其他人給我的!如果不信我可以立心魔大誓!”

心魔大誓對修士來說極為重要,如果修士說謊了,心魔大誓起效,輕則心魔纏身,修為再難精進。重則修為盡散,筋脈具斷。

所以心魔大誓也可以說是一個測謊儀,沒有修士不信心魔大誓。

梁俊見其他人不信,咬了咬牙,當即立下心魔大誓:“吾,風沂宗梁俊,所持魔界寶石為他人所贈,若有虛言此生修為無法再進一步!”

他很想說出粱彧的名字,但是粱彧給他下了封口令,他說出來粱彧的名字!

粱彧早知道就有這麼一天!

梁俊現在什麼都清楚了,知道自己是被當槍使了,但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姜妍在一邊觀察著梁俊,發現梁俊對玉丹宗弟子的眼神極為不善,心裡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那個人不會是玉丹宗裡的吧?

而最近她知道的和魔族有關的人就是曾平和粱彧。

但是也不排除其他人,她直覺熘木或許知道些什麼,但是熘木如今該是和曾平和唐棠消散在劫雷之下了。

有了心魔大誓,其他弟子也信了些,但是他們還是很想知道給梁俊的人是誰。

“究竟是誰給你的魔界寶石!是修士還是魔界中人!”

梁俊被問的崩潰:“老子要是能說早就說了,還用得著你一直在這裡問?”

張甩:“雖說梁俊並不知那寶石是魔族之物,是他人所贈,但終歸到底梁俊還是帶魔族之物進了秘境,並且使用了。既如此便要接受懲罰,等出了秘境後需稟明師長。”

梁俊剛要和張甩硬槓,高豪極快地捂住了梁俊的嘴,“一切都聽梁兄的。”

辛柔見梁俊沒事了才偷偷到梁俊面前,偷偷給梁俊傳音,“梁師兄,我是相信你的。”

……

在秘境的西面,一個穿著紫衣的妖豔青年帶著一群人在地上烤妖獸吃。

青年陶醉地聞了聞烤架上的肉香,“不愧是修仙界的妖獸,肉就是要比魔界的香。”

身側幫他烤肉的下屬忍不住反駁,“少主,這肉不都是一個味道嗎?哪還有什麼修仙界的肉比魔界的香?”

青年踹了腳下屬,“你懂什麼!你看修仙界的天都是亮的!水都是清的,你看看咱們魔界,一天到晚有幾個時辰是亮的?水哪有修仙界的清!”

青年說著,又猛的呼吸了幾口空氣,“我終於知道父尊為什麼這麼想出來了,換我我也想出來。”

下屬提醒道:“少主,等吃完這個肉咱們就去綁人吧,我打探清楚了,這次修仙界的修士雖然不少,但是最天才的還是要屬天玄宗叫姜妍的女人,聽說這個女人是整個天玄宗的希望,咱們綁她總沒有錯。”

青年又踹了下屬一腳,“綁女人?你是真有出息!”

下屬委屈,“不綁她,那少主你說綁誰?”

青年從烤架上自己撕下一塊肉,嚼了嚼,“我父帝說讓我有空把一個叫白鈞的人給殺了,我問了那幾個修士,白鈞沒有來,但是咱們可以跟著那些修士一起出去。”

“出去後,不還是想殺誰就殺誰?”

下屬一聽也是,“那少主,咱們快點吃,等吃完了咱們去跟著那些修士出去,不過那些修士到現在還在半路上,真的是太垃圾了。”

“還是咱們魔族驍勇善戰!”

……

姜妍他們又趕緊往東趕去,原本越往東走就應該是妖獸越多,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妖獸越來越少,直到到了最東邊,玄策他們所在的地方後妖獸才多了起來。

玄策他們看見了姜妍一行人下意識想開啟結界,但他們也看到了大量的妖獸。

“結陣!”在秘境外守著的長老自發地擋在玄策面前,保護他不被妖獸打擾的同時也清理一下飛出來的妖獸。

這些妖獸一看就不一般,如果放出來恐怕會亂上很大一段時間。

玄策當即開始開啟結界,其他兩位長老也及時地為玄策補充靈力。

結界的波動很大,姜妍他們很快就注意到了,“快看,結界開啟了!”

張甩眼尖地看到了外面的長老,“是長老們為我們開啟結界了!”

弟子們一陣歡呼,但還沒跳起來就險些被迎面而來的妖獸抓傷,趕緊用法器抵擋。

姜妍迅速地瞬移到長老為他們開啟的出口處,儘量將出口處周圍的妖獸清理了,抓住一個弟子就往外塞,“快走!”

弟子會意,立刻趁著這個間隙逃了出去。

張甩看見了也效仿姜妍,將自己宗門的弟子送了出去。

其他宗門帶隊師兄師姐也讓修為低的弟子先走,幾位帶隊師兄師姐愣是給弟子們守住了一個門!

“快點,時間不多了!”

弟子一個又一個出去了,最後只剩下了幾個宗門的帶隊師兄師姐,張甩和他們對視了一眼,“數三聲,一起撤!”

“不行,妖獸太多,咱們撤了妖獸肯定會一湧而出!”姜妍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外面的長老聽見了二人的爭執,著急喊道:“快出來,本尊為你們守陣!”

姜妍調動全身的靈力,一劍,掃萬獸!

雖說有些妖獸並沒有死,只能是逼退,但這就足夠了!

姜妍幾人迅速脫身,逃出來秘境。

幾位長老在後面接應他們,順便斬殺追出來的妖獸。

玄策迅速關閉出口,但在關閉出口前,妖獸突然大規模反撲,長老們光顧著斬殺妖獸,沒人注意到在妖獸的背後有人渾水摸魚逃出了秘境。

逃出來的弟子見秘境關閉也顧不得形象就那麼直接癱在地上,剛剛過於驚險,差一點連命都搭在裡面了。

在裡面斬殺妖獸的時間也很長,靈力耗盡,身體上也很疲憊,傷也很難受,神魂隱隱作痛,一鬆懈下來就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玄策第一時間趕到姜妍身邊,扶住了差一點倒在地上的姜妍,“妍丫頭,怎麼樣,還能走嗎?”

姜妍點頭,但雙腿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發軟,玄策給姜妍輸送了一些靈力,姜妍就覺得好多了,最起碼筋脈不會因為過度使用靈力而隱隱作痛。

“弟子謝過師叔祖。”

玄策:“既然出來了就好好去歇息歇息,這件事天昊宗怎麼也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天昊宗掌門連連稱是,“各位道友放心,今日你們先修息一日,等明天我們天昊宗肯定得給各位一個交代。”

“師尊,風沂宗梁俊攜帶魔族之物進了秘境。”張甩強撐著疲憊的傷體道。

風沂宗長老馮霄第一時間就否認,“怎麼可能!張甩,你別是覺得我們要你們宗門給個交代就隨便誣陷我們少主吧!”

馮霄自然是不認這件事的,而且他們少主怎麼可能會帶魔族之物?他去哪弄?

張甩跪在地上,如實稟報,“弟子所言句句屬實,秘境內其他宗門的師兄師姐皆可作證!”

姜妍也跟著行了一禮道:“張甩師兄所說句句屬實。”

馮霄還記得退婚時受到的羞辱,把這事記在了姜妍的頭上,自然是看姜妍不順眼。

“姜師侄怕不是因為和我們家少主退了婚就開始落井下石吧!”

“張甩師兄說的確實是真的,梁俊還因此立下了心魔大誓。”

馮霄沒話說了,他是沒想到梁俊竟然敢立心魔大誓,那是能隨便立的嗎?

“梁俊,是誰給的你魔界東西?”玄策帶著壓迫性的威壓問梁俊,梁俊根本堅持不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梁俊不知是誰給的他魔界的東西,那整個風沂宗都得跟著徹查一番才好。本尊是不信梁俊不知是誰給他的東西。”玄策最痛恨的就是魔修,帶著對魔自然也是深惡痛絕。

“本尊也覺得太長老的建議不錯。”天昊宗掌門第一個附和。

平時和風沂宗關係不錯的宗門在這個情況下也不敢多說一句,生怕被認為是風沂宗的同黨。

風瀟宗長老第二個附和,“本尊覺得太長老建議很好。”

有了第一個和第二個,其他宗門長老自然也是支援的,唯有風沂宗覺得憋屈極了,平白無故要被調查,說不準還要被冠上魔界同黨的帽子。

“不妥!這件事怎麼也得和我們宗主商量一下吧!”馮霄還想再掙扎一下,玄策同意了,“這件事不小,確實需要告知一下你們宗主。”

玄策說的是告知,不是商量,偏偏實力在那兒,馮霄也不敢再和玄策槓。

姜妍突然想到了辛柔,“師叔祖,咱們宗的外門弟子辛柔一直跟著梁俊在一塊兒,是不是也要一起調查調查。”

玄策聽了姜妍的話臉色極為難看,不是對姜妍,是對姜妍說的外門弟子。

“是誰!”

姜妍指了指辛柔,“就是她!”

玄策當即扔過去一根捆仙索將辛柔捆住。

“啊!”辛柔被捆仙索捆住掙扎不開,漂亮的杏眼裡滿是淚水,“師叔祖,弟子冤枉啊!”

辛柔沒想到姜妍如此地不念舊情,在這樣的情況下把她給推了出來。

姜妍正色厲聲,“你若是真冤枉自然不會怎麼你,但你若是真的不妥,也要做好受罰的準備,你和梁俊在一起是事實!”

馮霄原本萎靡的神色立馬精神了,天玄宗也有弟子要調查?那不成!怎麼也得全宗調查!

但想是這樣想的,卻是沒膽色說出來,這位太長老可是渡劫初期。

“這件事既然是涉及我們天昊宗、天玄宗和風沂宗三宗,那便讓其他宗門各出一人調查此事吧。”天昊宗掌門想了許久說道。

“不妥!”遠處有一人御劍而來,中氣十足地拒絕,馮霄看見來人面上一喜,“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