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與烏鴉對視,鄭途的內心慌亂的一匹。

這烏鴉是曹明陽這孫子的異獸?

或者是他的金手指?

能窺聽別人心聲的,可不就是金手指的bug嗎?

完了!被曹明陽發現了!

這個修仙世界這麼小的嗎?

為什麼這麼快遇上同事了啊?

而且還是跟我爭蠢笨第二的曹明陽!

我日他個仙人闆闆啊!

鄭途的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

烏鴉的眼神浮現精彩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途自然看不出來,他轉而看向曹明陽。

曹明陽也在注視著它。

不過,曹明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只是比寧震東多了一點疑惑。

鄭途暗自嘀咕。

曹明陽該不會是在裝作不知道吧?

這演技可以啊!

真是我的好同事啊!

不爭了,論蠢笨,你第二!

鄭途剛鬆了口氣。

曹明陽疑惑道:“這頭豬看著面熟啊!”

鄭途內心咯噔一下。

可不是面熟嗎?

跟聊天群裡的頭像一模一樣好嗎?

一比一還原的!

鄭途的小心臟再次提了起來。

不明白曹明陽幾個意思?

寧震東問道:“師弟,你以前見過這頭豬?”

曹明陽擺擺手。

“沒、沒有,反正所有的豬都差不多。”

這倒是實話,天下豬是一家。

曹明陽再蠢笨也不會暴露聊天群的存在。

寧震東繼續仔細端詳鄭途。

“師弟,依你之見,你認為是這頭豬乾的嗎?”

曹明陽想了想,搖搖頭。

“不知道,師兄,你說呢?”

寧震東無奈地拍了拍他。

“師弟啊,我真不知道師父看上你哪兒點了,怎麼就把你收為關門弟子了?”

“這頭豬明顯不是兇手啊!”

“苗廷脖子上的咬痕是貫穿傷,說明野獸有一對獠牙。”

“你看這頭豬,牙齒短小,咬不出那樣的傷口。”

“所以,不是這頭豬乾的。”

曹明陽明白地點點頭,看向獒犬。

“誒?師兄,是不是像獒犬這樣的獠牙?”

寧震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現在說這個是懷疑我的獒犬乾的嗎?”

“沒有沒有,師兄別誤會,我打個比方。”

曹明陽也是嘴欠,在這個時候拿獒犬的獠牙做比喻可不就是懷疑獒犬嗎?

寧震東沉了口氣。

“好了,就這樣吧,反正苗廷死於野獸的死因是確定的。”

“至於死於什麼野獸,不是我們現在能查的。”

“到時候師父會安排宗裡的執法處來調查處理。”

“走吧,先找地方過夜。”

兩人騎著獒犬準備離開。

老王頭忽然邀請:“二位,我們家還有一間柴房,如果不嫌棄的話請便。”

鄭途:......

老王頭!

不整死我你不罷休是吧!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你就不怕獒犬晚上把我吃了?

寧震東當然樂意了,或者說,他巴不得留在這裡。

“那真是太感謝老太爺了!”

“我們不白住,這是一百兩銀子。”

寧震東從袖口掏出一個銀元寶遞給老王頭。

老王頭何曾見過這麼多錢?

種豬夜以繼日流水線配種也賺不了這麼多啊!

他捧著銀元寶哆哆嗦嗦地。

“哎呀,這太多了,使不得啊!”

“老太爺,你就拿著吧,以後少不了還來叨擾。”

寧震東沒給老王頭推搡的機會。

他拉著曹明陽直接進了柴房,把獒犬留在院子裡。

老王頭捧著銀元寶就像稀世珍寶,生怕掉在地上摔壞了。

“哎呀老婆子,人家給了咱們這麼多銀錢,受不起啊!”

王周氏也是跟他一樣的狀態。

“老頭子,我們要好好幫助人家查明苗獵戶的死。”

“是啊!想不到苗獵戶不是一個普通人,早知道就把野豬肉都給他了!”

“嗯,以後我們本本分分的,可不能再拿來路不明的東西了!”

“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下次可就有可能把小命給丟了!”

“沒錯!以後就是餓死也不拿來路不明的東西!”

老兩口都被這段時間的事嚇壞了。

豬圈裡。

鄭途聽著他們的談話,搖頭苦笑。

我終究還是給你們的太多,以你們的身份和能力承受不起。

連一頭野豬都承受不起,那一百兩銀子你們怕是更無福消受。

匹夫無罪啊!

希望你們能安穩度過。

我也該找機會離開了。

老王頭是個合格的飼養員,卻不是一個合格的隊友。

柴房裡。

寧震東和曹明陽在盤腿打坐修煉。

後者嫌棄道:“師兄,這裡靈氣也太稀薄了,比南麓十萬大山差遠了!”

前者點點頭。

“嗯,這裡靈氣貧瘠,不適合我們修煉,這裡的事處理完就離開。”

曹明陽愣了愣。

“師兄,還有什麼事?我們不是隻確定苗廷的死因嗎?”

寧震東勾起嘴角。

“如果我們再能抓住那頭殺害苗廷的野獸,師父一定會嘉獎我們!”

“啊?師兄,我不明白,我們上哪兒去找那頭野獸啊?”

曹明陽一臉不解。

寧震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你以為我憑什麼給那老東西一百兩銀子?”

“我們御獸宗雖然不差錢,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師弟,明天我們放出風去,就說老王頭撿到一百兩銀子。”

“他家沒有吃的,那野獸就給他家送野豬,苗廷偷了他家的野豬肉,又幫他家幫野豬肉搶回來,為此還不惜殺了苗廷,說明這野獸與他家感情深厚。”

“你說,這麼一頭野獸,會眼睜睜看著老王頭一家遭難嗎?”

曹明陽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

“師兄,你這一手可真夠損的!”

“嗯?”

“哦不,是高明!太高明瞭!只是這樣會不會惹世俗因果啊?”

寧震東哼笑一聲。

“老王頭他家與那頭野獸有淵源,而那頭野豬殺苗廷在前,那就是他家先與我們種了因,那這個果自然就需要我們來了結,所以不算惹因果。”

曹明陽放心地點點頭。

“那就好,師兄說什麼都對。”

與此同時,他在想,自己的機緣在哪裡啊?

烏鴉趴在他的肩上,綠豆大的眼睛似睜非睜的,似乎在糾結什麼。

下半夜,寧震東和曹明陽都睡了。

就連獒犬也在柴房門口打起呼嚕。

忽然,烏鴉悄悄飛出柴房,飛到了豬圈門口。

它輕輕啄了豬圈門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