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頭一通自我引導,把功勞引到了苗獵戶身上。

昨晚,鄭途見過苗獵戶。

那苗獵戶雖然高大粗壯,但要對付這樣一頭大野豬根本不夠。

何況那野豬的脖子上有明顯地咬痕啊!

鄭途算是見識到了。

小郎村村民的樸實,他們沒有壞心眼,就是實誠得讓人覺得愚蠢。

“老婆子,燒水,我們收拾一下這頭大野豬。”

“好嘞!”

老王頭和王周氏高高興興地,就像過年一樣,把大野豬一通收拾。

肉都做成臘肉,懸掛在屋簷下。

最後,老王頭拿著一大塊肉去送給苗獵戶。

鄭途看到這樣的結果,有種無力感。

老王頭是好人,但就是太蠢了,不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

一塊肉怎麼能滿足一個人的慾望?

老王頭回來後,高高興興的。

“老婆子,苗獵戶承認了,這頭大野豬就是他殺了送來的!”

“哎呀,苗獵戶可真是個好人吶!”

王周氏對苗獵戶讚不絕口的。

“以後苗獵戶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能幫就幫!”

“那是應該的,如果沒有他,我們這個冬天可就難過嘍!”

“也算是救了我們家老黑,不然我還真有可能把田屠戶叫來。”

“死老頭子!你敢!以後不能有動老黑的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們老兩口喝骨頭湯。”

“天怪冷的,給老黑也喝一些。”

“野豬也是豬,是老黑的同類,它能喝嗎?”

“哎呀,你不說,它怎麼會知道?”

“那倒也是。”

老兩口拌著嘴,聊著天。

鄭途聽到他們說的話,可氣的同時又有些感動。

樸實和愚昧也成就了他們的善良。

既然有些東西他們改變不了,那就幫他們改變吧!

晚上,鄭途確實喝到了豬骨湯,拌在豬食裡了,真的很香。

至於同類不同類的,無所謂了。

下半夜,他沒有睡,而是在等,等苗獵戶。

苗獵戶既然欺騙了老王頭說是他殺的野豬,那就說明他可能要更多。

人只要不誠實,見到有利可圖,就必定會人心不足蛇吞象。

忽然,院子裡傳來踩雪的腳步聲。

鄭途透過圈門縫看到了來人,高大粗壯,正是苗獵戶。

只見,苗獵戶手裡拿著一個麻袋,腰間別著一把柴刀,泛著寒光。

如果這個時候,老王頭或者王周氏從裡屋出來,怕是凶多吉少。

好在這個時間,都睡沉了。

苗獵戶走到屋簷下,用柴刀把懸掛的臘肉都取了下來,裝進麻袋裡。

除了臘肉,還有冰凍的所有下水和骨肉,整整裝了一麻袋。

苗獵戶這般做法就是絕戶做法。

他把能偷的都偷走了,一點兒也不給老王頭和王周氏留。

在這寒冬臘月,無異於殺了他們。

苗獵戶扛著麻袋從院門離開。

鄭途走出圈門和院門,看到苗獵戶正扛著麻袋往家走。

他悄悄跟了上去,打算跟到家裡再動手。

處理苗獵戶最好是在家裡,不然官府很容易查到老王頭。

苗獵戶的住處在半山腰,像是與整個小郎村格格不入,他應該是後來才搬到這個小郎村的,屬於外來戶。

鄭途一路跟著他進了院子。

雲彩飄過,露出月光,一個拉長的黑影忽然出現在苗獵戶的眼前。

“誰?”

苗獵戶扔下手裡的麻袋,從腰間抽出那把一臂長的柴刀,轉身看去。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豬、豬?”

“等等、這是老王頭家的種豬?”

畢竟,老王頭養了五年的種豬在村裡大部分人都認得。

苗獵戶能認出來並不奇怪,他本身是獵戶,對動物尤為敏感。

他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了,你是看到了我偷老王頭的野豬肉,這才跟過來的。”

“怎麼?你還想把這些肉拿回去?”

“你這是通了一點兒人性了啊!”

“只可惜啊,豬腦子還是豬腦子,不過是來送肉而已!”

苗獵戶面露狠戾和貪婪。

在他的眼裡,一頭家豬就等同於唾手可得的肉。

鄭途沒有動,而是在等。

他自知自己的速度和靈活度都不及一個獵戶。

所以取勝的關鍵是伺機而動,出其不意,一擊絕殺。

比如咬殺公野豬,就是利用了公野豬對家豬的不屑一顧。

對付苗獵戶也是一樣的策略。

也就是所謂的扮豬吃虎,何況自己真的是豬。

“蠢豬!”

苗獵戶貪婪地笑著,把柴刀藏在背後慢慢走向鄭途。

他擔心動作太猛嚇怕送上門的肉。

就在走到鄭途近前時,苗獵戶突然亮出柴刀捅向鄭途的脖子。

而鄭途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攻擊的時候防禦最鬆懈。

他的嘴角忽地伸出獠牙,當即一口咬在苗獵戶的小腿上。

咔嚓一聲,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響。

獠牙直接洞穿血肉,咬碎了苗獵戶的小腿骨,小腿頓時血流如注。

苗獵戶面目扭曲,淒厲地慘叫著。

他畢竟是多年的獵戶,沒少與野獸搏鬥,依舊保持著理性的判斷。

他強忍著劇痛,舉起柴刀猛烈劈砍鄭途的腦袋。

柴刀在鄭途的腦袋上連續劈砍,發出一聲聲金屬碰撞聲。

結果只是劈斷了一些豬鬃,鄭途都快禿頂了。

銅皮鐵骨第一層,可以抵禦普通野獸撕咬和普通人的刀箭。

苗獵戶驚恐萬狀。

“怎、怎麼回事?”

“我知道了!你是昨晚那隻老虎!”

“哦不,你不是老虎,昨晚拖著那頭野豬的是你!”

“你到底是什麼豬?”

“是妖獸或異獸嗎?”

鄭途只想速戰速決,他猛地撕咬苗獵戶的小腿,直接扯了下來。

苗獵戶趴在地上捂著小腿斷口慘叫著向屋裡爬,本能逃跑。

鄭途抬起前腿按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而後,獠牙毫不猶豫對著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你不能殺我,我是、是、”

太遲了!

又是咔嚓一聲,獠牙直接咬斷了苗獵戶的脖子。

苗獵戶當場斃命!

他睜大眼睛,滿是恐懼與不甘。

鄭途拔出獠牙,甩了甩獠牙上的血漬,忽地想到了什麼。

“他剛剛是不是想說什麼?”

“算了。”

鄭途叼著裝滿野豬肉的麻袋返回老王頭家,他把麻袋扔在院子裡,便回豬圈睡覺去了。

老王頭老兩口對他好,他也為他們老兩口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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